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攬下了這個任務,沈恪自然是放心有著充足的信心,他催促著羅士信去找李道玄,而自己則是坐在酒肆裡面接著喝酒。
而另一邊,羅士信聽話地跑去找了李道玄。
在去之前,羅士信還在心裡苦惱,尋思著自己到底該用什麼藉口,才能把這位宗室小將給忽悠出來。
結果。
當羅士信走到李道玄面前,剛剛試探地提了一句「沈參軍想請你喝個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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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李道玄甚至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立刻激動地連連點頭,「好啊好啊,能夠跟沈參軍一起吃飯,那可太棒了,羅將軍,咱們現在就走吧。」
羅士信:……?
怎麼會是這樣的發展呢。
他事前完全都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畫面。
看著李道玄這副迫不及待的模樣,羅士信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感覺這事情的發展似乎不對勁。
這位脾氣高傲的宗室小王爺,平時在軍營里連他的面子都不怎麼給,怎麼一聽到阿恪的名字,就變成這副狗腿模樣了?
不過,憑藉著羅士信對沈恪那厚重得堪比城牆的濾鏡。
這位武將很快就在心裡完美地實現了邏輯自洽:那肯定是因為咱們阿恪確確實實是一個優秀有魅力的人啊,說不定這李道玄,就是崇拜咱們阿恪呢!
兩人一路來到了酒肆的雅座。
門剛一推開。
李道玄一看到坐在桌子邊的沈恪,就像是一頭看見了肉包子的狗一樣,直接激動地沖了過去。
「沈參軍!」
李道玄熱切地在沈恪對面坐下,那雙眼睛亮晶晶的,語氣崇拜地大聲說道:「實不相瞞,沈參軍,您一直都是我在這天策府里的目標,真沒想到今日能夠私底下見到您,我真的是太開心了。」
「噗——!」
剛喝了一口茶的沈恪,差點沒被這突如其來的狂熱表白給嗆死。
他迷惑地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滿臉激動的李道玄,又轉頭看了看跟在後面進來的羅士信。
羅士信也是滿臉的懵逼,無辜地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完全不清楚這是什麼離譜的走向。
沈恪納悶地收回了視線,重新看向了李道玄,不解地開口問道:「不是……您說我是您的目標?什麼目標啊?」
緊接著,沈恪就聽到李道玄認真地說出了一句讓他差點當場吐血的話:
「那當然是,我也想要像您這樣,成為秦王殿下身邊,最親近的人啊。」
沈恪:……
絕了。
搞了半天,他剛才還自戀地以為,這小子是被自己那散發的人格魅力給折服了呢。
鬧了半天,原來這小子根本就不是他的粉絲。
這小子是李世民的狂熱的粉啊。
他之所以對沈恪這麼熱情,純粹是因為沈恪占據了李世民身邊第一紅人的位置。
呼——
沈恪在心裡如釋重負地長長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如果是李世民的粉絲,那就太正常了。
既然已經精準地摸清了對方的軟肋和底牌。
沈恪眼珠子一轉,那狡猾的狐狸尾巴瞬間就露了出來。
沈恪單手托腮,自然地將計就計,對著李道玄拋出了一個致命的誘餌:
「哦,原來是這樣啊。小王爺,那您如果想要成為秦王殿下最看重的將領。那您覺得……您是不是應該聽一下我的意見呢?」
聽到這句話。
李道玄那兩道好看的劍眉微微皺了起來。
雖然他覺得沈恪這句話里的因果邏輯,似乎有那麼一絲不對勁。
但是。
沒辦法啊。
誰讓沈恪在這天策府里,那是出了名的,在秦王殿下面前最有含金量的存在。
面對這等權威的經驗分享。
李道玄哪怕感覺哪裡不對,卻還是順從地認同了下來,應聲道:「啊……沒錯,我覺得沈參軍您說得有道理。」
「很好。」
沈恪滿意地點了點頭,拿出了一副專業的導師架勢,「行,那我現在就要嚴肅地跟您講一講,您目前需要改變的地方。」
李道玄原本以為自己只是來開心地吃個飯局。
沒想到沈恪要現場進行指導。
他還有些懵逼,但出於對「秦王紅人」的盲目的崇拜,他還是非常聽話地點了點頭:「好的,沈參軍,那您覺得我應該先做什麼?」
沈恪伸出一根手指,果斷地指了指旁邊的羅士信。
「您要做的第一件事。」沈恪篤定地說道,「就是先老實地,聽一下士信的話。」
李道玄:?
李道玄雖然是李世民的狂熱粉絲,但他到底也是堂堂的宗室,他可不是真傻子啊。
「這……」李道玄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羅士信,納悶地反駁道,「沈參軍,這跟我想要得到秦王殿下的賞識,和聽不聽羅將軍的話,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
「怎麼沒有。」
沈恪理直氣壯地搖了搖頭,開始忽悠對方。
「小王爺,我不是說要讓您非得聽羅將軍的話,我是想要告訴您一個道理。」
沈恪語重心長地忽悠道:「您若是想要在秦王殿下面前走得更近,想要得到殿下的絕對信任。那麼,您首先就必須得改掉您自己身上的那些壞毛病。」
聽到「壞毛病」這三個字。
從小嬌生慣養且在戰場上確實立下過不少戰功的李道玄,顯然並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麼嚴重的缺陷。
他有些不服氣地挺起了胸膛,疑惑地問道:「沈參軍,我有什麼問題嗎?」
面對這種反問。
沈恪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他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眼睛犀利地盯著李道玄:「別的問題我倒是不清楚。」
「但是,小王爺,有勇無謀……難道不是您目前最嚴重的問題嗎?!」
此言一出。
坐在旁邊的羅士信手哆嗦了一下。
羅士信驚恐地看著沈恪。
要知道。
李道玄可是皇親國戚啊。
因為他宗室的身份,哪怕是在講究軍法的右軍大營里,其實也沒有多少老將敢真的去直白地戳破他打仗不動腦子的這層窗戶紙。
大家頂多就是委婉地勸他不要冒進罷了。
可是今天。
沈恪竟然連半點虛偽的鋪墊都沒有,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把這句誰都不敢說的難聽的大實話,直接砸在了這位宗室小將的臉上。
羅士信:不愧是阿恪。
輕易地就做到了其他人不敢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