「我好像眼花了。」羅康康抬手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許悠悠也覺得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覺。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就見回天藤用根卷著靈液空瓶丟到花盆旁邊,那裡已經堆了三個空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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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不止狸花貓等了季禾一晚,沒聽到睡前小故事的回天藤也等了季禾一晚上,連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當然,也不知道那隻壞貓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回天藤一醒來宿舍里就只剩它一根藤了,它一邊沐浴陽光,一邊熟練地自己養自己。
聽到動靜,它以為季禾回來了,等轉過葉子一看,才發現是經常跟季禾來往的兩個人類。
它朝許悠悠二人抖了抖自己新長出來的那片葉子。
【人,季禾禾呢?】
許悠悠二人聽不到它的心聲,自然不會回答它,甚至現在都沒有心思去深究回天藤為什麼能自己給自己灌靈液。
他們過來是找貓的,既然貓不在,兩人便打算去其他地方找找。
唐麟則跑去外門執事堂發布了一則懸賞任務,誰能找到季禾並帶回來,報酬十萬靈珠。
該任務不限制接取次數和接取人數,只要找到季禾,將人帶到他面前,就能領報酬。
簡言之,先到先得。
十萬靈珠就算放到內門也不是一筆小數目,當即許多弟子接取任務,從執事堂了解了季禾失蹤的經過之後,組隊的組隊,單幹的單幹,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紛紛行動起來。
宋濤和喬林也沒閒著,兩人坐著碧眼金雕趕往五行峰,準備請修星辰之道的喻瑤師妹幫忙算算季禾的下落。
因為喻瑤師妹道行尚淺,卜出的卦是出了名的時靈時不靈,所以喬林昨晚才沒提議來找她,現在卻是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事有湊巧,宋濤二人在五行峰碰到了過來送清心丹的薛紅玉。
喬林經常請薛紅玉幫忙煉製獸元丹,宋濤也請薛紅玉煉過丹,三人都是認識的,便停下來打了聲招呼。
薛紅玉見兩人皆面有憂色,不由多問了一句:「你們來五行峰幹什麼?」
事情說來話長,宋濤長話短說:「季禾失蹤了,我們來找喻瑤師妹,想請她幫忙算算季禾的下落。」
薛紅玉一驚,「你說誰失蹤了?」
「季禾。」宋濤還以為她不知道季禾已經改了姓氏,又補充一句,「就是夏禾,她到外門之後改姓季了。」
薛紅玉無意識皺眉:「好端端的她怎麼會失蹤?」
「事情說來話長,我們急著找人,回頭再跟你細說。」喬林說完,拉著宋濤往喻瑤的住處去。
他已經提前跟喻瑤傳訊,現在喻瑤在住處等他們。
宋濤想著聽過的傳聞,也沒指望薛紅玉會幫著他們一起找人,遂只對薛紅玉點了點頭,跟著喬林離開。
「誒!」薛紅玉下意識喊了一聲,見二人腳步匆匆,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她咬了下唇,轉身走了幾步,忽然腳步一轉,小跑著跟了上去。
「薛師妹,你也要找喻師妹卜卦?」喬林轉頭冷不防看見薛紅玉,詫異問道。
薛紅玉面無表情地「嗯」了聲,「我最近要煉製一種新的丹藥,請喻師妹幫我算算運勢。」
喬林:?
宋濤:?
這兩者之間有關係嗎?
從沒聽說過誰是因為運氣特別好而成為丹道大宗師的。
不過鑑於薛紅玉的臉色太冷,二人一時都沒敢提出質疑,就這麼一起來到喻瑤的住處。
這邊眾人各想各招,另一邊,季禾從黑暗中悠悠轉醒,眼前還是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她動了動手,發現被捆得很緊,只有幾根手指能活動。
雙腳也被緊緊捆著,動不了一點。
季禾嘗試了半天,發現只有脖子以上能動。
她這是……被綁架了?
難道夏長老一次不成,又派了其他人來綁她?
季禾努力睜大眼睛觀察四周,發現周圍一點光都沒有,怎麼看都是一片漆黑。
「有人嗎?」
她試探地問了一句
四周靜悄悄一片,無人應答。
季禾嗓音干啞:「我好餓,有吃的嗎?」
依然無人應答。
季禾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空落落的肚子一陣嘰里咕嚕亂叫。
從飢餓程度判斷,她確定自己至少餓了兩頓,現在應該是第二天的早上。
季禾又餓又渴,為了保存體力,沒有再發出聲音。
她閉上眼睛,一邊催眠自己不餓,一邊默數著數,計算時間。
殊不知她這番表現全部落進了隱在暗處的兩雙眼睛裡。
兩人沒料到季禾小小年紀卻這般沉得住氣,不僅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哭鬧掙扎,仿佛被綁架的不是她。
在季禾默數到一萬五千三百七十七,感覺自己快餓暈過去的時候,安靜的黑暗裡,忽然傳出布料摩擦地面的窸窣聲。
火焰騰起,黑暗盡散,整個地下室內驟然亮如白晝。
季禾一直閉著眼,察覺到透過眼皮的光亮才一點點睜開,待眼睛適應光線之後便循聲望去。
一個全身遮蔽在黑色寬大袍子裡的人不知何時坐在了她的對面。
季禾微微眯了眯眼,想要看清這人藏在兜帽下的容貌,卻怎麼看都是黑乎乎的一片,連點輪廓都看不見。
她眨了下眼,聲音帶著久未喝水的乾澀:「不知我有什麼能替閣下效勞的?」
這句話很識趣,黑袍人略帶詫異地揚了下眉,因為黑袍遮擋,所以季禾沒有看見。
「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你能少吃些苦頭。」
聲音被刻意壓低,聽不出男女。
季禾舔了下乾澀的唇瓣,道:「我是個老實人,一定對閣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以不吃苦頭嗎?」
許是沒料到季禾會這樣回答,黑袍人過了半晌才出聲:「看你表現。」
季禾當即點頭,十分配合地主動道:「閣下請問。」
撬開季禾的嘴比黑袍人想像中的容易百倍,他隱隱覺得有哪裡奇怪,又一時抓不住,又壓了壓嗓子才道:「第一個問題,你是誰?」
季禾眨巴眨巴眼:「閣下都把我抓來了竟不知道我是誰,閣下不怕抓錯人嗎?」
話音剛落,胳膊上的縛靈索忽然收緊,幾乎勒進肉里,疼得季禾悶哼一聲,額頭上霎時布滿冷汗。
黑袍人冷聲警告:「我問你答,再耍花招,廢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