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眠把視頻掛掉之後坐在床鋪上，低頭看著自己腿上的那枚腿環，越看耳根越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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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生氣地把腿環取下來，然後站起來走到浴室，捧了一把冷水打在自己的臉上。
抬起頭的時候，鏡子裡的女生臉頰還泛著一層薄薄的紅，眼尾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濕潤。
楚聿州...真讓人討厭。
她再次回到床上後就不再理人了，倒是楚聿州那邊還一直在發消息。
C.：【小乖生氣了嗎？】
C.：【我剛才只是...沒忍住。】
C.：【我給小乖道歉好不好？】
C.：【明天見面的時候，小乖想怎麼罰我都行。】
聞眠看著那幾條消息，心裡又羞又惱。
全都是在哄人，一句反省的話都沒有。
直到最後，對面好像知道了聞眠今晚是不會再回他消息了，這次老老實實地說了最後幾句話。
C.：【明天再親口給小乖道歉。】
C.：【晚安小乖，明天見。】
聞眠看著那兩個字「明天見」，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後才打出一個字。
小羊睡著了zZ：【嗯。】
......
凌晨三點，聞眠還是沒有睡著。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無意識看了很久，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卻還是睡不著。
她翻了個身拿起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光線刺得她微微眯了一下眼。楚聿州最後那條消息還安安靜靜地躺在對話框裡。
「明天見。」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睛變得乾澀然她才閉了閉眼睛。
三點零七分。他應該已經睡了。
夜裡的安靜和黑暗往往會放大人的情緒，這個時間段或許是個好時機。
在這個他不會回復消息的深夜，把那些分手的話說出口，然後關掉手機。
等到明天天亮，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她猶豫了很久，開始打字。
小羊睡著了zZ：【哥哥，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跟你說清楚。】
小羊睡著了zZ：【這段時間我很開心。你對我很好，記得我說過的每一件小事，給我買裙子送禮物、折千紙鶴....】
聞眠打到這裡的時候，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畢竟也是聊了這麼久，說沒有捨不得是騙人的，以後可能真的再也沒有交集了。
小羊睡著了zZ：【但是我想過了，我們不合適。你喜歡的可能只是網上的我，是一個你想像中的人。而我真的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好，我配不上你。】
小羊睡著了zZ：【所以，我們分手吧。】
小羊睡著了zZ：【不要再見面了，就當這段關係從來沒有發生過。】
她打完最後一行字，將楚聿州給她轉過的帳單算清。
她本想把錢原路轉回去，卻發現微信單日轉帳有限額，這麼大一筆根本轉不出去。
她點開銀行卡APP，查了一下自己名下所有帳戶的餘額。
原主本來的積蓄加上她這段時間兼職攢的錢，再加上楚聿州轉給她的那一筆，扣除掉日常必要的開銷之後，她還能把大部分還給他。
她把他的銀行卡號找出來。把金額填進了轉帳界面，備註欄里打了一行字：【還給你，我什麼都沒有為你做過，這些不該是我的。】
轉帳完她點開他的頭像，手指在「刪除好友」的選項上停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刪除，對面卻突然彈出了一條消息。
...
