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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總會有落單的時候

  一聽充滿了嫌棄的聲音,沈恪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沈恪轉過頭,看著黑著一張臉走過來的段志玄,不僅沒有半點尷尬,反而笑了起來,大聲招呼道:「哇,是段將軍。」

  看著段志玄那副仿佛生吞了蚊蟲的表情,沈恪眼珠子一轉,馬上開始噁心對方道:「段將軍,您若是覺得咱們之間這般稱呼太過生分,不介意的話,我以後也可以直接稱呼您為志玄的。」

  「嘶——!」

  聽到這黏糊中透著一股子令人惡寒的稱呼,段志玄只覺得強烈的不適應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一下全都冒了出來。

  「別,千萬別,」段志玄嚇得連連後退了半步,「你快給我閉嘴,你還是好好地叫我段將軍就行了,誰要跟你拉近關係了。」

  沈恪聞言,立刻垮下臉來,微微垂下眼眸,做出一副受傷的模樣,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唉,我還以為段將軍您也想要和我拉近關係,所以才想讓我直呼您的字呢。」沈恪癟著嘴,「沒想到,原來只有我一個人在自作多情。」

  「……」

  段志玄簡直要被這倒打一耙給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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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這虛偽的表演:「沈恪,你少在這裡給我裝可憐,我和你關係一點都不好,懂嗎?」

  「哎,那可真是太傷心了。」沈恪雙手捧心,做作地哀嚎了一聲,「我一直以為,我們的關係是特別好的。」

  這番浮誇的虛偽表演,落在段志玄的眼裡,自然是氣得他牙根直痒痒。

  然而。

  站在一旁看了半天戲的秦瓊,看著沈恪那委屈巴巴的模樣,心裡那杆原本就偏向沈恪的秤,再次傾斜了。

  「段將軍,」秦瓊開了口,語氣中透著幾分不贊同,「大家都是同僚,你還是莫要這般欺負阿恪了。」

  「我欺負他?」

  段志玄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

  「秦將軍,你講點道理好不好,你不能完全這般偏疼沈恪這個混帳傢伙啊,」段志玄悲憤地控訴,「明明是他在這裡噁心我,我哪裡欺負他了?」

  秦瓊看著段志玄,給出了理由:「阿恪他本就年幼,你是個做長輩的將軍,不該同他這般計較。」

  「他年幼?」段志玄吐槽道,「秦將軍,你清醒一點好不好,這傢伙都已經及冠了。」

  此話一出。

  秦瓊明顯地愣了一下。

  是啊,他當然知道沈恪已經及冠了。

  可是,在秦瓊的眼裡,沈恪無論長到多大,在他的心裡,永遠都需要被保護的。

  知道自己理虧了的秦瓊,一時間竟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只能陷入了沉默。

  眼看著秦瓊被段志玄給懟沉默了。

  沈恪自然是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秦瓊受欺負而不幫忙的。

  他果斷地一步跨出,直接擋在了秦瓊的面前。

  「我們剛才是在說羅士信羅將軍的事情。既然你來了,這件事我覺得,志玄你肯定也有自己的見解。」

  「你——!」

  再次聽到「志玄」這兩個字從沈恪嘴裡蹦出來,段志玄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瘋了。

  「沈恪!我警告你,你不要直接叫我的字,」段志玄氣得額頭青筋直跳,「還有,羅士信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恪:「怎麼沒關係?因為羅將軍也是十四歲就開始上戰場殺敵,我記得志玄你當年也是十四歲就上戰場了吧?所以我認為,你在這方面,是非常有經驗的。」

  段志玄被這扯淡的邏輯給氣笑了:「你能不能不要叫我的字!還有,我十四歲上戰場,跟他十四歲上戰場有什麼關係?這亂世之中,十四歲上戰場的人多了去了。」

  沈恪:「那既然都是十四歲上戰場,那你就去跟羅將軍講講,你當年打高句麗的事情唄。」

  要知道,當年隋煬帝征討高句麗,段志玄也是隨軍出征的,那一路可是吃盡了苦頭,九死一生才逃回來的。

  果然,段志玄一聽這話,臉色瞬間就黑了。

  「你讓我去跟羅士信說那段經歷幹什麼?拿出來讓羅將軍害怕嗎?」

  沈恪:「羅將軍怎麼可能會害怕呢?人家羅將軍的膽子比你大多了呀,志玄。」

  怎麼又在單叫他的字了!!!

  段志玄有時候真的覺得,沈恪這張破嘴,簡直就是老天爺專門派來克他的。

  為什麼大營里那麼多將領,這小子誰都不招惹,就偏偏逮著他一個人氣他?

  看他段志玄好欺負是吧?

  覺得自己不好欺負的段志玄,這下是徹底忍無可忍了。

  段志玄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大步衝上前,一把就揪住了沈恪的衣服領子。

  「老子今天懶得跟你廢話吵架,既然你嘴這麼硬,你直接過來跟我兩個對打。」

  沈恪怎麼都沒有想到,段志玄居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跳過了文斗,開啟了武鬥環節。

  感受著衣領處傳來的力道,沈恪連忙發出了求救聲:

  「叔寶救命啊!叔寶救救我!」

  一聽到這聲呼救。

  站在後面的秦瓊,哪裡還能看得下去。

  秦瓊迅速地伸出手,猶如鐵鉗一般,一把攥住了段志玄的手腕,強硬地將段志玄的手從沈恪的衣領上給扯開了。

  「段將軍。」

  秦瓊將沈恪護在身後,沉聲說道:「你真的不要再欺負阿恪了。你若是心裡有氣,想要找人對打發泄,秦某可以去演武場上陪你打個痛快。」

  面對這樣的偏袒。

  段志玄揉著被捏痛的手腕,不可思議地看著秦瓊:「秦將軍,他沈恪又不是你兒子,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毫無底線地護著他?」

  就在段志玄鬆手的那一瞬間。

  重獲自由的沈恪,立刻像一條泥鰍一樣,刺溜一下竄到了秦瓊的背後。

  此刻的沈恪,早就把什麼保持形象給徹底拋到了九霄雲外。

  沈恪手腳並用,直接像只樹袋熊一樣,爬到了秦瓊寬闊堅實的後背上,死死地摟住了秦瓊的脖子。

  然後,沈恪從秦瓊的肩膀處探出半個腦袋。

  他看著氣得七竅生煙的段志玄,狗仗人勢地發出了終極嘲諷:

  「你別管叔寶怎麼對我,我就問你一句話。」

  沈恪揚起下巴,大言不慚地叫囂道:「你,段志玄,到底敢不敢跟叔寶打?」

  段志玄:?

  「行,你小子,你等著吧,總有秦將軍不在的時間。」

  沈恪:「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