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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擅闖

  夏長老在奇岩峰山腳設下的是一套連環陣,牽一髮而動全身。

  饒是賀霜自認陣法學得不錯,破解起來還是有點棘手。

  就在她拆解第二個陣法的時候,唐麟御劍帶著許悠悠到了。

  見賀霜正在破陣,唐麟上前問:「賀師姐,需要幫忙嗎?」

  現在不是跟陣法較勁兒的時候,賀霜巴不得有人幫忙,她瞥向唐麟:「你會?」

  唐麟不會,但他有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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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他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塊羅盤一樣的天階法器,彎腰往陣法邊緣一放。

  兩息之後,靈光閃動,連環陣自發層層消解,再無阻攔之效。

  賀霜從未見過這樣的法器,饒有興致地打量片刻,問:「又是玉山君煉製的?」

  唐麟點點頭。

  賀霜:「改日借我玩玩。」

  唐麟:「好。」

  「唐師兄,你這法器叫什麼?」宋濤湊過來,雙眼幾乎粘在了唐麟手裡的法器上。

  瞧瞧這流暢的線條、這精緻的花紋、這極致的融合手法,不愧是煉器大宗師出品!

  唐麟道:「師尊煉著玩兒的,沒有取名字。」

  宋濤:「……」

  他認認真真、勤勤懇懇煉製,最高只能出玄階。人玉山君煉著玩玩,出手就是天階,這就是人與天才的差距嗎?

  正這時,喬林帶著羅康康趕到了。

  羅康康道:「我們也來幫忙。」

  冰魄玄蟒用豎瞳看著不聽話的幾人,不高興地吐了吐蛇信。

  賀霜安撫地摸了它一下,對眾人道:「分頭找,我和玉兒去山頂,你們自己分配,注意不要被人發現。半個時辰後,不管有沒有找到人,都在這裡匯合。」

  話音剛落,忽聽一聲暴喝:「什麼人擅闖奇岩峰!」

  一道靈力化作的巨掌迎面打來,碧眼金雕兩翼一展,數道風刃飛出,打散巨掌。

  但金丹修士的威壓尚存,唐麟有護身法器還好,許悠悠和羅康康被壓得氣血翻湧,胸口發悶,腿一軟就要往下跪。

  賀霜抬手設下結界護住二人,冰魄玄蟒蛇口一張,數道冰棱襲向來人。

  夏二揮出數掌打碎冰棱,站在飛劍上,居高臨下地俯視眾人,質問道:「賀掌刑使,你為何帶人擅闖我奇岩峰?」

  賀霜不喜歡仰著頭同人說話。

  冰魄玄蟒化作原形,一尾巴將人抽下了飛劍。

  六階妖獸堪比金丹大圓滿,夏二不過金丹中期,差著兩個小境界。

  夏二冷不防被抽了個正著,臉朝地摔了下來。

  落地之前,他凌空一個翻轉,勉強以腳落地,沒有摔得太難看。

  但也叫他面色惱火,憤憤地瞪向賀霜,等著她的解釋。

  「你助紂為虐,現在應該在御獸峰後山給靈獸鏟屎,我來自然是為了抓你回去。」賀霜邊說邊朝身旁的許悠悠使了個眼色。

  許悠悠會意,伸手拽了下唐麟,在他背上寫字:隱形斗篷。

  唐麟辨認出來,緩緩退至碧眼金雕身後,掏出隱形斗篷往身上一披,悄悄繞過眾人,往山上去。

  隱形斗篷不僅能隱蔽身形,連氣息也一併遮蔽,夏二被賀霜氣得全部心神都放在賀霜身上,完全沒發現已經有人繞過他上山了。

  他面色鐵青,卻因為冰魄玄蟒在旁虎視眈眈,不敢翻臉,強忍怒氣道:「我今天的活兒已經幹完了,明日一早我自會去御獸峰後山繼續領罰,不勞賀掌刑使操心,請回吧。」

  「不急。」賀霜拍了拍身側的冰魄玄蟒,唇角挑起一抹笑,「來都來了,怎麼也該請我上去喝杯茶。我還沒來過奇岩峰呢,今兒正好逛逛。」

  夏二不清楚她打的什麼主意,但不管她為何而來,都不可能放她上山。

  他冷聲道:「主上不在,我不敢私自做主。待主上回來,賀掌刑使再來拜訪吧。」

  說罷,他就要重新啟動陣法,將這群不速之客攔在外頭。

  卻不等他動作,冰魄玄蟒已經張開巨口朝他咬來,嚇得他抬手就是一掌。

  一人一蛇就這麼打了起來。

  飛沙走石,動靜極大。

  有巡邏的戒律堂弟子被吸引過來,掃眼瞧見賀霜,只以為賀霜在抓犯了事的弟子,問都沒問一句就走了。

  這邊,碧眼金雕張開雙翅,護住許悠悠幾人。

  就在夏二不敵,即將被冰魄玄蟒凍成冰塊兒之時,一座九層寶塔忽然出現,寶光爍爍,兜頭朝冰魄玄蟒壓來。

  賀霜雙眸一凜,指尖聚起靈氣,凌空繪陣,替冰魄玄蟒擋了一下。

  冰魄玄蟒趁機抽身,化作白色小蛇纏回主人手腕。

  賀霜沉著臉看向出現在夏二身前的人,眼神冰冷:「夏長老,尋常切磋而已,何必動用九靈塔?」

  「老夫只當是哪裡來的宵小,原來是賀掌刑使。」夏瞻掃了眼眾人,冷哼,「賀掌刑使真是好興致,深夜帶人闖我奇岩峰,所為何來?」

  賀霜道:「我收到一則密報,說夏長老無故扣押宗門弟子,特來尋夏長老問明情況。」

  夏瞻:「老夫怎麼不曾聽聞,查問情況可以闖峰?」

  「我原也想客客氣氣,按規矩辦事。奈何夏長老你身後這位道友一照面就以威勢壓人,完全不配合。」賀霜攤手,「職責在身,還請夏長老見諒。」

  「你胡說。」夏二忍不下去了,對賀霜斥道,「是你先毀壞了傀儡,破了陣法,我才出面阻攔。你……」

  夏瞻睨了他一眼,夏二立刻噤聲,沒有再往下說。

  夏瞻這才抬眼看向賀霜,問道:「賀掌刑使,不知我無故扣押了哪位宗門弟子?」

  賀霜道:「季禾。」

  夏瞻還不知道季禾已經改了姓,聞言道:「老夫不認識什麼叫季禾的弟子。」

  「季禾就是那個被你養了十六年,讓你親手廢了丹府和靈脈,斷了仙途的倒霉鬼。」許悠悠忍不住插了句嘴,心裡為季禾不平。

  話音剛落,屬於元嬰修士的威壓陡然朝眾人壓來。

  許悠悠猝不及防,只覺喉間腥甜,一口血便噴了出來。

  羅康康、喬林、宋濤三人也沒好到哪去,即便用盡全力抵擋膝蓋也一點點地彎了下去。

  只有賀霜因為掌刑使的法袍上繪有陣法,沒有受這股威壓影響,但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