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呆呆地坐在親爹的腿上，小腦袋瓜努力消化著這句話里的含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等他終於徹底明白過來，自己阿耶的意思是「沈叔喜歡阿耶超過喜歡自己」之後。
小傢伙的嘴巴一扁，眼眶瞬間紅了。
「哇——！！！」
坐在一旁正抱著次子李泰的長孫氏，
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嚇了一跳。
長孫氏氣得毫不客氣地伸出手，在李世民的胳膊上用力拍了一下。
「你多大的人了，」長孫氏沒好氣地斥責道，「你弄哭的孩子，你自己負責哄！」
李世民抱著兒子，不僅沒有半點悔改之意，反而還在那裡振振有詞地狡辯：「我為什麼要哄？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啊，在這個世上，阿恪絕對最喜歡的人就是我，這有什麼好撒謊的。」
「你——」長孫氏被他這厚臉皮的模樣氣笑了，「你就非得和一個三歲的孩子計較是吧？」
「這怎麼能叫和孩子爭高低呢？」李世民一臉的理直氣壯，繼續嘴硬道，「我作為父親，這是在提前教導他認識世間殘酷的事實而已啊。」
長孫氏徹底無語了，她懶得再聽他這些歪理邪說。
「行，你教導事實是吧。」長孫氏站起身，冷笑著說道，「反正你今晚必須把他哄好。若是哄不好的話，你今晚也別想睡覺了。」
說著，長孫氏轉過頭，看向周邊站著的一群丫鬟，厲聲吩咐道：「你們今天誰都不許上去幫忙，就讓殿下一個人在這裡好好哄孩子。」
這下李世民才真的有些急了。
這臭小子平時哭起來就沒完沒了，真讓他一個人哄，那簡直比打仗還累。
「哎，這樣不太好吧？觀音婢？」李世民試圖挽留。
但是很顯然，長孫氏壓根就不想理會他。
她直接抱著懷裡還在那裡傻笑的李泰，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裡屋的臥房，甚至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看著緊閉的房門，李世民非常無語地嘆了口氣。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懷中那個還在抽抽搭搭的李承乾。
「行了行了，別哭了。」
李世民伸出粗糙的大拇指，笨拙地給兒子擦了擦眼淚，有些心虛地認了慫：「承乾啊，阿耶錯了。」
聽到父親認錯，李承乾的哭聲稍微小了一些。
小傢伙吸了吸紅通通的鼻子，用那雙包著兩泡熱淚的大眼睛，盯著李世民，聲音哽咽著，問出了他最在意的一個問題：
「那……阿耶，沈叔最喜歡的，真的是你嗎？」
面對兒子那充滿期盼的，只要他說個「不」字就能立刻破涕為笑的眼神。
李世民陷入了沉默。
他看著兒子，在心裡天人交戰了片刻。
最後。
李世民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是的。」李世民十分誠實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
李承乾再次爆發出了比剛才還要巨大十倍的哭聲。
李世民：唉，這年頭說實話也難啊。
*
尉遲敬德正式北上之後，沈恪的箭術課業，便整個兒移交到了張公瑾的手裡。
張公瑾這人和秦瓊一樣，都是性子一本正經的人。
可他和秦瓊又不一樣——秦瓊對沈恪，那是沒有底線的縱容，沈恪喊一聲累，秦瓊立馬就讓他歇著。
張公瑾卻不吃這一套。
他說一不二，沈恪要是想磨蹭，他也不訓斥，只是微微皺起眉，用一副非常不贊同的眼神，安安靜靜地盯著沈恪看。
沈恪這人吃軟不吃硬。
被張公瑾這麼不言不語地盯著，他反倒渾身不自在。
……好傢夥。
沈恪在心裡嘆氣。
這最讓人招架不住的，果然就是這種不罵人只盯著你看的。
光是眼神他就受不了。
於是他重重嘆了口氣，認命地重新握緊了弓，老老實實地練了起來。
*
休息的間隙，沈恪為了跟這位新老師拉拉關係，湊過去問張公瑾，平日裡有沒有什麼喜歡做的事。
張公瑾想了想，說道：「沒有什麼特別喜歡做的事情。大概……騎兵打仗，就是我最愛做的事了。」
沈恪：……
不是，怎麼你們這些武將，興趣愛好一個個都這麼硬核啊？
他乾咳一聲，換了個角度：「那像尉遲將軍他們，就還挺喜歡喝酒的。」
張公瑾道：「一般般吧。不算特別喜歡，可也不討厭。」
沈恪聽得嘖嘖稱奇。這張公瑾未免也太淡定了些，好像這世上就沒有什麼能讓他上心的事。
「張將軍，您這性子可真平靜。」沈恪忍不住問，「那您有沒有遇到過什麼……能讓您激動的事兒？」
張公瑾認真想了想，答道：「有倒是有。」
沈恪眼睛一亮，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來：「是什麼？」
張公瑾看著他，平靜地說：「我不想告訴你。」
沈恪：……
？？？
行吧。
這不就是存心吊人胃口嗎？
沈恪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體面的笑：「好的，我也就隨便問問。您要是不想說，那不說就是了。」
張公瑾點點頭，然後道：「你的休息時間差不多到了，繼續練吧。」
沈恪一驚：「這麼快就結束了嗎？」
「我算著時間的，」張公瑾說，「你不要想著偷懶。」
「我沒有偷懶，」沈恪辯解，「我只是真的很驚訝而已。」
張公瑾依舊是一副淡然的表情：「我知道，所以你該繼續練了。」
「好的好的，我馬上就開始。」沈恪連忙應道。
見他終於動了起來，張公瑾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先前尉遲將軍說你比較懶，我還不信。如今……我算是信了。」
沈恪：？
「我不是都開始練了嗎？」沈恪不服氣，「怎麼還說上我懶了？」
張公瑾搖搖頭：「並非如此，沈參軍。你的確懶，若不是我和尉遲將軍在一旁盯著，便是叫你自己練上十年，只怕也練不出什麼名堂來。」
「好了好了，別再說了。」沈恪連忙叫停，「再說，我可真的要生氣了。」
張公瑾一本正經地應道：「好的。」
沈恪：……
行吧。
這張公瑾，還真是個油鹽不進的主。
沈恪認命地搭箭，拉弦，對準了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