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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牽線搭橋

  林澤宇聽的眼睛發亮,「姐,你這腦袋瓜怎麼長的!」

  果然,他姐能考上好大學是有原因的,腦袋瓜太聰明了。

  林稚魚說:「你不用管我怎麼長的,你只管把這幾樣記死就行了,可別人一問,你就抓瞎。」

  「我記著,桃兩毛八,西瓜一毛五,白蘭瓜兩毛五,酸梅湯五分,買瓜的第二碗三分,對不?」

  「對。」林稚魚點頭。

  林澤宇猛點頭,「姐,那水果真送來了?我都沒見著影兒,什麼時候送的?」

  林稚魚:「天不亮就送來了,你昨晚上回去時,貨還沒到,今早你進門就顧著吃飯,哪看得見。」

  林澤宇這會兒聽她這麼一說,哪裡還坐得住,屁股在石凳上扭了兩下,說:「姐,那我去看看貨。」

  林稚魚笑了下:「去吧,讓紀姨把車推出來,今天頭一天,不多帶,桃兩筐,西瓜六個,白蘭瓜五個,酸梅湯一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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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澤宇「哎」了一聲,撒腿就往廚房跑。

  林稚魚不緊不慢跟在後頭。等進了廚房,林澤宇已經蹲在果筐前,兩眼放光。他摸摸西瓜,又聞聞白蘭瓜,最後捧起一個桃。

  「這桃也太好了。」

  林稚魚靠在門框上,「趕緊裝車,再磨蹭,好地方都讓人占了。」

  林澤宇連忙起身。

  他勁大,搬筐、抬桶,紀生在旁搭手,一車貨沒多久就碼齊了。

  林稚魚繞車看了一圈:西瓜壓底,桃和白蘭瓜擱上,酸梅湯桶用木條別住,白布、小秤、刀、冰塊……

  她點點頭,「行,我跟你走一段。」

  林澤宇一愣,「姐,你真去?」

  「頭一天,我總得看看你支攤的地方。」

  後海清晨,是從一湖水光開始的。

  灰藍的水面蒙著一層薄淡霧靄,荷葉連成片,風一過,細碎的水珠順著滾圓的葉片滑進湖裡,驚起一圈極淺的波紋。

  幾個遛鳥的老頭沿著河沿走,籠子裡黃雀叫得清脆。

  兩個老太太挽著竹籃,慢悠悠過來。

  柳樹底下已經擺起了三四個小攤。

  賣豆漿的,賣油餅的,一個補鞋的,一個賣茶葉蛋的,都各自守著,也不吆喝。

  林澤宇把板車停在兩棵最粗的柳樹中間。

  林澤宇擺瓜、鋪布、掀湯桶。

  林稚魚站在幾步外看,看一會兒,走過去,把最上頭那半塊西瓜往外轉了半寸,又把桃筐往右挪了半尺。

  就這兩下,攤子立刻顯眼多了。

  「行了,我回了,你就在這兒,有紀姨陪你,別亂跑。」

  「姐,你這就走啊?不看看我開張?」林澤宇一聽她要走,莫名竟有點慌。

  林稚魚淡淡道,「我在這兒,你更張不開嘴,好好賣。」

  實則是站這兒一會兒,就有些曬了。

  她說完,便轉身往家裡走。

  林澤宇站在攤後,朝她喊了聲:「姐,你等著,我准賣完!」

  林稚魚沒回頭,只抬手,輕輕擺了一下。

  林澤宇「哈哈」一笑,跑去看車。

  人漸多起來,有老頭從他車旁過,掃一眼,沒停。

  有領著孩子的婦女停下,問:「桃怎麼賣?」

  「兩毛八一斤。」

  林澤宇嘴快,話說出來又覺著是不是太硬,忙補一句。

  「阿姨,可甜了,您嘗嘗,不甜不要錢。」

  他說完趕緊切了一小塊桃遞過去。

  那婦女笑了,「這麼大方?那我嘗嘗。」

  她接過林澤宇遞過來的一小塊桃,嚼了嚼,眉毛一挑。

  「味道倒真是沒話說,給我來一斤半。」

  林澤宇「哎」了一聲,拿秤稱,他手忙腳亂,桃在秤盤裡滾。

  那婦女也說:「慢點慢點,別碰爛了。」

  他稱了一斤半,又給多添一個小的,「頭回做生意,您這好,下回還來。」

  婦女給錢時,旁邊幾個老太太也圍過來了。

  「這個西瓜怎麼賣?」

  「白蘭瓜甜不甜?」

  林澤宇一樣樣答,有模有樣的。

  ……

  林稚魚回來時,雪團早早在門口蹲著,聽見門響,仰起臉就叫。

  「喵喵喵。」

  她彎腰把貓撈起來,跨進院子,反手把門掩上。

  心裡默念了一句: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霉運附體卡」一張,限時三日。

  使用後,目標人物將連續三日霉運纏身,諸事不順。】

  林稚魚眉梢輕輕一挑,霉運附體三日。

  她將意識沉進空間,見那格子裡多了一張灰撲撲的小紙片,邊角泛著黑。

  只看了一眼,便退出來。

  這倒是個好東西,不過眼下沒人招惹她,先收著好了。

  她正準備練會兒琴,外頭就響起了輕輕的叩門聲。

  「稚魚?在家嗎?」

  林稚魚放下琴,起身去開門。

  門外,沈清和穿了件豆青色的舊式盤扣短衫,手裡提著一隻小竹籃,籃上蓋著塊漿洗得發白的藍布。

  「我蒸了些豌豆糕,剛出鍋,給你送幾塊來,也順便走走。」

  林稚魚忙讓開,「沈奶奶,快進來,您這麼早還蒸這個,多費神。」

  「費什麼神,我就圖個打發時間。」

  沈清和說著,跟林稚魚來到石桌前坐下。

  她把竹籃擱在石桌上。林稚魚去倒了茶。

  沈清和先說了會子花草,又說前兩日有人送來一尾大鯉魚,做糖醋的,太甜。

  林稚魚只笑著聽,間接的應一句。

  她心裡明白,沈清和今日來,必然不是為了說閒話的。

  果然,沈清和話頭一轉道:「我外孫昨兒在這兒住了一晚,今早走時,還問我,隔壁那位林同志,平日裡都做些什麼。」

  她說著,拿眼去看林稚魚,眼角的笑紋又深了幾分。

  「你瞧,我這外孫,難得對誰這麼上心,我養他這麼大,還沒見他把誰的名字記過夜,尤其是女同志的。」

  林稚魚只笑了笑,「周同志是軍人,記性好,見過的人,自然記得。」

  沈清和:「他記性是不錯,可對你,可不單是記性好,我被他磨得沒法,今早才來探探你的話。」

  林稚魚臉上適當的帶著點被誇得不好意思的模樣,她聲音放輕。

  「沈奶奶,您別打趣我了,我不過一個學生,還是借住在老師家裡,我……談這些,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