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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我說了我會改變

  平定中原、一戰擒兩王,這等不世出的潑天軍功,讓李淵在封賞李世民的時候,陷入了一種頭疼的死局。

  沒辦法,賞無可賞了啊。

  李世民如今已經是秦王、太尉、尚書令……大唐朝堂上能給的位置,都已經滿當地全掛在二鳳一個人的頭上了。

  為了表彰這個戰功赫赫的兒子,李淵大手一揮,加領司徒,又為李世民單獨創立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職位——天策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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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如此,天策上將位在所有王公之上,甚至特許李世民開天策府,自行設置屬官,招攬天下英才。

  詔書一出,天策府就此開府,整個府邸里張燈結彩,人聲鼎沸,各路文臣武將為了天策府里那些諸如長史、司馬、從事中郎等耀眼的職位,忙得那叫一個腳不沾地,熱火朝天。

  在這片人人都在削尖了腦袋往權力核心擠的狂熱氛圍中。

  作為李世民最核心的頭號小弟,沈恪沒有去湊熱鬧,而是去找一位非常重要的人。

  因為對尉遲敬德不了解,所以沈恪還找了找別人問了問,才終於找到了尉遲敬德。

  「尉遲將軍。」

  沈恪快步走了過去,連一句寒暄的廢話都沒有,直截了當地開門見山道:「我有個事兒想麻煩您。我想跟著您,學習箭術。」

  「啊?」

  聽到這個突兀的請求,尉遲敬德的眼睛裡寫滿了錯愕。

  對於沈恪,尉遲敬德自然是不陌生的。

  但兩人平時的交集,只能算是普普通通的同僚。

  他怎麼都沒有料到,沈恪居然會主動拜他為師學箭術?

  「沈參軍……」尉遲敬德不解地開口問道,「這秦王府里將士如雲,你為何會突然跑來找我學?」

  沈恪:「那當然是因為,尉遲將軍您的箭術特別厲害啊,所以我才特意來找您的。」

  誰不喜歡聽人夸自己武藝高強?

  尉遲敬德的臉上頓時綻放出了一抹笑容。

  「嘿嘿,沈參軍這話倒是沒說錯,我尉遲的箭術,在這軍中確實算得上一流。」尉遲敬德得意地拍了拍胸脯,但心裡的疑惑還沒完全打消,「我的意思是,殿下還有秦將軍他們的箭術也是絕頂的,你怎麼不去找他們,偏偏來找我?」

  「哎呀,這學習嘛,那肯定是要跟著最厲害的專職高手學啊。」

  「殿下太忙了,秦將軍對我太溫和,算來算去,只有尉遲將軍您這般沉穩,箭術又精湛的大將,才是最完美的老師人選啊。」

  這幾句話,簡簡單單地就把尉遲敬德給哄得心花怒放了。

  「哈哈哈哈!好!沈參軍既然這般看得起我,那我就教你。」

  尉遲敬德爽快地站起身,直接衝著不遠處的隨從大聲吩咐道:「去,給沈參軍拿一把弓和羽箭過來。」

  沒想到尉遲敬德居然這麼好說話,這麼痛快地就答應了。

  沈恪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太好了,多謝尉遲將軍,那什麼……您能包教會嗎?」

  「包……教會?」

  尉遲敬德瞪大了眼睛,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迷茫。

  他這輩子在死人堆里摸爬滾打,也練過兵,但還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要求。

  這又不是在鐵匠鋪里打鐵,怎麼還能打包票的?

  「包不包得會……那得看你自己的天賦如何了。」

  正好此時,隨從拿來了一把強勁的重弓跑了過來。

  尉遲敬德將弓遞給沈恪,努了努嘴:「來,你先拉開這把弓,讓我瞧瞧你的底子。」

  沈恪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扎了個馬步,然後雙手握住弓身和弓弦。

  然而讓尉遲敬德沒想到的是,沈恪竟一把就將這把重弓硬生生給拉了個滿圓。

  要知道,沈恪可是從小練武的,雖然武藝比不上李世民、秦瓊這等萬中無一的猛將怪物,但尋常的功夫底子還是實打實有的,開弓自然不在話下。

  可問題也恰恰出在這裡——

  弓是拉開了,可沈恪的手臂卻穩不住。

  那把重弓在他手裡微微打著顫,弓弦抖動的幅度肉眼可見,箭尖跟著畫圈似的來回晃悠,肉眼一看就知道,這準頭絕指望不上。

  看著沈恪那不停顫抖的手臂。

  尉遲敬德站在一旁,長久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

  尉遲敬德滄桑地嘆了一口氣,給出了一個委婉的評價:「我感覺……想要包教會你,可能有點難。」

  沈恪放下弓,揉了揉發酸的胳膊,看著尉遲敬德那副一言難盡的表情。

  「那就是做不到咯?」沈恪直白地反問道。

  尉遲敬德盯著沈恪。

  他這種武將,向來不擅長去揣摩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

  他一時間根本看不出來,沈恪這句話到底是因為被打擊了在不高興,還是僅僅只是一句平靜的客觀陳述。

  為了照顧這位秦王府紅人的面子,尉遲敬德猶豫了一會兒,才回答道:「這也說不準。到底能不能學成,最終還得看你自己的努力程度吧。只要你用心,多費些苦功夫,總歸是能學個防身之術的。」

  「那您放心,」沈恪眼神中透著決絕,「我肯定會非常用心的,我一定要把箭術學好。」

  看著沈恪這般熱血模樣,尉遲敬德心裡十分納悶。

  他可是早就聽軍中的將領們說過了,這位沈參軍平日裡是個能坐著絕不站著的懶鬼。

  「你為何突然這般強烈地想要學箭術了?」尉遲敬德好奇地問道。

  沈恪:「我覺得超遠距離一箭射死敵人很厲害。」

  尉遲敬德仔細地想了想。

  想要隔著百八十步一箭把人給射死,那不僅需要準度,更需要強悍的臂力去拉開硬弓才行。

  就沈恪現在這連重弓拉開了都穩不住準頭的身板,那確實是有一段痛苦的路要走啊。

  既然這小子下定了決心,尉遲敬德也不含糊,當即拿出了操練手下的冷酷無情。

  「行,既然你非要學,」尉遲敬德果斷地下達了命令,「那你明日卯時,準時來演武場找我,我教你開筋骨。」

  「卯時?」

  一聽到這個時間點,沈恪那雙原本還亮晶晶的眼睛,瞬間明顯地黯淡了下去。

  整個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絲滑地萎縮了半截。

  尉遲敬德看著他這副泄氣的模樣,本以為沈恪會像往常在秦王殿下面前那樣,立刻開始撒嬌耍賴,討價還價要求推遲時間。

  然而。

  出乎尉遲敬德意料的是。

  沈恪猶豫了一會兒後,就堅定地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