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到成功,獲得「焦尾」古琴一架。】
林稚魚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焦尾,她當然聽過這個名字。
四大名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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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急著去空間裡查看,只是慢慢調整了一下枕頭,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若是十幾天前,她大約會興奮得睡不著。
可這半個月來,簽到來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現金自不必說,雖不是每天都有,但隔三差五總能得著些。
到現在她存款有1500了,兩根大黃魚。
靈芝也得過兩回,還有一輛嶄新的小轎車,不是模型,是一輛真正的帶車牌子牌轎車。
最實用的,還是那台進可攜式收錄機。
學校里的外語系學生,若沒有一台錄音機練聽力,就像少了半條命。
林稚魚簽到得來的那台,是最新款的四喇叭雙卡機。
也能為她口語進步的飛速找個理由。
她躺了一會兒,還是好奇傳說中四大名琴的模樣,忍不住把意識探進空間。
格子裡,那架古琴通體深褐,面板上是細密的流水斷紋。琴尾處果然有一塊焦黑,卻偏偏沒有蔓延。
岳山、龍齦、雁足,處處做得極精。
七弦雪白如冰,在虛無的空間裡竟似有微光流動。
林稚魚只看了一眼,便喜歡上了。
她對古琴並不算懂。
年幼時在少年宮見人彈過,只覺得好聽,叮叮咚咚的,像水從高處落下來。
後來讀書,也讀過「泠泠七弦上,靜聽松風寒」的句子,可到底沒有機會也沒有錢讓她學。
如今這琴到了她手裡,若只是擱著,未免可惜。
院子裡有貓有鳥,有荷有竹,再添一架古琴,這日子就更像書里的日子了。
等過完奶奶過完生日,看能不能找個老師學習一下。
……
杏花胡同九號門口,門楣上貼著斗大的「壽」字。
林大山一家到的時候,巷口已經停了好幾輛自行車,最顯眼的當屬那輛吉普,停在斜對面的牆根下。
幾個半大孩子在車邊轉悠,被一個穿制服的司機喝開。
林稚魚從林澤宇后座上下來,腳剛沾地,就聽見門裡小姑的笑聲。
「媽,您可別嫌我遲,我天不亮就起來了,給小紅那衣裳又熨了一遍。
這丫頭,非說領子不挺。
您說,她是不是比我還講究?」
林奶奶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來,「講究點好,姑娘家家的,就該有個姑娘樣。」
林澤宇小聲說:「姐,我聽見小姑聲音就頭疼,她又該拿小紅姐跟你比了。」
林稚魚輕輕睨他,「管住你的嘴,今天是什麼日子,不許胡說。」
林澤宇「哦」了一聲,老老實實接過她手裡的網兜。
裡頭爸媽提前裝著那盒京八件。
林稚魚跟著家裡人走進院門,就看見老棗樹底下擺開兩張大方桌,桌上擺好了瓜子、糖果、香菸、白酒,還有各樣熟食涼菜。
院裡已經站了不少人。
林建軍正站在東廂房門口擦手,他今日穿了件淺藍短袖襯衫,下擺規規矩矩扎在褲腰裡。
他看見林大山和王桂蘭過來,規規矩矩喊了一聲:「大伯,大媽,你們來了。」
林稚魚看見父親林大山喉頭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可瞅見二伯夫婦就在旁邊,也只點點頭,簡單應了一聲。
「哎。」
親生兒子自小過繼出去,如今只能以親戚相稱,這份彆扭,只有父母心裡清楚。
林建軍旁邊,他媳婦周慧芬正在跟老娘宋玉芳說話,懷裡抱著林明月。
林明月穿了條粉底白花的小裙子,頭髮用紅綢子紮成兩個小鬏,像從年畫裡跑出來的娃娃。
王桂蘭倒是臉色如常,笑著說:「建軍又精神了,明月長這麼大了?快讓大媽看看。」
她說著,朝周慧芬那邊走了兩步,伸手在林明月臉頰上輕輕一摸。
明月怕生,趕緊往母親頸窩裡躲。
周慧芬忙拍拍她:「明月,叫大奶奶呀,媽媽昨晚不是教過你嗎,好孩子要有禮貌。」
林明月這才怯怯叫了聲:「大奶奶。」
王桂蘭笑著應了,又看向周慧芬:「慧芬,明月這裙子料子真不錯,穿著可真漂亮,百貨大樓買的吧?」
周慧芬笑道:「哪是買的,是用廠里勻的零頭布做的,您別誇她,回頭又該纏著買新衣服了。」
宋玉芳在一旁搭話:「孩子愛美是好事,明月這模樣,隨慧芬,不打扮都好看。」
林稚魚走上前,笑著喊:「二嬸,嫂子。」
宋玉芳忙伸手拉她:「稚魚,快過來,這大太陽,別曬著,我看看你,又漂亮了。」
她說著,從兜里掏出個小小的藍絲絨盒子,塞進林稚魚手裡,「這是二嬸給你留的。不是什麼值錢東西,就是百貨新到的一對珍珠發卡,你拿著,配你今天這身裙子正好。」
林稚魚忙推,「二嬸,我今天是來給奶奶祝壽的,怎麼倒收您的禮?這可不行。」
「怎麼不行?」
宋玉芳把盒子往她手心裡一按,「算我獎勵你學習好,別推了,再推我生氣了。」
小姑林淑蘭從堂屋探出頭來,一眼看見這場面,「喲」了一聲。
「二嫂,你這也太偏心了,剛才還說我給小紅買的裙子料子花哨,現在倒給稚魚塞上東西了。
我們小紅呢?也沒見你送個什麼。」
宋玉芳見這話也不惱,只抬眼斜斜瞥了林淑蘭一眼,嘴角掛著笑開口:「我給稚魚東西,那是我疼侄女,你家小紅我上次不剛給她買了一對耳墜?
怎麼,這才隔了三天,就忘了?
我給我親侄女點小玩意兒,輪得到你在這說偏心?」
林淑蘭撇了撇嘴,半真半假地說:「行行行,就你疼侄女,我疼我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