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的會議間隙，聞眠在走廊里叫住了沈敘凜。
他轉過身來，手裡還端著一杯沒喝完的咖啡，看到她的時候表情如常，仿佛昨晚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聞眠？有事嗎？」
聞眠並沒有繞彎子。
「沈敘凜，昨晚的事我想跟你說清楚。」她頓了頓，「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上次在飛機上也跟你說過。」
「他叫楚聿州，昨晚從京市飛過來看我。我很喜歡他，也沒有想要分手的打算，所以......」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也算給對方留個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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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敘凜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嘴角扯出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我知道了。抱歉，昨晚是我考慮不周。」
聞眠看著他，心裡並沒有任何快意，只是覺得這樣直接說開確實是對彼此都好的選擇。
「沒事。以後項目上的事隨時溝通就好。」
她說完便轉身打算離開，沈敘凜卻忽然開口叫住了她：「聞眠。」
她停住腳步，側過身看他。
「我不理解。」沈敘凜說，語氣里那層禮貌的殼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露出眼底的不甘，「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選楚聿州嗎？」
他的聲音沉了一些，「就因為他是京大金融系的風雲人物？就因為他的家世背景？」
頓了頓，他察覺到剛剛的語氣有些失態，又解釋道：「他的世界和我們不一樣。你覺得他能一直站在你身邊嗎？」
「到時候他想抽身，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但是我不一樣。」
「我們的專業一樣，以後的路也相近。我們有共同的話題，有相似的起點，不用費力去夠對方的世界。」
他說完這些話的時候，目光緊緊地鎖在她臉上，想等一個能真正說服他的答案。
聞眠看著他，安靜了片刻。
「沈敘凜，」她語氣很認真，「我選他，從來不是因為他的家世背景，我還沒有那麼膚淺，如果不是我喜歡的，家世背景再好我也不喜歡。」
「我遇到楚聿州之前，從來沒有認真想過談戀愛這件事。只是遇到他之後，才有了這個念頭。」
「而且...」她微微彎了一下嘴角，「他也從來沒有拿『門當戶對』跟我說過什麼。我在他面前不需要考慮是不是高攀，他也沒有讓我覺得我配不上他。」
沈敘凜站在原地，他垂下眼，「那你覺得，你能確定他永遠都會這樣？不會有變數？」
聞眠看著他，目光沒有閃躲：「未來的任何事都是不確定的。但他讓我願意去承擔未來不確定的風險。」
走廊安靜了很長一會兒。
沈敘凜抬起眼，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原來是這樣。」
聞眠說的很清楚，就算楚聿州沒有那些外在條件，但是喜歡就是喜歡，她也願意去和楚聿州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聞眠看著他，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溫和：「沒事。」
她說完轉身打算離開，走了兩步又微微側過頭：「沈敘凜。」
他抬起頭。
「無論是高中還是大學，你都很厲害。」聞眠說道，「所以，你以後也會遇到一個喜歡你的人的。」
沈敘凜愣了一下，然後無奈地勾起一抹苦笑：「都這個時候了，還要給我頒發個好人卡嗎？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啊。」
聞眠笑了笑，「不客氣。」
....
聞眠走到走廊盡頭的拐彎處，才發現楚聿州正靠在牆頭在那裡等著她。
「這麼不相信我？」聞眠偏了一下頭，語氣帶著一點調侃，「還親自來站哨啊？」
楚聿州微微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臉上：「不是不相信小乖。」
他補了一句，「就是怕那隻蒼蠅不要臉地纏著你。」
聞眠忍不住笑出來：「你以為誰都是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仰起臉看他，「當時網上跟你分手，你不樂意了還直接線下真實的。」
楚聿州低頭看著她，也沒有反駁。
「嗯，所以我這不是追到了嗎。」
......
海市的學習在一周後順利結束之後，聞眠和楚聿州也回到了學校。
在學習期間因為楚聿州後面經常跟在聞眠身後，所以連何老師都知道了聞眠在學校有了位男朋友。
聞眠把行李箱拖回宿舍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靠在椅背上給楚聿州發了條消息：【晚上有空嗎？說好請你吃飯的。】
對面回得很快：【有。想吃什麼？】
聞眠想了想，最後想起了上次林曉曉和趙琳五星好評推薦的那家湘菜館。
能讓這兩位吃貨都讚不絕口，應該差不到哪裡去。
她把定位發了過去。
傍晚五點的時候楚聿州開車來宿舍樓下接她。
聞眠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的時候側頭看了他一眼。
自從她回來之後，他似乎比之前精神了一些，眼底那層疲憊已經散了大半，整個人看起來鬆弛了許多。
「今天怎麼想到要請我吃飯？」他發動車子，語氣帶著一點調侃，「我記得某人說要請客已經說了很久了。」
「那我不是一直在忙嗎。」聞眠理直氣壯，「而且這次是真的有空了，正好把欠你的補上。」
「再說了...」她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小得意，「上次完成何老師的項目之後，我拿到了一筆不菲的獎金，剛好夠請你吃頓好的。」
楚聿州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