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聿州坐在那匹白色大馬上,握著金色杆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周圍的音樂聲、其他人的笑鬧聲、遠處過山車的呼嘯聲在那一瞬間被抽遠了,只剩下她彎起的嘴角和亮晶晶的眼睛。
他想起很久以前,小貓送了他一盞星空燈的時候就是這樣沖他笑的。
人都是有可愛侵略症的,就比如現在的楚聿州。
他現在真的好想....好想把她親的眼睛濕潤地看著他,就像今天下午在臥室的時候那樣。
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小貓哭的時候也很漂亮。
秀氣的眉毛也微微擰著,兩隻眼睛裡盛滿委屈的眼淚,睫毛微微顫著,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
他幾乎沒有思考,手已經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對著那個方向悄悄按下了快門。
「咔嚓」一聲。
音樂聲太大了,聞眠沒有聽到。
她還在沖他揮手,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楚聿州又按了幾下。
照片裡的她坐在粉色的木馬上,背景是模糊的彩色燈光和轉動的光影,她笑得毫無防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鏡頭。
不,看的不是鏡頭。
是他。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然後把手機收進口袋。
旋轉木馬慢慢停下來的時候,聞眠從馬背上跳下來,腳步還帶著一點被轉暈後的飄忽。
「好好玩!」她咋咋呼呼地像一瓶被搖晃過的氣泡水,蓋子一打開就咕嚕咕嚕地往外冒,「你剛才有沒有看到我,我轉過來的時候那個姿勢帥不帥?」
她仰著臉看他,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楚聿州從白色大馬上下來,走到她面前。
「嗯,」他說,「很帥。」
聞眠不滿地癟嘴:「就兩個字?」
「很漂亮。」
她的嘴角這才翹了起來:「這還差不多。」
聞眠轉過身往下一個項目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你剛才是不是拍照了?我看到你手機對著我了。」
「沒有。」
「騙人!我明明看到了!」
她還在往前走,楚聿州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剛才那幾張照片裡,他最喜歡的是第二張。
她側著身朝他的方向傾斜,一隻手握著杆子另一隻手朝他揮過來,眼睛亮得像是要把他整個人裝進去。
旋轉木馬停下來之後,他們又去玩了幾個項目。
他們走到摩天輪下面的時候,聞眠仰著頭看著那個巨大的輪圈緩緩轉動,彩色燈光一節一節地亮起來。
「....要坐嗎?」楚聿州站在她身後,順著她的目光往上看。
「好!」
纜車緩緩上升的時候,京市的夜景在他們腳下一點一點展開。
遠處的街道像一條條發光的河流,近處的遊樂設施變成一團一團模糊的光暈,在夜色中安靜地跳動。
聞眠趴在窗邊看了很久。
夜風從纜車頂部的縫隙里漏進來一點,吹在她額前的碎發上。
"楚聿州,"她轉過頭來,興致沖沖地問他,"你以前有坐過摩天輪嗎?"
"沒有。"楚聿州回答道。
或者說,這也是他第一次來遊樂園玩。小時候的他根本沒有「遊樂園」這個概念。
這種地方對他很遙遠,他也沒想過會去。
這次會過來也是因為小貓喜歡,所以他提前在網上做好了攻略,希望和聞眠的第一次約會能有個很好的體驗。
聞眠愣了一下,想到了原書中男主的設定,原本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麼來安慰他?
正當聞眠絞盡腦汁的時候,楚聿州淡淡開口:「據說有情人坐摩天輪會分手。」
他墨綠色的瞳仁里倒映著聞眠的樣子。
「但是,」他繼續說,「如果他們在摩天輪頂端接吻,就會永遠在一起。」
「這個傳說聽起來像無稽之談,但是我還是想規避這個風險。」
聞眠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已經靠過來了。
吻落下來的時候,摩天輪正好轉到了最高點。
京市的萬家燈火在他們腳下鋪開,整座城市的夜色都變成了背景里模糊的光暈。
他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頸,另一隻手落在她腰側,把她的身體往前帶了一下,讓她整個人都靠進他懷裡。
剛剛在旋轉木馬處就想親吻的衝動落到了實處,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將舌頭探進來,舌尖勾著她的慢慢纏/磨。
棉花糖的味道混著她本身的氣息,在他唇齒間慢慢化開。
原本還想著克制一下,不要每次都那麼凶,不然可能又要被小貓撓了。
但太甜了。
他的手掌在她腰側收攏了一下,指腹隔著衣料輕輕按下去,把她的身體又往自己這邊攏了一點。
聞眠被親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她攥著他衣料的手指微微收緊,腿也開始有點發軟,整個人不自覺地往下滑卻又被他的手穩穩托住腰側撈了回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很多,卻說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麼。
「....楚聿州。」她趁著換氣的間隙,聲音帶著一點濕漉漉的含糊。
「嗯?」他鬆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落在她唇邊。「為什麼又不叫哥哥了?」
聞眠被他這句話問得一愣。
她的嘴唇還泛著被吻過的濕潤,腦子因為缺氧轉得比平時慢了好幾拍,下意識回到:
「哥哥不是網上的稱呼嗎?現實也要叫嗎?」
「可是你以前現實里都是叫我學長的,」楚聿州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彎著一點極淺的弧度,「現在怎麼也不叫了?」
「我...」聞眠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被他繞進去了。
她想起之前在網上叫他的那幾百聲哥哥,都是在那些羞恥的消息里叫的。
當著面叫「哥哥」的話,那不是等於把這些黑歷史重新翻出來念一遍嗎?
「...那不一樣,」她別開視線,聲音越來越小,「你現在是我現實里的男朋友了,我想叫什麼叫什麼。」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點彆扭,像被逼到牆角的小貓,說不過乾脆直接翻過身來撓你。
楚聿州頓了一下,「那你現在想叫我什麼?」
聞眠沒料到他真的會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楚聿州。」她說,「就叫楚聿州。」
高大的男人靠在座椅里看著她,聞眠耳尖還是紅色的,連帶著脖頸側面那一小片皮膚都泛著一層淺薄的粉色。
好乖。
「嗯,也可以。」
他伸出手把她攥著他胸口襯衣的手指輕輕撥開,把自己的手指擠進去十指扣住。
「小乖想叫什麼稱呼都可以。」
只要小貓稱呼的對象是他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