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收購酒樓這件事,沈恪再三思考後,最終還是放棄了。
雖然他現在手裡有著賞賜,但好歹他也算是正兒八經的參軍了。
雖說這參軍算不上什麼能夠呼風喚雨的大官,但在眼下這敏感的節骨眼上,他一個秦王府的紅人若是大張旗鼓地跑去市井裡做買賣,這要是被東宮的言官給盯上了,指不定就要給秦王府或者他自己扣上一頂難聽的「與民爭利」的大帽子。
更何況沈恪也不覺得自己收購了酒樓就能做起來。
就算以後真的想要做生意,那也肯定得等到李世民登基稱帝了再說。
打消了當酒樓老闆的念頭後,沈恪又回歸了他那「一天三忙」的日子。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量變引起質變。
在尉遲敬德的高強度拉練下,沈恪最近突然驚喜地發現,自己射箭的命中率竟然越來越高了。
而且還是那種明顯的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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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啪!」
一支羽箭精準地扎在了草靶的中心。
「怎麼樣?尉遲將軍。」
沈恪放下手裡的長弓,衝著旁邊的尉遲敬德揚起了下巴,「我這準頭,現在是不是已經可以了?」
然而。
面對沈恪的求表揚,尉遲敬德反而是嫌棄地撇了撇嘴。
「就這?」
尉遲敬德抱著雙臂,毫不留情地潑下了一盆冷水。
「沈參軍,你這成天練的,不過是個立在這裡一動不動的死靶子罷了。若是真到了戰場上,那可就不一樣了。若是人家會動了,你怎麼辦?」
這就超出沈恪的武力值範圍了。
他想了想李元吉那人高馬大的模樣。
雖然不確定對方的敏捷屬性怎麼樣,但是肯定不至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讓他射箭。
於是沈恪搖了搖頭。
「那我也不知道啊。」
尉遲敬德嘆了一口氣。
他走上前,用手指戳了戳那個草靶,嚴肅地教訓道:「靶子是靶子,敵人是敵人,這兩個不同的概念,你必須得在腦子裡分清楚,死靶子射得再准,到了真刀真槍拼命的時候,也是沒有用的花架子。」
聽完尉遲敬德的話語,沈恪虛心地求教道:「那,哪裡有那種可以到處亂動的活靶子給我打呀?」
尉遲敬德隨口答道:「這長安城內部自然是沒有的,不過若是去了城外,那倒是多得很。」
「城外?」
沈恪猛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
「尉遲將軍,您的意思是……我們要去城外……隨便殺人練手嗎?這種事情我可不干啊。」
尉遲敬德:??????
尉遲敬德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活活嗆死。
「沈恪!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尉遲敬德氣得一張臉都快憋紅了:「你這腦子裡成天裝的都是些什麼危險的東西啊,誰要帶你去殺人了?!」
「難不成你小子非常喜歡打打殺殺?那往日怎麼不見你上戰場?是不是殿下不讓你上?你跟我說,我可以帶你。」
完全沒想到尉遲敬德兩三句話之間自己就有上戰場的機會了,沈恪嚇得連連擺手,辯解道:「我沒有,我一點都不喜歡打打殺殺,我那不是順著您的話推測了一下嘛,我以為您說城外有很多活靶子,指的就是城外的活人啊。」
「放屁!」尉遲敬德罵了一句後,沒好氣地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叫你去城外的山林里打獵,打那些山雞野兔。」
「打獵?」沈恪一頭霧水,「那動物跑來跑去的,和人也不一樣啊。」
「怎麼不一樣?」
尉遲敬德冷哼了一聲,專業地說道,「這山林里的飛禽走獸,在打獵逃命的時候,那速度可比人要快得多,不僅跑得快,而且狡猾靈活,你若是連那些動物都能一箭射中,那以後在戰場上,你想要射中兩條腿跑路的人,豈不是輕而易舉?」
聽完尉遲敬德的話語。
沈恪認同地點了點頭:「有道理啊,不愧是尉遲將軍啊。」
沈恪立刻來了興致,搓了搓手,迫切地問道:「那尉遲將軍,咱們什麼時候去城外打獵?」
尉遲敬德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時節肯定是不行的。這天氣太冷了,山林里的那些動物全都躲在哪裡過冬呢,根本沒有什麼活物會跑出來讓你射。想去打獵,怎麼著也得等開春,天稍微暖和一些之後再說了。」
「哦……」
一聽還要等那麼久,沈恪失望地癟了癟嘴,「那我這段時間,除了射死靶子,我還能練點什麼呀?」
尉遲敬德摸著下巴,認真地思索了片刻。
「既然活靶子暫時練不了,那要不……我先教你練一練騎射?你在馬背上射箭的功夫,以前可曾練過?」
「騎射啊?」沈恪撓了撓頭,誠實地答道,「練倒是練過,就是準頭不怎麼好。」
尉遲敬德聞言,立馬拍板。
「那就練練騎射。」
說著,尉遲敬德笑了兩聲,炫耀地說道:「哦對了,你怎麼知道殿下賞了我一批好馬。」
沈恪:?
「我好像沒說話吧?」
尉遲敬德卻壓根不管沈恪的,他繼續吹噓著自己得到的那批戰馬有多厲害有多強壯。
沈恪:……
誰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