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的他繫著她送的領帶，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占有欲，領口的敞度和光線的角度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的。
她上了公交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又看了一遍那張照片，下意識長按保存了下來。
小羊睡著了zZ：【哥哥系領帶的樣子很好看。】
C.：【這是小乖送的那條。】
C.：【我說過，等見面的時候會系給小乖看，現在先提前看一眼，免得到時候見面小乖認不出我。】
又在暗示了。
也是，聞眠大部分專業課的期末考試都快開始了，現在離約定的日期只有七天，楚聿州雖然在她最近若有若無的釣魚下安生了一些，但是偶爾會提起這件事。
看來還是要想辦法釣一下他才行。
聞眠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抿著唇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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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睡著了zZ：【到時候見面的時候，哥哥可以送我個禮物嗎？】
C.：【當然可以。小乖想要什麼？】
聞眠盯著屏幕，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
她想起以前刷到過的視頻。
有女生給男朋友折一千隻千紙鶴，在生日那天送出去，說是每一隻都承載著一個願望。她當時覺得挺浪漫的，但現在她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小羊睡著了zZ：【我想要一千隻千紙鶴。】
小羊睡著了zZ：【哥哥親手摺的那種。】
她發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這個要求有點過分。
一千隻千紙鶴，光是想想那個數量就讓人手酸。楚聿州每天要處理事情，還要抽時間給她發消息，如果他真的答應下來，大概就不會再給她發消息那麼頻繁了吧。
普通的消息聞眠還能抵抗，可是楚聿州發來的消息越來越...讓她有些受不了了。
楚聿州上輩子絕對是魅魔轉世來著。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彈出一條消息。
C.：【小乖想要一千隻？】
小羊睡著了zZ：【嗯，一千隻。每一隻都要哥哥親手摺，不能找人幫忙。】
小羊睡著了zZ：【而且要在我們見面之前折好，不然我不收。】
C.：【小乖，這個任務量是不是有點大？】
聞眠看到這句話，心裡偷偷樂了一下。她也知道有點大，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小羊睡著了zZ：【那哥哥也可以不折，等見面的時候隨便送我一樣東西也行。但是那樣的話，我可能會有點失望，因為我真的想要哥哥親手做的東西。】
小羊睡著了zZ：【如果哥哥真的折完了，到時候見面哥哥可以跟我兌換一個願望怎麼樣？】
聞眠慢慢地放魚餌，她相信有了這句話對方肯定會答應她的。
C.：【一千隻是吧。】
C.：【好，小乖等著我。】
聞眠看到那條消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然後她又有點心虛。
她覺得自己有點壞，如果對方真的折了，但是最後等不到和她的見面，楚聿州會不會很難過？
她盯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街燈，心裡莫名低落了一些。
不管了，反正楚聿州後面會遇到女主，原著里他們可是一見鍾情，後面說不定就沒有她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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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Muse酒吧。
許延正靠在沙發里刷手機，餘光瞥見楚聿州放下手機時嘴角那一道壓都壓不下去的弧度，忍不住湊了過來。
不是，你剛才看什麼呢？笑成這樣？你中彩票了？」
他歪過頭試圖往楚聿州手機屏幕上瞟，被楚聿州不動聲色地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
「沒什麼，女朋友發的消息。」
楚聿州之前把他和聞眠的事情跟許延說過，所以聽到這句話許延切了一聲，往沙發上一靠，語氣帶著篤定：
「話說你還真會玩，明明知道對方是聞眠了還要跟人家玩網戀那一套，早點戳破現實離抱的美人歸不好嗎？」
「還要讓我給你拍照，我難道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你不懂。」楚聿州開口，「她很膽小，一開始見到我都不敢抬頭看我，戳破了她會跑。」
「那現在呢？」許延坐直了一點，「這麼久了，她現在總不怕你了吧？為什麼不戳破？」
明明早就知道聞眠的身份了，也不想再等下去了，為什麼不直接戳破還要再等到聞眠說的那個期限呢？
「可能....」楚聿州的指尖在手機邊緣輕輕敲了一下，「是捨不得吧。」
捨不得嚇到她，也捨不得做一些強迫她的事情。
有時候楚聿州真的覺得自己快瘋了，之前從來沒想到自己會這樣喜歡一個人，會用盡所有的耐心去等待一隻小貓主動向他走過來。
許延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楚狗，你是真栽了啊。」
以前的楚聿州想要什麼東西，哪次不是殺伐果斷速戰速決的，偏偏遇到聞眠之後開始優柔寡斷，還耐心地陪人家玩「網戀」的戲碼。
嘖嘖嘖，隔著網線都把楚狗調教成這樣了，不敢想到時候真的現實里在一起了，楚狗會怎麼無下限。
不過許延還是很欣慰的。
至少再也不用擔心他兄弟那天再因為肌膚饑渴症而跑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了。
畢竟要是哪天人不小心死了，聞眠被別人搶走了，楚聿州不得做鬼都要回來？
「對了，」許延忽然想起來，「既然你和聞眠都還沒見面呢，那你剛剛笑什麼？」
楚聿州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目光落在那個對話框上。「她讓我給她折一千隻千紙鶴，說折完到時候會給我一個實現願望的機會。」
「一千隻？」許延震驚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這也太多了吧？而且聞眠能實現你什麼願望？你想實現的自己就能實現吧。」
楚聿州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機重新翻過來，看著屏幕上聞眠給他發的最後一句，嘴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不，」他終於開口，聲音平得像一層薄薄的水面，底下卻藏著看不見的深度，「這是她第一次讓我為她做一件事。」
他頓了頓，眼眸晦澀。
「而且....我的願望，她可以幫我實現。」
許延看著兄弟這副樣子感嘆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
「祝你好運吧。」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別到時候聞眠只是在釣著你，最後跑路了，那你可就真...」
他沒說完。但那個未盡的意思兩個人都懂。
「她跑不了。」楚聿州淡淡道。
他知道小貓最近這段時間在釣著他，無論是給他發照片還是說一些甜言蜜語。
但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要釣他的話總要付出點什麼報酬給他。
「而且就算她真的跑了，「他墨綠色的眼眸藏著涌動的暗流。「我也有辦法找到她。」
許延看著他那副樣子，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希望聞眠不要跑吧，畢竟他兄弟這個人小時候過的很慘，最討厭的就是被拋棄了....
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舉起酒杯朝楚聿州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行了，不說了。祝你早日折完那一千隻千紙鶴和聞眠在一起吧。」
楚聿州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玻璃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