楚聿州今晚也沒有睡。
腦海里一直重複播放著聞眠腿環下被壓得微微泛紅的皮膚，以及膝蓋上泛起的粉色。
那雙腿在夢裡纏著他，膝蓋抵在他的脖頸處，腿環的蕾絲邊緣蹭過他臉部的皮膚，留下一串細密的癢意。
他低頭吻住那雙白皙的大腿，指尖探入腿環與皮膚之間那道緊窄的縫/隙。
指腹按下去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那一小圈被勒住的皮膚微微泛著熱，在他掌心裡輕輕顫/抖。
她在他上方發出低低泣泣的聲音，帶著一點求饒的意味，像一隻被碰了尾巴尖的貓。
他醒來的時候呼吸比平時重了幾分。
夢裡那團溫熱的氣息還沒有完全散去，殘留在他的唇間。（夢裡吃爽了哈哈）
他擦著頭髮走出浴室拿起手機，想著今晚應該是睡不著了。
屏幕亮起的瞬間，他看到了那幾條消息。
「所以，我們分手吧。」
楚聿州盯著那行字，眼神緩緩沉了下去，小貓還把所有的錢都給他轉回來了。
就這麼不想和他扯上關係嗎？
空調的涼風還吹在他濕漉的肩頸上，發尾滴落的水珠順著鎖骨滑進衣領，留下一道冰涼的痕跡。
夢裡那雙白皙的腿還殘留在他的意識里，仿佛剛剛發生過一樣。
而此刻現實像一桶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把他從那些溫熱的畫面里拽出來。
他握著手機的指節收緊了，指腹按在屏幕邊緣，像是想把那行字從對話框裡碾碎。
C.：【小乖在胡說對不對？】
C.：【綿綿把消息撤回，我就當沒看見好不好？】
另一邊，聞眠沒想到楚聿州居然還醒著。
她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涼，心跳微微加快。可分手的消息已經發出去了，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小羊睡著了zZ：【沒有...哥哥，我說的是認真的。】
小羊睡著了zZ：【我們分手吧。】
C.：【為什麼？】
C.：【小乖不要說是因為你覺得配不上我之類的話來搪塞我。】
C.：【我們聊了這麼久，我知道小乖很自信。我配不上你，你都不會配不上我，用這種一看就是謊言的話來應對我？】
C.：【甚至都不願意找個好理由嗎？】
C.：【還是說是因為視頻的時候，我不小心做了壞事，惹小乖生氣了？】
C.：【如果是因為這件事的話我道歉好不好？】
聞眠看著最後一條消息，耳根一下子燒了起來。
她怎麼可能是因為...是因為那個生氣啊！！
她趕緊甩了甩頭，連忙制止住楚聿州的對話。
小羊睡著了zZ：【我沒有因為和你視頻的事情才想和你分手的！】
C.：【那是為什麼？】
聞眠垂眸，不知道該說個什麼理由才能說服楚聿州。
直到想到前幾天，楚聿州騙綿綿只會抱她的事情。
當時心情莫名其妙的低落仿佛有了宣洩口，她開始打字。
小羊睡著了zZ：【因為你一點都不守男德，我討厭這樣的人。】
小羊睡著了zZ：【你上次給我發的照片一看就是在酒吧，你在酒吧幹什麼？】
小羊睡著了zZ：【你還說只會碰過我一個，誰知道是不是騙我的？】
肯定是騙她的，畢竟現實里楚聿州明明不知道她是綿綿，但還是抱了好多次。
雖然現實中楚聿州抱她都是有原因的，但是就是心情莫名的低落，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誰知道楚聿州有沒有這樣碰過別人呢。
而且還騙綿綿說只抱過她一個人。
小羊睡著了zZ：【而且你..你無論是網戀還是接吻都很會，一看就是談過好多次了，論壇上說你是高嶺之花的事情肯定都是騙人的。】
小羊睡著了zZ：【我最討厭不乾淨的男人了！】
她發完最後一條消息，自己也愣住了。
她沒想到自己會打出這些話來，這些話從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地方湧出來，一部分是真的還有一部分是她臨時編的。
她一直以為自己不在乎，可當她把那些話打出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好像比想像中要在乎得多。
手機在掌心裡震了一下。
C.：【小乖誤會了，我解釋給你聽好不好？】
楚聿州發來一段語音的解釋，但是聞眠不想再聽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怕他解釋得太好，讓她找不到繼續分手的理由，還是怕他解釋得不夠好，讓她發現自己真的被騙了。
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
拉黑、刪除、清空聊天記錄。
界面刷新了一下，那個熟悉的頭像從列表里消失了。
就這樣吧，這才是他們最後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