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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無法無天的沈恪

  自從和羅士信達成共識後,沈恪的自信心簡直膨脹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點。

  回到書房,沈恪便一頭扎進了他的丹青大業之中。

  一直到了傍晚時分,大廚房那邊的小廝發現沈郎君今日竟然沒有按時來伙房吃飯,便把吃食都端了過來,並且好奇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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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郎君,這都過了飯點了,您怎麼還沒用膳?老李頭特意給您留的肉菜都快涼了。」

  聽到小廝的呼喚,沈恪這才從那種沉浸的藝術創作中驚醒過來。

  他摸了摸肚子,雖然確實餓了,但看著畫紙上那已經初具雛形的人物,他竟然破天荒地覺得意猶未盡。

  「放那兒吧,我等會兒再吃。」沈恪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又一次重新拿起了筆。

  沈恪這般罕見的認真模樣,很快就傳到了李世民的耳朵里。

  起初李世民還滿頭霧水,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是抽了什麼風。

  直到他在前衙點兵的時候,看到羅士信正滿面紅光地向其他將領瘋狂炫耀,說沈恪正在為他閉關作畫。

  李世民這才恍然大悟。

  看著羅士信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李世民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回了之前沈恪給自己畫的那幅圖。

  想到這裡,李世民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到底是自己手底下的愛將,李世民想了又想,覺得還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羅士信遭受那種精神暴擊。

  於是,他走上前去,打算給這位提個醒。

  「士信啊,」李世民拍了拍羅士信的肩膀,乾咳了兩聲,「阿恪肯為你作畫自然是極好的,只是……阿恪他在丹青一途上的畫風,和咱們尋常畫師的風格,多多少少有那麼一點……與眾不同。你到時候看了,可得有個心理準備啊。」

  誰知,聽到這句提醒,羅士信不僅沒有半點擔憂,反而興奮地搖頭晃腦。

  「殿下,我知道的,阿恪之前就已經把那畫樣給我看過了,我覺得一點問題都沒有,反倒是他那種風格,才最能體現出我在戰場上的氣勢。」

  李世民:……???

  李世民端著手臂,整個人都傻了。

  他呆若木雞地盯著羅士信看了好一會兒。

  隨後,李世民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秦瓊。

  「叔寶……」李世民壓低了聲音,不可思議地小聲嘀咕道,「士信他……打小這審美,就如此地異於常人嗎?」

  秦瓊撓了撓臉頰,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複雜的尷尬。

  「呃……或許,士信他在這丹青賞析上,確實有他自己獨特的看法吧。」秦瓊艱難地替羅士信挽尊道。

  李世民那叫一個欲言又止。

  不過鑑於審美這種東西就是主觀的。

  所以他也沒辦法說羅士信什麼,擺擺手:「行吧。那還挺好的,咱們阿恪也算是有了個知音了。」

  站在旁邊的秦瓊聽著殿下這話,總感覺秦王殿下這話裡有話,似乎並不是什麼好詞。

  但轉念一想,秦王殿下平日裡那般寵溺沈恪,怎麼可能嘲諷他呢?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

  因為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給羅士信的作畫中,沈恪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沒有去帶李承乾了。

  沈恪這邊畫得不亦樂乎,倒是李承乾先憋不住了。

  這天黃昏,沈恪正在書房裡洗筆。

  「沈嘟!」

  伴隨著一聲奶音,兩歲的李承乾邁著小短腿,在一個貼身丫鬟的帶領下,跨過門檻,撲過來抱住了沈恪的大腿。

  沈恪見到李承乾,還有些驚訝。

  他放下筆,低頭捏了捏小傢伙肉乎乎的臉頰,笑眯眯地問道:

  「哎喲,怎麼了咱們承乾?這幾天沒見,是不是想我了?」

  站在一旁的丫鬟聽著這話,已經可以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了。

  放眼整個秦王府,敢這麼說話的,也就只有眼前這位無法無天的沈郎君了。

  而李承乾本人,倒是非常給面子。

  聽到沈恪這麼問,他立刻仰起頭,猛猛點頭:

  「嗯嗯!想嘟!」

  沈恪樂了。

  他一把將李承乾從地上給撈了起來,穩穩地抱在懷裡,還順手地顛了兩下。

  「哎呀,這幾天我實在是太忙了,顧不上陪你玩。」

  沈恪抱著他,十分自然地給出了一個解決無聊的建議:「既然咱們承乾無聊,那你怎麼不去打擾一下你阿耶和阿娘呀?讓他們帶你玩唄!」

  一聽到「阿耶」和「阿娘」這兩個詞。

  原本還乖乖趴在沈恪肩膀上的李承乾,小嘴瞬間癟了下去。

  他吸了吸鼻子,用那含糊不清的嬰語,斷斷續續地控訴道:

  「阿耶……阿娘……嗯……弟弟!」

  雖然這孩子目前還不能完整地表達出一長串句子的含義,但這幾個關鍵詞一出來,沈恪瞬間就懂了。

  李世民和長孫氏這幾天肯定是全都圍著剛出生的老二李泰轉,徹底把這個嫡長子給晾在一邊了。

  沈恪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一旁的丫鬟,問道:「現在二公子和夫人,都在李泰那邊?」

  丫鬟點了點頭:「回沈郎君的話,是的。殿下和娘娘這幾日都在照看小二公子呢。」

  沈恪不爽地嘖了一聲。

  這二鳳,之前明明已經教育過他一碗水要端平的道理了,怎麼轉頭又把大兒子給忘了。

  「走,」沈恪果斷地抱著李承乾往外走,「既然他們不管你,那今天就親自帶你去找他們。」

  李承乾一聽要去找阿耶阿娘,非常給面子地連連應道:「好,好,見阿耶!見阿娘!」

  沈恪一邊抱著李承乾往主院走,一邊低頭,開始對他進行教育。

  「承乾啊,你聽好了。」

  「等會兒到了你阿耶和阿娘面前,你什麼都別管,第一件事,就是要哭!一定要哭得特別大聲,知道嗎?」

  李承乾眨著眼睛,滿臉迷茫:「哭?」

  「對,必須哭。」

  「你要是等會兒見著他們哭不出來,那我可就只能親自上手,狠狠地掐你屁股了啊。」

  「!!!」

  跟在後面亦步亦趨的丫鬟,聽到這句低語的威脅,嚇得魂飛魄散!

  「沈郎君,使不得啊,您不要跟小世子說這種話啊。」丫鬟急得聲音都在發抖。

  沈恪頭也沒回,回了一句:「沒事的,你就權當今天什麼都沒聽到。」

  丫鬟絕望地捂住了臉:這怎麼可能當做沒聽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