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聿州看著她，沒有拒絕。
他又把那根餅乾放進唇間，朝她微微傾身。
五厘米、四厘米、三厘米。
她再次在最後關頭咬斷了。
她又抽了一根。
又斷了。
又抽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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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斷了。
每一次都在距離他的嘴唇還剩一厘米左右時，她的牙齒就不聽使喚地合攏，餅乾在她唇間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而她只能看著他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我不信了。"聞眠的耳根已經完全紅透了，但仍然伸手去摸盒子裡倒數第二根餅乾。
楚聿州依舊沒有阻止。
他咬住那根餅乾的一端，朝她湊過來。
這一次她沒有閉眼，死死盯著那根餅乾，盯著它一寸一寸地縮短。
最後一厘米——
聞眠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她還是死死咬住了那根餅乾沒有鬆口。
他也沒有鬆口。
兩人的唇瓣在那一刻輕輕地蹭在了一起。
很輕的一個吻，帶著蜜桃的甜味和還沒來得及散盡的溫熱。
聞眠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她的後背撞上沙發靠背，發出輕輕的一聲悶響。
手環上的數字在她低頭看之前就已經在心口狂跳地告訴了她答案，但她還是偷偷看了一眼。
161。
她看著那行數字，指尖微微發麻。
聞眠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聽到楚聿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點啞意。
"小乖。"他喊她。
聞眠抬起頭對上了他的目光。那雙墨綠色的眼眸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她讀不太懂的暗涌。
楚聿州伸手，從桌上那盒百奇里抽出最後一根餅乾。
他把它叼在唇間，手指輕輕在餅乾中間一彈。
多餘的那一截掉在了茶几上，發出細碎的一聲輕響。
聞眠還沒來得及理解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楚聿州已經俯身靠過來了。
他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沙發靠背上，將她整個人壓在沙發上。
他的唇貼上來的時候，那截餅乾還在他唇間，混著蜜桃的甜味碾過她的唇瓣。
舌尖抵開她的唇縫探進來的時候，餅乾碎屑的細碎顆粒在兩人唇齒間化開，帶著蜜桃的甜香和他本身的氣息混在一起，填滿了她所有的感官。
聞眠的眼睫微微顫著。
她沒有再後退，反而在被他吻住的那一刻舌尖輕輕動了一下，試探著回應了他的吻。
楚聿州感受到她的回應時，動作微微頓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吻。
他的手掌停在她腰側微微收緊，把她整個人往自己的方向帶了一下。聞眠的身體順著他的力道向前傾。
她被親得有些缺氧，卻在他每一次退開又靠近的間隙里，不由自主地迎上去。
那顆跳到了161的心，此時仿佛一個有力的證據，訴說著她對楚聿州的感情。
原來她也是喜歡他的。
就像是一道解了很久的數學題，所有的變量在最後一刻全都求出來，得到了一個簡單而又直接的答案。
嗯，她喜歡他。
聞眠喜歡楚聿州。
—
一吻畢，聞眠氣喘吁吁。
她的視線還沒有完全聚焦，被那個吻攪亂了所有感知。
楚聿州的額頭抵在她的肩窩處，沒有急著退開。他唇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一聲低笑。
他的小貓，好像真的開竅了。
真是太可愛了。
男人笑的時候胸膛微微顫動，貼著她前胸的布料輕輕震動，讓聞眠不由有些惱。
「你笑什麼？」
「沒什麼。」楚聿州的臉頰貼著她的鎖骨，聲音還帶著笑意，「就是想說......小乖，我好喜歡你啊。」
聞眠耳根微微發熱，原本平復了一些的心跳又開始緩緩爬升。
她別開視線，聲音彆扭：「我聽到了。你很重...快從我身上下去。」
「不要。」楚聿州的手臂還鬆鬆地環在她腰側，「小乖不應該回復我一下嗎？」
「回復什麼？」
「小乖剛剛輸了十二次。」他微微抬起頭，下巴擱在她肩頭，墨綠色的眼眸隔著很近的距離看著她。
「輸了的人要給贏的人獎勵，所以我希望小乖能對我說一句話。」
聞眠的視線躲了一下，又被他追回來。
「......說什麼。」
「比如...」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刻意拉長，「我也喜歡楚聿州。」
聞眠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頭對上他的目光，暖黃色的燈光把他眼底那層墨綠色的光映得格外清晰。
她仿佛被蠱惑了一般，低聲喃喃：
「....我也喜歡楚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