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666，正坐在888的系統空間裡。
說是「坐」，其實兩個系統都沒有實體，只是一團感知數據在虛擬空間裡相對浮動著。
早在許柔悅和666在辦公室對話的時候，888就已經察覺到了，這還要多虧了升級的聯機功能。
本來以為是個雞肋功能，沒想到這就用上了。
回去就給這個功能一個五星好評。
666微微波動了一下，帶著一種被前輩突然叫住的拘謹：【是888編號的前輩嗎？】
它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666在綁定許柔悅之前在主神空間待過一段時間，聽說過一些關於888系統的傳聞。
不是說888編號的系統做錯了事情，被關起來囚禁了十幾年嗎？
這次是懲罰結束了？
【嗯。】888應了一聲，因為是老輩子系統，它的態度刻意的端了起來：【沒想到咱們還挺有緣，你綁定的宿主和我綁定的宿主，都剛好在一個小世界裡。】
666：【......前輩，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888開口：【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你說的楚聿州是男頻無cp的小說男主，這是什麼意思？這不是言情小說嗎？男主是楚聿州，女主不是許柔悅嗎？】
666一愣：【不是啊，前輩。這是一本男頻無cp文，你是不是看錯劇情了？許柔悅在原書中是秘書部的一員，和楚聿州的關係只是上司和下屬，其他的什麼也沒有。】
它說著忽然想起了什麼，【不過這本男頻書倒是有過很多同人文......前輩，你是不是看的是同人文里的劇情？】
楚聿州在原書里的結局其實有點慘。
他獲得了世俗意義上的一切，財富、地位、權力，卻孤獨終老，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有些讀者看不下去，於是寫了各種同人文來給他配一個結局。
888沉默了一瞬。
難怪那麼多細節對不上，男主和許柔悅一見鍾情的劇情沒有實現，而且它的劇情里男主是沒有饑渴症的，但是現實里楚聿州卻有饑渴症。
888終於開口：【所以......你說的這個世界的真實情況是？】
666猶豫了很久，才下定了決心：【其實...這個世界，已經重啟了18次。】
......
聞眠再次收到888消息的時候，她已經回到住的地方了。
今天在楚聿州辦公室遇到的那個女生不知道是不是許柔悅，她只來得及看到那個女生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後來她問888，但是老八直到現在沒還回話。
老八出去升級一趟，怎麼還開始玩忽職守了呢。
「老八，」她在心裡喊了一聲，「你還在嗎？」
腦海里沉默了幾秒，然後888的聲音響起來，【在。爸爸剛才去查了點東西。】
「我問你，」聞眠開口，「在辦公室送文件的那個女生......是許柔悅嗎？」
【......是。】
聞眠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感受，許柔悅看起來和楚聿州沒有什麼關係，男女主的感情線好像是真的崩了。
【所以男女主感情是真的崩了？是因為我嗎？】
888頓了頓，語氣複雜道：【也不算是吧，她和楚聿州本來就沒有感情線。】
聞眠：「？？？」
【額....爸爸好像搞錯劇情了，我把同人文當成原著了，真正的原書是一本男頻無cp的小說，楚聿州從頭到尾都沒有喜歡過任何人。】
聞眠：「......你不是老輩子系統嗎？這也能搞錯？」
【那咋了，爸爸也有犯錯的時候，聞眠你要學會挑戰權威懂不懂。】
888理直氣壯。
要不是當時被關了十幾年，放出來的時候資料庫不全，不然憑藉它的專業水平怎麼可能看錯劇情呢。
但是原書里聞眠也依舊是陰濕女配下場悲慘，同人文和原書不同的只是同人文里給楚聿州增加了一條感情線而已。
所以它倒也不算白來。
它本來想等聞眠完成女配任務之後就可以帶她擺脫最後的悲慘下場，誰知道她直接成楚聿州女朋友了。
聞眠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蜷了一下。她低頭看著自己交握的手指，心裡忽然湧上來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饑渴症呢？」
【原書里也沒有。那是這個世界在重啟過程中自己生成的細節。】
說起饑渴症888也有些疑惑，它原本以為是因為它看的是同人文的原因，但是666說原書里男主也沒有饑渴症。
唯一的解釋就是世界在重啟的過程中，楚聿州自己患上的。
「重啟？」聞眠捕捉到了關鍵詞，「什麼重啟？」
888頓了一下，連忙開口解釋：【就是.....這個世界在運轉過程中，會出現一些偏離原書設定的情況，你不用太在意，這都是小問題。】
聞眠點了點頭。
她總感覺今天的888說話和以前不太一樣，以前它會喋喋不休地跟她分析劇情走向，但今天它說得很模糊。
她本來想追問，但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那句「楚聿州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人」的話還在她腦子裡盤旋，像一隻蝴蝶在她心尖扇動翅膀，帶起一陣細密的癢意。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因為這句話而開心。
「老八......」聞眠輕輕開口，「我可以不離開嗎？」
【什麼意思？】
「你說的10億的獎勵我不想要了，你捐給我穿書前的那個孤兒院吧。」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堅定。
「我想在這個世界待下去。」
這是聞眠想了一下午才決定的，她不想回到原來的那個世界了。
888：【......】
它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此時的聞眠耳根泛著紅色，眼神堅定地微微抬頭，甚至嘴角都還揚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老八，我想和清清在一起。
一道男聲猝不及防地迴蕩在888的系統空間裡。
聞眠此刻的神情和當年那個站在它面前的聞城慢慢重合在一起。
【......聞眠，你不對勁。】它終於開口，【不要告訴爸爸你已經喜歡上楚聿州了。】
聞眠一愣。
明明這個問題老八以前也問過，她每次都能理直氣壯地反駁：「怎麼可能，我可是專業的陰濕女配。」
可這次，她卻發現那些反駁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些關於楚聿州的畫面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
他會耐心的陪她網戀，給她買粉色裙子。會在她跑完三千米時，抱住馬上要摔到地上的她。
會耐心教自己游泳，也會陪自己去遊樂園，在摩天輪頂端親吻。
......
所有的畫面他看向她的目光，始終是安靜耐心的。
不拆穿，不催促，不逼迫。等她一步一步地走過來。
只有在她想要離開的時候，他才會找到她的住處，在玄關處按住她的肩膀說「不要分手」。
聞眠站在這條路的盡頭回頭望去，發現楚聿州已經向她走了一千步，而自己只需要向前走一步。
她...好像是真的喜歡上楚聿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