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94章 誇張哦

  最近這段時日,大唐的邊境可以說是捷報頻傳。

  唐軍在與突厥的交鋒中,贏多輸少,整個大軍的士氣可以說是高漲。

  而秦王府這邊,除了一開始因為東宮太子李建成搶了平定河北的功績而感到憤憤不平之外,眼下大家也都平靜了下來。

  畢竟,前線的戰事順利,對於整個大唐來說終歸是件不錯的好事。

  因為河北那邊如今已經全都是李建成的勢力在接管,李世民之前留在那裡防守的部署自然也就失去了必要的意義。

  於是羅士信也已經接到了調令,拔營啟程,準備從河北返回長安這邊了。

  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聽到這個令人振奮的消息後,沈恪興奮不已。

  「太好了,二公子,算算日子,士信這兩天就該到了吧?到時候我一定要親自去城外迎接他。」

  正在案幾後翻看兵書的李世民,聽到這話,翻書的手猛地一頓。

  李世民不悅地抬起頭,雙眼裡閃過了吃味的酸意。

  「什麼意思?」李世民不高興地皺起了眉頭,盯著沈恪質問道,「為什麼你要專門跑去迎接他?你和這士信之間,關係就這般好?」

  沈恪點了點頭:「那當然了,我之前不是都跟您說過了嗎?我和士信之間,那可是難得的知音吶。」

  「……」

  此話一出。

  李世民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之前沈恪得意地給他展示過的那幅畫。

  哪怕只是回想,李世民都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劇烈地突突跳了兩下,感覺頭都開始痛了。

  「所以說……」李世民無語地揉了揉眉心,「你們倆,就是因為那一幅畫,就互相篤定地覺得對方是自己的知音了?」

  「當然不止如此,」沈恪反駁道,雙手抱胸,深沉地揚起了下巴,「二公子,您不懂,我和士信之間的關係,遠遠沒有您想像的那麼簡單,我們倆在各種方面都是有著共鳴的。」

  李世民:……

  真希望自己剛剛只是單純地出現幻聽了。

  可惜李世民的理智告訴自己。

  那並不是幻覺,而是實打實聽到的聲音。

  看著沈恪這副模樣。

  李世民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這下他是真的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他心累地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嫌棄地揮了揮:「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別在這裡聒噪地顯擺了,你到時候愛去哪兒迎接就去哪兒迎接吧。」

  他真是多餘去問這個問題。

  沈恪可不管李世民怎麼看待自己和羅士信之間的友誼,反正只要他自己覺得兩人關係極好就行了。

  美滋滋地從李世民的書房裡退出來之後,沈恪在軍營里閒逛,正巧在校場邊上碰見了迎面走過來的秦瓊。

  「叔寶叔寶,」沈恪揚起手打了個招呼,隨口便問了一句,「好久不見,你最近都在做些什麼呀?」

  其實,這句「最近在做什麼」,不過就是一句用來代替「你好」的客套話罷了。

  但是他嚴重地低估了秦瓊的耿直性格。

  「阿恪。」

  秦瓊認真地在沈恪面前站定,那張剛毅沉穩的臉上沒有半點敷衍。

  他清了清嗓子,竟然真的仔細地,開始像匯報軍務帳目一樣,一五一十地報起了流水帳:

  「秦某今日卯時三刻便起了身,先去前營巡視了一番戰馬的草料情況;辰時又督促了左營將士進行槍陣演練;方才午後,又去清點了一遍新入庫的兵器耗損……」

  「……」

  沈恪呆呆地站在原地。

  一開始,他尷尬地張了張嘴,很想委婉地解釋一下,自己其實只是隨便客氣客氣,並不是真的要查他的崗。

  可是,看著秦瓊端正模樣。

  他終究還是沒能讓他狠下心去打斷。

  於是,沈恪只能乖巧地背著手,聽著秦瓊把這一整天的流水帳給詳細地報了個完。

  就在秦瓊認真地快要匯報完畢的時候。

  不遠處,程知節納悶地走了過來。

  「咦?」程知節疑惑地看著秦瓊,「叔寶,你方才不是跟我說,你要去找秦王殿下議事嗎?你怎麼還在這兒站著?」

  「哦,」沈恪自然地接過了話茬,指了指秦瓊,「當然是因為,叔寶正在和我聊天呢。」

  程知節聞言,朝沈恪拱了拱手。

  「是沈參軍啊,好久不見,」程知節咧開大嘴,笑得燦爛,隨口便寒暄了一句,「我瞧著,沈參軍你最近好像清閒啊,都沒有來軍營前衙這邊幫忙處理軍務了。」

  怎麼會有人一開口聊天,就提問別人的工作情況啊。

  沈恪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垮了。

  他不高興地瞪了程知節一眼,立刻警惕地準備開溜:「那什麼,我不跟你們聊了,我得先走了,不然等會兒碰到什麼人,又要逮住我幹活了。」

  程知節滿頭霧水,疑惑地問道:「誰啊?」

  結果,程知節這句話,簡直就像是開了毒奶光環一樣。

  他話音剛落的下一秒。

  一道聲音從校場另一頭清晰地飄了過來:「阿恪,原來你今日在軍營里啊。」

  杜如晦手裡拿著一卷厚實的竹簡,眼神明亮地看向了沈恪的方向。

  「快,趕緊過來,正好有名冊需要你幫忙核算。」

  「……」

  校場上,淒涼的冷風吹過。

  沈恪僵硬地停在了原地。

  他絕望地轉過頭,用一種幽怨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旁邊的程知節。

  「程將軍。」

  沈恪咬牙切齒。

  「我現在,真的討厭你。」

  程知節又不是真傻子,一看抓壯丁現場,哪裡還能不知道沈恪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笑了兩聲。

  而站在一旁的秦瓊,看著沈恪這副絕望的可憐模樣。

  心裡不忍。

  他走上前,伸出手掌,溫柔地在沈恪的腦袋上摸了摸,認真地安慰道:「阿恪莫要難過。不行的話……若是你要一直核算,秦某便去陪著你,給你打下手可好?」

  面對這感人的情義。

  沈恪搖了搖頭:「不用了,叔寶。」

  「我的懶惰,是會嚴格地禁止我在晚上工作的,我到了時辰,是絕對要回去休息的。」

  聽到這句話。

  秦瓊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

  隨後,他居然對沈恪進行了讚揚。

  「咱們阿恪還真是厲害啊。」

  站在一旁的程知節,聽到這句離譜的誇獎。

  人都傻了。

  不是,叔寶。

  這你都誇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