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9章 那還說啥了,接著干吧

  事實證明,任何文人的風骨與矜持,都沒辦法抵抗沈恪的催促。

  虞世南萬萬沒有想到,沈恪是真的特別高效。

  天策府初建各種文書、名冊需要去尚書省或者六部進行對接協調。

  房玄齡若是派手底下那些文士去,往往要在各個衙門之間來回推諉,扯皮上好幾天,進度推得非常緩慢。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

  可是,自從沈恪接手了這部分溝通工作後,進展就變得特別的快。

  這天下午,沈恪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利落地把一份棘手的六部聯合調度文書辦了回來。

  文末那方朱紅的尚書省大印,穩穩噹噹。

  虞世南終於忍不住了。

  他詫異地看著沈恪,皺著眉頭問道:

  「沈參軍,老夫實在是不解,那些六部里的,向來是最擅長拖延推諉的。你……到底是用了什麼,能讓他們立刻給你把事情給辦妥了?」

  「這需要什麼啊?他們不做就去找他們就好了。」

  「找他們?」虞世南眉頭皺得更深了,「你去找他們,他們就真的老實地給你辦了?」

  沈恪點頭「嗯嗯」了兩聲,隨後接著說道:「不給辦我就直接去堵他們的門啊!如果他們推脫,我就質問他們為什麼不辦!他們要是再不做事,我就坐在門口等。」

  虞世南:什麼地痞流氓?

  沈恪可不覺得這有什麼丟人的,反正覺得丟人的另有其人,他只要負責這些事情能跑通就可以了。

  不過沈恪的這一套打法,還真的只有他能這麼做。

  文人在意的臉皮,他不在意。

  想要報復他?

  去跟秦王殿下說吧。

  想要學他的這套打法?

  你能拉得下臉?

  所以在面對沈恪的時候,六部幹活的官員都選擇了直接給他辦了,免得他在這裡嘰嘰喳喳的。

  話多嗓門又大,一點小事情都能說個不停。

  官員:誰敢惹?

  虞世南是怎麼都沒想到沈恪居然是這樣的,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了。

  秦王身邊的這位伴讀,倒是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虞世南看著沈恪,輕輕嘆了一口氣。

  「老夫自詡閱人無數,今日卻栽在這以貌取人上頭了,」虞世南的語氣透出幾分少見的心悅誠服,「沈郎君行事看似無甚章法,實則招招直指要害,能將各衙那班老油條調理得服服帖帖,這份本事,老夫自愧不如。先前是老夫以身份輕看了你,這廂,給你賠個不是。」

  啊?

  什麼時候看輕他了?

  沈恪完全不知道。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有點超絕鈍感力。

  不過沈恪自己倒是有自知之明的,連忙說道:「虞先生您快別這麼說,我哪裡有什麼厲害的本事,我這純粹就是厚臉皮罷了。」

  聽到沈恪的回答,虞世南溫和地伸出手,在沈恪的肩膀上肯定地拍了兩下。

  這位活了大半輩子的老人心裡跟明鏡似的。

  那些六部官員是什麼德行,他還能不知道?

  沈恪能讓他們這般聽話,不管這背後是不是有秦王殿下在撐腰,絕對也和沈恪本身的交際能力脫不了干係!

  秦王府,果然是臥虎藏龍啊。

  虞世南想著,看來,自己這次被秦王殿下招攬入府,的確是來對地方了。

  *

  已經成為了虞世南眼中虎龍的沈恪,完全沒有料到自己的形象已經拔高到了何等離譜的地步。

  他做完自己手上的工作後,又去幾位大佬面前刷了個臉,便準備下班美美休息了。

  然而,就在他剛出門。

  正巧迎面撞上了剛剛從外面辦公回來的杜如晦。

  沈恪定睛一看,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只見杜如晦眼底泛著烏青,原本因為前段時間自律的鍛鍊而稍微有了點血色的臉頰,此刻又明顯地蒼白了下去,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嚴重的熬夜透支感。

  「杜先生!」他趕緊湊上前,關切地打著招呼,「您怎麼又把自己熬成這副樣子了?您最近是不是沒有好好堅持鍛鍊和休息了?身體要緊啊!」

  聽到沈恪的關切,杜如晦疲憊地捏了捏眉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杜某也想歇息啊。」杜如晦苦笑了一聲,「可是天策府初建,這千頭萬緒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杜某這一天忙到晚,哪裡還能輕鬆地去歇息鍛鍊啊。」

  「……」

  沈恪聽著這番話,明顯地愣了一下。

  他盯著杜如晦看了兩秒。

  杜如晦自己可能都沒有發現,他剛才說的台詞,簡直就跟沈恪平時抱怨時說的話一模一樣。

  沈恪:自己的鹹魚屬性是不是污染了杜先生了。

  不過……

  更讓沈恪注意的是……

  他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滿臉防備地問道:「杜先生,您突然在我面前這麼說,不會是又想讓我幹活吧?」

  看著沈恪這副誇張的反應。

  杜如晦嫌棄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說道:「就算杜某想丟給你,也不太行,是要看那些新來的文士能力的,你能做嗎?」

  沈恪:「做不了的喵。」

  杜如晦:「你怎麼又在這裡學貓叫了。」

  沈恪倒是開心得很。

  「哎呀!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沈恪臉上的警惕瞬間一掃而空,換上了一副浮誇的遺憾表情。

  他嘆息道:「杜先生您說這事兒弄的!不然的話,我絕對是非常願意幫您分擔這些沉重的工作的呀!」

  杜如晦:?

  杜如晦看著沈恪這副嘴臉,冷哼了一聲:「你別以為杜某聽不出來。」

  「哈哈!沒有的啦!杜先生您真的是想太多咯!」

  沈恪乾笑了兩聲,準備開溜。

  「那既然我幫不上忙,杜先生您就自己多保重身體哈!我就先走一步了,咱們明天再見!」

  說罷,沈恪果斷地一個轉身,準備開啟他的美妙的下班生活。

  然而。

  就在沈恪轉身的一瞬間,他的手就被杜如晦抓住了。

  「嗯?」

  沈恪納悶地回過頭。

  「阿恪,先別急著走。」

  杜如晦死死地抓著沈恪的手腕,語氣幽幽,且充滿了惡劣的算計:

  「杜某方才這腦子突然轉過彎來了。我突然想起來,我這案頭上的卷宗里,還真的有幾份你完全可以幫忙整理的。」

  沈恪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沈恪:「這種事情就不要了吧,我還要回去帶小世子。」

  杜如晦:「小世子那邊有丫鬟僕從照看著。你就算一天不回去,也沒關係,走吧!」

  說著,杜如晦便用上了力氣,拽著沈恪就往自己的公房裡走。

  沈恪:這種事情不要啊——

  其實,就憑杜如晦這個標準脆皮的力氣。

  沈恪現在如果真的想要甩開他,那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是。

  當他的餘光,掃過杜如晦的黑眼圈以及那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頰時。

  沈恪的力氣,瞬間泄了個乾乾淨淨。

  唉……

  算了。

  為了讓杜如晦長命百歲。

  自己辛苦就辛苦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