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聞眠頓了一下，聲音又輕又慢，「真的喜歡上他了。」
888：【......你確定嗎？】
它在心裡狠狠捶打了幾秒前問出這句話的自己，早知道不問了，一句話把聞眠的木頭腦子給搞開竅了。
「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歡。」聞眠低頭趴在膝蓋上，聲音悶悶的。
「我以前沒有喜歡過別人。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聞眠不知道什麼才叫做喜歡，她習慣了用數字來計算一切，用公式解題，用邏輯推導，連情感都想拆解成無數的變量和係數來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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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愛情這種東西卻沒辦法用一套準確的算法來進行說明。
因為人類的情感總是複雜的。
「老八，你們系統有沒有什麼......測好感度的方法？」她問。
888沉默了一瞬。
它想起很久以前在主神空間裡看到過的那些雞肋功能，好感度測試儀、心動指數檢測器等等。
當時它覺得那些東西花里胡哨的，一個正經的系統誰會去用那玩意，所以它從來沒有主動裝過這些功能。
【爸爸是劇情矯正系統，沒有這個功能。】
聞眠有些好奇：「你的意思是有其他系統是具備測好感度這個功能的嗎？」
【555具備這個功能】888頓了頓，【但是它就是一個笨蛋系統，現在退休了也沒辦法過來，你還不如想想別的方法。】
「555？」聞眠愣了一下，這還是老八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到其他系統的事情。「你為什麼說555是個笨蛋系統啊？」
【它本體是只倉鼠，腦袋瓜子就那麼一點。帶了5屆宿主都任務失敗了，不過它有個優點，會幫它的那些宿主投個好胎。】
【後面綁定了第六屆宿主終於完成任務，憑著一個任務的保底成功退休。】
888最後總結道：【智商不詳，心地善良。】
聞眠：「......」
這麼說888還挺卷的，綁定了那麼多宿主完成了那麼多任務還不退休。
既然求老八行不通，那就只能另找辦法了。她抱著膝蓋想了一會兒，然後忽然想起什麼。
當初在網上發帖子的時候，有一位熱心網友耐心地回復過她，語氣溫和又靠譜，給了她很多實用的建議。
雖然這些建議在楚聿州找到她之後都背刺了她...
但至少在當時的處境下，那些建議還是很有用的！
她還記得那個網友的ID叫「一隻emo魚」。
她拿起手機點開那個匿名的論壇，翻到私信列表。
那隻emo魚的頭像還亮著，顯示在線。聞眠猶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sheep：【你好，我想問一下....怎麼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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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柔悅正趴在秘書部的工位上，百無聊賴地轉著筆。
666剛剛回來，結果她剛說了幾句話它就不想聽了，說要開什麼未成年保護權限。
它一個系統算什麼未成年啊，真沒勁。
此時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她低頭一看，是匿名的論壇私信。
sheep。
這個ID她還有印象，之前問過她「網戀對象太粘人了怎麼辦」的那個小姑娘。
她當時還給她發了一份《網戀釣魚三十六計》，也不知道用得怎麼樣了。
她點開消息看到那行字的時候，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一隻emo魚：【原來是你啊，怎麼問這個問題了？你被你的網戀對象拆穿了嗎？】
一隻emo魚：【是不是下場有些慘？有沒有被c死？】
聞眠：「......」
她想起當時網戀翻車被楚聿州找上門來的場景，以及後面臥室發生的事情，臉頰不自覺開始發燙。
sheep：【...你怎麼知道我被拆穿了？】
一隻emo魚：【因為你上次還在問怎麼才能讓他別那麼粘人，現在突然問怎麼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一個人。這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麼。】
許柔悅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一隻emo魚：【所以你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發現自己喜歡上你的那個網戀對象了？】
她一邊打字一邊在心裡跟666嘀咕：
「小六，你猜怎麼著？我當初遇到的那個網戀諮詢對象，現在跑回來問我怎麼確定喜歡一個人，她鐵定是栽了。」
666的語氣帶著一絲微妙的複雜：【宿主，你還挺有經驗？】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綁定你之前是幹什麼的。」許柔悅得意地轉了一下筆，「而且她那個語氣，很明顯已經心動了，就是還沒確定而已。」
許柔悅看起來長得溫溫柔柔的，誰能想到她之前是一位在po文界叱吒風雲的寫手太太，直到綁定了666系統才金盆洗手。
只是可惜文壇界從此少了一位許老師。
她剛回完消息沒多久，sheep的回覆又彈了出來。
sheep：【其實我已經有一些確定了，但是我自己不太確定自己的想法。】
sheep：【怕只是因為我太習慣他的存在了，或者說因為我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所以才會產生這種依賴，而不是真正的喜歡。】
sheep：【他...對我很好，我想搞清楚自己對他的情感，而不是迷迷糊糊地接受這一切，這對他不公平。】
許柔悅看著那幾行字，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我靠，居然還是純愛？
她來了勁，坐直身體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
一隻emo魚：【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認真想一想再回答我。】
sheep：【好。】
一隻emo魚：【你見到他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心跳加速嗎？】
sheep：【......會。】
一隻emo魚：【你和他分開之後，會想他嗎？】
sheep：【會不自覺想到他算嗎？以前會因為他說的一些話做的事情很晚很晚都睡不著，整夜都會想到他。】
許柔悅看到這行字，忍不住在「嘖」了一聲。
這已經不是「是不是喜歡」的問題了，這已經是「愛不愛」的程度了吧。
一隻emo魚：【當然算，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他以後不喜歡你了，和別人在一起了，你會難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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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emo魚身份大揭露！驚！居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