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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你們三個一定要把日子過好

  於是,沈恪就接到了一個讓他滿頭霧水的通知——準備出門,去大興善寺祈福。

  「祈福?」

  沈恪滿臉的納悶。

  他看了看站在門外的李世民,忍不住問道:「二公子,這不過年不過節的,您怎麼突然想著要去大興善寺了?是打算去給自己的兒子祈福求平安嗎?」

  在沈恪的認知里,古人去寺廟,多半都是為了家裡的長輩或者幼童求平安求前程的。

  「不是,」李世民自然地否認了,「是去給你這個大人祈福的。」

  「給我?」

  沈恪猛指著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議道:「我自己有什麼好祈福的?我在這秦王府里吃得好睡得好,除了被你們壓榨乾活之外,我簡直是福壽雙全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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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什麼奇怪用詞,看來阿恪的確是很需要讓玄霸給他上上課了。

  李世民冷哼了一聲:「之前不是你自己說的有些倒霉嗎?正好去寺廟裡,找大師給你去去晦氣。」

  「呃……」沈恪摸了摸下巴。

  好像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去寺廟裡燒炷高香、拜拜佛,說不定還真能轉轉運呢。

  沈恪接受了這個安排,臉上的抗拒瞬間變成了期待。

  「那咱們就去拜拜,去去晦氣。」

  半個時辰後。

  一輛馬車,在護衛的簇擁下,平穩地駛出了秦王府,一路穿坊過市,朝著城南靖善坊的大興善寺而去。

  馬車內,除了李世民和沈恪,還坐著一位罕見願意出門的李玄霸。

  他依舊穿的很多。

  雖然他的身體在太醫院精細的調理下已經硬朗了許多,但從娘胎裡帶來的脆弱,還是讓他沒辦法像普通人那樣,各處都需要好好保護。

  馬車微微顛簸了一下。

  「咳……咳咳……」

  李玄霸坐在軟墊上,用錦帕掩著唇,發出了一陣咳嗽聲。

  聽到這咳嗽聲,沈恪湊到李玄霸跟前,滿臉關切地問道:「三公子,是不是前幾天夜裡看書又受了風寒了?」

  面對沈恪的關懷,李玄霸放下錦帕,不緊不慢地反問道:「我記得你上次不是說,你不是大夫,不懂什麼岐黃之術嗎?怎麼,難不成咱們阿恪現在又通曉醫理,又能看病了?」

  這明顯的記仇和翻舊帳,直接把沈恪給噎了一下。

  不過,沈恪是誰?

  他一點都不帶怕的。

  「可以的可以的。」

  沈恪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大言不慚地吹噓道:「其實這醫理嘛,我跟著三公子您這麼多年,耳濡目染之下,我多少還是會一些皮毛的。」

  這話一出。

  坐在一旁正閉目養神的李世民,率先忍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

  「阿恪啊,」李世民樂不可支地調侃道,「咱們阿恪好像什麼都會一點,還真是全能啊。」

  對於這種明褒暗貶的嘲笑,沈恪全當沒聽見,依然執著地盯著李玄霸。

  李玄霸顯然並不相信沈恪的這套鬼話。

  不過。

  既然前面都已經嘲諷過一句了,他便伸出了手,將左手搭在了兩人中間的紅木小几上。

  「既然如此。」李玄霸微微挑了挑眉,語氣平淡,「那便麻煩沈神醫,來幫本王看看這脈象如何了。」

  「……」

  這回輪到沈恪傻眼了。

  臥槽!

  這怎麼還真考上了啊!

  但他話都已經放出去了,此刻若是退縮,那他肯定還要被嘲笑的。

  「行,看就看。」

  沈恪硬著頭皮伸出兩根手指,裝模作樣地搭在了李玄霸的手腕上。

  他閉上眼睛,搖頭晃腦,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那副誇張的診斷架勢,活像個江湖騙子。

  馬車裡安靜。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功夫。

  就在沈恪還在賣力地表演的深沉時。

  一直被他摸著手腕的李玄霸,終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阿恪。」

  李玄霸看著還在閉著眼睛瞎摸的沈恪,慢吞吞地揭穿了真相:「你根本就沒有摸對地方。你摸的,是我手腕上的骨節。」

  「!!!」

  沈恪猛地睜開眼睛,低頭一看。

  哈哈。

  好像還真是。

  他就說怎麼感覺不到呢。

  這特麼能摸出脈象來才是有鬼了。

  沈恪的臉瞬間紅透了,他尷尬地乾笑了兩聲,連忙慌亂地調整了一下手指的位置,強行給自己挽尊:「咳……那什麼,主要是我太久沒有給人把脈了,這手法上確實有些不熟練,手生了,手生了。」

  看著沈恪被當場抓包還能強行狡辯的厚顏無恥模樣。

  李世民搖了搖頭。

  「阿恪啊,你這厚臉皮的功夫,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啊?簡直是爐火純青啊。」

  沈恪:「那還不是跟您學的啊,二公子。」

  李世民:「跟我學的?我李世民什麼時候厚過臉皮?」

  還沒等沈恪開口反擊。

  旁邊的衛王殿下收回了自己的手腕,然後沒有任何兄弟情誼地開始補刀:「你剛才這句話能夠如此自然地說出口,就已經完美地證明了,你的確是個厚臉皮的人。」

  「……???」

  李世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看了看沈恪,又看了看李玄霸。

  「李玄霸!」李世民委屈地控訴道,「你怎麼又和阿恪站在一條戰線上了?!」

  李玄霸慢條斯理地答道:「我想討伐誰,就討伐誰。」

  主打一個肆意妄為。

  李世民被這回答給噎得半死。

  他轉過頭,看向了沈恪。

  「阿恪,」李世民發出了結盟邀請,「既然他這麼囂張,那我們倆結盟,我們倆一起聯手討伐玄霸,怎麼樣?」

  面對邀請。

  沈恪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行啊,二公子,咱們倆加起來,都是絕對說不過三公子的。」

  聽到這沒出息的回答,李世民嫌棄地咂了咂嘴。

  「阿恪,我李世民英明神武一世,怎麼就收了你這麼個慫包小弟。」

  沈恪:「那既然二公子您這麼有骨氣,我就在這裡給您吶喊助威。」

  李世民看了看自己的親弟弟。

  很顯然已經蓄勢待發準備好應對了。

  李世民:……

  他轉過了頭,掀開馬車的窗簾,假裝在認真地欣賞著外面的長安街景。

  「還是來看看外面的風景吧。」

  沈恪:「切。」

  而從頭到尾聽完了這兩個活寶對話的李玄霸。

  他沒有嘲笑。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軟墊上。

  馬車外,陽光透過車簾的縫隙,溫柔地灑在他那張蒼白的臉龐上。

  哪怕外面再怎麼風雲詭譎,哪怕朝堂再怎麼血腥冰冷。

  但只要身邊還坐著這兩個聒噪卻又鮮活的人。

  這日子,似乎也就沒有那麼難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