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田空間的那批,水果已經成熟,林稚魚試吃過,味道很好,沒一個差的,絕對能賣的出去。
而且這是無本買,賣多少掙多少。
至於果園還真不是假的,她之前簽到在京郊中就有一個10畝果園,棲雲山有一座中型莊園,裡面種滿了茶樹。
本來她還擔心無人管理,到時候荒廢了就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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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隔了不到一天,她就簽到出兩個管理型人才。
她只要能收錢就好了。
林澤宇沒有半點懷疑,她姐上的那可是最好的大學,認識一個有果園的人算什麼。
他只是有些懷疑,萬一賠本了可怎麼辦。
半晌才道:「姐,這……這我能行嘛?」
林稚魚笑,「一個人確實有點忙不過來,並且你從來沒有擺過攤,前幾日我讓紀姨過去幫你撐一撐,她手巧,人又穩當。
你跟著學幾天,再自己單獨干。
怎麼,不敢?」
「敢!怎麼不敢!」
林澤宇「噌」地站起來,差點帶翻石桌上的茶壺,「我明天就干!」
「只是……」林澤宇忽然又坐下了。
「只是什麼?」
他抬頭看她,眼神有點躲閃:「姐,我……我能不能在你這邊支攤?
冰塊、水果、酸梅湯的材料,都放你這兒。
出攤也近,取東西方便,我不是想給你添亂,我就是想……」
他越說越小聲,「是拉回家,街坊四鄰肯定看見,尤其我們家那破樓,誰家多買塊肉都能傳三條街。
姐,求求你了~
我不想讓咱媽他們知道,尤其是我那幫同學,要撞見了,我這臉……」
林稚魚知道,這孩子愛面子,可偏偏又想掙錢,又怕人笑,又捨不得這麼好的機會。
她應得乾脆,「行,就在我這兒,前院有間偏房空著,讓紀姨收拾半間,專門給你擺東西。」
林澤宇長出一口氣,「姐,你真好,我還怕你嫌我事多。」
林稚魚看他,「這攤子,要麼不干,幹了就得像個樣。
尤其是酸梅湯,不能糊弄,這湯怎麼熬,放多少烏梅,幾分糖,冰多久,全讓紀姨教你,你認認真真學。」
「我學,我肯定好好學。」
林稚魚又說:「你既在這兒,柴火、電、地方,用的都是這邊的,那……」
她故意慢了幾秒。
林澤宇忙說:「那當然,這錢,該給那位老師分,院子是老師的,冰箱也是老師的,我不能讓姐你在中間為難。
刨去本錢,姐你拿八,我拿二。
姐再用你的那份,替我謝謝老師,孝敬老師也好,交電費也好,都行。」
林稚魚看他,少年人說得認真,臉紅紅的,像是怕她拒絕,
她心裡輕輕一笑,這樣的弟弟才是好弟弟。
知道這院子不是她的,也知道不能全占。
雖然那「老師」根本不管這些,可他能想到,就不錯了。
林稚魚說:「好,你先幹著,本錢我先墊,不用你操心,你只負責把東西賣出去,帳記清楚。
每天賣完,回來把帳本給我看。」
「還記這麼細?」林澤宇撓頭。
林稚魚說:「連自己賣了多少都稀里糊塗,那不叫擺攤,叫小孩過家家,你也十六了,不小了。
我讓你干,不是讓你玩,是讓你真學點本事。」
林澤宇一聽「學本事」,腰杆都直了。
「我記,我肯定記清楚,賣了什麼、賣了多少、剩了多少,我全寫下來。」
林稚魚點頭,又朝廚房揚了揚下巴。
「去找紀姨,讓她把酸梅湯的方子先給你講一遍。
先熬一鍋試試,擺攤需要的材料要是不夠,得去商店買點兒。」
林澤宇「哎」了一聲,抬腳就往廚房跑。
四十分鐘後,桂花入鍋。
甜香混著酸氣,「騰」地一下漫開。
林澤宇坐不住了,他端著兩碗酸梅湯小跑過去。
「姐!你快嘗嘗,我熬的酸梅湯!」
少年額上還掛著汗,臉被灶火烤得紅撲撲的,眼睛卻亮得不像話。
那碗裡的湯,琥珀色,清亮亮的,還浮著幾粒極小極小的桂花,光下像碎金子。
「熬好了?」
林澤宇把碗又往前遞了遞,「好了,姐,我第一次做。」
林稚魚聽了,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她伸手接過碗,低頭抿了一小口。
入口先是烏梅的酸,不澀。
接著是冰糖的甜,末了,一點桂花香從喉嚨底慢慢浮上來。
林澤宇站在那兒,盯著林稚魚的臉色,連她眨眼都不敢錯過。
林稚魚把碗放下,輕聲道:「還行。」
林澤宇緊繃的肩膀一下鬆了,「還行?那是好還是不好啊?姐,你給句實在話。」
林稚魚說:「能賣。」
就這兩個字,林澤宇像領了聖旨。
他「嘿」地笑出聲,在廊下轉了個圈。
「能賣,姐說能賣!明天我保准能把它賣空!」
林稚魚看他那副高興得要上房的模樣,「你自己也嘗嘗,不過明天賣之前,先冰透。」
「我知道,我一會兒就裝盆,放冰箱裡鎮一夜。」
林澤宇仰頭把酸梅湯全灌了,喝完,他咂咂嘴,有些不好意思,
「是還行。」
紀生從廚房出來,手裡還捏著半塊抹布,說:「小姐,要出攤,缺的東西不少。」
林澤宇聽見這話說:「缺啥?紀姨,您說。」
「裝湯用的大搪瓷桶,碗,大湯勺,桌子,板車。
還有,切西瓜得用長刀,抹布、小秤、白布、竹夾子,網兜……都得添。」
林澤宇越聽越傻,轉頭看林稚魚。
「姐,要不我現在就去買。」
林稚魚抬頭看了眼天,日頭毒得像潑了層熱油。
本來不想出門的,可這攤子,是她出的主意,弟弟第一回辦正事,有些好,得讓人念著。
「我跟你一塊兒去。」
紀生說:「我陪您。」
三人出了院子,走了一小段,就見十五號院門口,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停下。
車門「砰」地推開,下來個人。
軍褲,皮鞋,長得很高,他背光站著,臉在陰影里。
「外婆!」
門裡靜了一瞬,接著是沈清和又驚又喜的聲音。
「阿野,你怎麼這會兒回來?也不先說一聲!」
他笑,「就回來看看您和外公。」
正說著,他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