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好奇。
「陳總這話從何說起？」
陳北川放下筷子，語氣裡帶著點感慨。
「我在這個行業幹了快二十年，從端游做到手遊，從研發轉到發行，錢賺了不少但回頭看能拿得出手的作品沒幾個。」
「而你才二十出頭，第一款遊戲就拿了金手柄四個獎，第二款遊戲又搞出了這種級別的技術，有時候我真覺得這行業是不是該換換天了。」
顧明笑了笑。
「陳總過獎了，我就是運氣好遇到了一群靠譜的人。」
陳北川搖搖頭。
「運氣好的人多了，但不是誰都能把運氣變成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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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酒杯，語氣認真。
「顧總，以後有機會天逸想跟初心好好合作一把，不是那種甲乙方的合作，是真正一起做點東西的合作。」
顧明看著他也端起了杯子。
「行，我記著了。」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送走陳北川，顧明站在望江樓門口呼出一口氣。
蕭晴從後面走過來小聲說。
「顧總，無極互娛的秦總也聯繫了，說想約個具體的見面時間。」
顧明挑了挑眉。
「秦嘯？」
「對，他親自打的電話，說這周內隨時可以過來。」
顧明想了想。
「那就約後天下午吧，公司見。」
蕭晴點頭去安排了。
顧明站在江邊看著雨後的青瀾江，江面上起了層薄霧，遠處的山影若隱若現。
陳北川是聰明人，知道合作要講誠意，但秦嘯就不一樣了，那人霸道慣了這次來估計沒那麼好打發。
不過他也不怵，自己手裡攥著技術上面還掛了號，秦嘯再橫也得掂量掂量。
兩天後，秦嘯到了。
他排場比陳北川大多了，開著一輛黑色埃爾法，隨行的有沈瑤和一個助理，還有個不知道是保鏢還是隨從的壯漢。
顧明站在會議室窗前看著沒下去接。
秦嘯上樓的時候沈燁正好從美術組出來倒水，看見這陣仗他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縮回去在群里發消息。
【沈燁】：臥槽，來了個大佬排場賊大，老顧今天有硬仗！
【陸離】：誰啊？
【沈燁】：看著像無極互娛的秦嘯，我在新聞上見過他照片。
【江野】：秦嘯？那老狐狸親自來了？
【韓松】：有好戲看了。
【唐棠】：顧總加油！需要支援隨時喊！
顧明沒看群，他正站在白板前看關卡流程圖，聽見敲門聲才轉過身。
「請進。」
秦嘯推門進來，一行四人嘩啦啦擠進了會議室。
他本人比媒體拍到的照片看著更壯實一些，四十來歲的人身材保持得不錯，穿著一身深色定製西裝，眼神銳利走路帶風。
「顧總，久仰大名。」秦嘯伸出手。
「秦總客氣。」顧明跟他握了手，示意他坐。
秦嘯在沙發上坐下，沈瑤和助理站在他旁邊，壯漢則退到了門外。
蕭晴泡了茶端進來，秦嘯看了一眼沒動，直接開門見山道。
「顧總，我這人不喜歡繞彎子，你們那個聯機同步技術我要了，開個價吧。」
顧明端著茶杯聞言笑了笑。
「秦總這技術不賣。」
秦嘯挑了挑眉。
「不賣？那是要授權？」
「授權的事我們內部還在商量，暫時沒有對外授權的計劃。」
秦嘯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顧總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秦嘯看上的東西，還從來沒有拿不下的。」
顧明放下茶杯語氣平靜道。
「那秦總你可能也不太了解我，我顧明不想做的事，還沒人能逼我。」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沈瑤站在旁邊手心都出汗了。
秦嘯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他看著顧明眼神裡帶著審視。
「顧總，你知不知道這技術放在你手裡能發揮的價值有限，但放在無極手裡，我能讓它一年創造幾十億甚至幾百億的利潤。」
顧明點了點頭。
「我知道。」
「那你還——」
「秦總。」顧明打斷他，「這技術放在誰手裡都能賺錢，但它是我們初心搞出來的，所以怎麼用、什麼時候用、跟誰合作得我們說了算。」
他語氣平靜不卑不亢。
「而且我不缺錢也不急著變現，所以秦總如果是為了這事來的，那今天可能要讓您白跑一趟了。」
秦嘯看著他許久沒說話，沈瑤在一旁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過了好一會兒，秦嘯忽然笑了，還笑得還挺大聲。
「好！好一個不缺錢也不急著變現！」
他往後一靠看向顧明的眼神徹底變了，他收起了之前那種勢在必得的壓迫感，反而轉為了幾分欣賞。
「顧明，你是我見過最有種的年輕人。」
顧明笑了笑。
「秦總過獎，我膽子確實不小。」
秦嘯擺擺手。
「行，那技術的事先不談，我今天來還有另一件事。」
他坐直身子語氣認真了幾分。
「無極旗下有十幾個項目，其中三個是聯機遊戲，用戶加起來小三千萬，我想跟你合作，不買你的技術只買遊戲。」
顧明愣了一下。
「買遊戲？」
「對，我想把元氣快車引進無極的渠道，海外發行也交給我們來做，分成你六我四怎麼樣？」
顧明沒馬上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秦嘯繼續說。
「我知道你們現在跟蒸汽和星辰合作得不錯，但無極在海外有現成的發行網絡，東南亞、中東、南美這些市場，我們的渠道比那兩個平台深得多。」
顧明放下茶杯看著秦嘯。
「秦總，這個事可以談，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遊戲的內容不能改這是底線，也不能內置額外的付費點，還有玩家數據必須透明。」
秦嘯笑了。
「顧總你這是防著我呢？」
顧明也笑了。
「秦總在行業里的名聲我多少聽過一些，防著點是應該的。」
沈瑤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秦嘯盯著顧明看了幾秒，然後哈哈大笑。
「行，你提的條件我都答應，回頭讓下面的人對接。」
他站起身朝顧明伸出手。
「顧明你這個人有意思，我秦嘯交你這個朋友了。」
顧明站起來跟他握了手。
「秦總，合作愉快。」
送走秦嘯，顧明回到辦公室發現群里已經炸了。
【沈燁】：打起來了嗎？誰贏了？[貓貓好奇.jpg]
【江野】：老顧還活著嗎？
【韓松】：需要我黑進無極的系統給他們上點強度嗎？
【唐棠】：顧總快出來報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