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話帶著極強的引誘性。
這句承諾裹著濃郁的糖衣，甜得讓人捨不得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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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也會勾人了。
C.：【小乖可以按照我的方式再拍幾張照片給我看看嗎？】
C.：【一張不夠。】
聞眠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好一會，什麼叫「按照他的方式」？
還沒來得及問出口，楚聿州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C.：【比如小乖站到鏡子前面，裙擺稍微提起來一點點，在大腿的地方用筆寫上我的名字拍一張好不好？】
聞眠握著手機的手指頓住了。
用筆在大腿處寫上楚聿州的名字....她盯著那行字，耳根開始發熱。
這尺度是不是有些太大了，雖然楚聿州也給她發過寫著她名字的照片，但是換成要她寫就有些...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打了一行字。
小羊睡著了zZ：【......為什麼還要寫名字？】
C.：【因為想讓小乖身上留下一點我的痕跡。】
C.：【小乖既然說了要「睹照片思人」，那照片至少得讓我看的滿意，對不對？】
不知道是不是聞眠的錯覺，她感覺她好像又被人給繞進去了。
她咬了咬牙，站起來偷摸摸走出浴室從書桌前拿一支黑色的水性筆。
對著鏡子裡那個穿著粉色紗裙的女生看了好一會兒，才彎腰在右腿裙擺邊緣的位置輕輕寫下了三個字。
楚聿州。
三個字橫著躺在她白皙的皮膚上，黑色的筆跡襯在粉色紗裙的下擺邊緣，像是某個黑色的紋身。
她的字跡一向清秀，但此刻卻帶著一點微微的顫抖，筆畫末端收得不太整齊。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跳快得像擂鼓，裙擺的邊緣剛剛好蓋住名字的上半截，只露出一小部分在燈光下。
她舉起手機拍了一張。
角度剛好拍到裙擺下大腿的那行字和一小截膝蓋。她沒有猶豫太久，點了發送。
小羊睡著了zZ：【...拍好了。】
對方很快發來了回復。
C.：【看到了，好乖。】
C.：【我的綿綿哪裡都很漂亮。】
聞眠盯著屏幕上那兩行字，心裡卻沒有以前被誇獎時那種純粹的雀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羞恥和彆扭。
室友在浴室門外打遊戲刷視頻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而她卻在浴室里偷偷幹這種事情。
她低頭看了一眼右腿處那行黑色的字跡，忽然覺得那三個字有點燙。
她擰開水龍頭，彎下腰用水沖了一下，黑色的筆跡在清水下慢慢化開。
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臉，臉頰泛著一層薄薄的紅，眼尾也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濕潤。
她把裙子換下來，折好放回衣櫃裡。
推開浴室門走出去的時候林曉曉還在打遊戲，一個轉頭問她：「眠眠你今晚怎麼洗了那麼久？」
聞眠含糊地回答了一句：「沒什麼。」
好在林曉曉問完就繼續打遊戲了，也沒再多問。
聞眠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忽然覺得，釣魚這件事好像比她想像中要危險得多。
因為魚餌放出去的時候，對方很有可能會覺得這點魚餌不夠而要求加餐。
......
最近幾天，聞眠開始試著把《網戀釣魚三十六計》里的東西落實到實際行動中。
她發現這本書雖然看起來像個段子合集，但裡面的內容卻意外地在楚聿州身上效果顯著。
以前楚聿州說想她想見她之類的話，她會找各種藉口岔開話題。
但現在她學會了畫餅：「等見面的時候，哥哥想抱多久就抱多久，想幹什麼都行可以嗎。」
發完之後她盯著屏幕，自己先被這句話臊得耳根發熱，心想這餅畫得也太大了。
可楚聿州那邊卻安靜下來，回了一句「那我記著了，小乖不許反悔」。
這讓聞眠覺得這個方法還不錯。
如果楚聿州不吃這套的話，就給他發幾張自己的照片倒也可以消停一些。
實在不行就打語音電話，說一些「也很想你」「等見面就好了」之類哄他的話。
總之這麼層層套路下來，聞眠自己都覺得她長進了許多。
以前的她被楚聿州一句「好想小乖」就能攪得心慌意亂，現在她已經學會了反客為主！
再也不是那個幾句話就能被楚聿州繞進去的笨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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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聞眠去給夏月補課。
夏月這學期的期末成績出來了，數學比期中進步了十幾分，夏月媽媽看到成績單的時候笑得合不攏嘴。
她以為這學期的家教工作差不多就到這裡了，期末結束學生放假應該也就不再需要她了，她也正好可以收拾東西回家待一段時間。
可收拾書包準備走的時候，夏月媽媽在客廳里叫住了她：「聞老師，你暑假有什麼安排嗎？」
聞眠轉過身。
「是這樣的，」她語氣帶著誠懇，「夏月下學期要上高三了，數學一直是她的弱項，這次期末雖然進步了不少，但我知道她基礎還不太穩。」
「我想問問你暑假能不能繼續給她補課？不用每天來，一周三到四次就行，時間你來定。」
聞眠微微愣了一下。
她確實沒想過暑假還要繼續補課這件事。
原本的計劃是學期結束之後就收拾東西回家，過一個不用上早八的暑假。
可是夏月媽媽接下來說的話讓她猶豫了。
「課時費我給你翻倍，」夏月媽媽說，「而且我在學校附近有一套空置的房子，你要是暑假留下來，可以住在那裡不用回學校宿舍。」
「這樣你也不用每天來回跑，省了不少時間。房租不用你出，就當是補課福利的一部分。」
聞眠握著書包帶子站在原地，腦子在飛速轉動。
課時費翻倍，免費住宿，時間靈活，聽起來簡直沒有拒絕的理由。
她只需要在暑假期間留在這裡，每天花幾個小時備課和上課，剩下的時間都是自己的。
而且楚聿州那邊只剩下半個月的期限了，到時候他都不需要再和他周旋。
暑假有兩個月，她第二個月回家好像也可以。
聞眠猶豫地開口：「......那我回去考慮一下，儘快給您答覆。」
夏月媽媽笑著點了點頭，送她到門口：「不著急，你慢慢考慮，房子我隨時可以收拾出來。」
聞眠走出小區的時候心裡還在猶豫。
站在公交站台前等車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上是楚聿州兩個多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楚聿州靠在酒吧包廂的深色沙發里，燈光昏暗偏暖，在他側臉投下一層曖昧的陰影。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領口敞開，露出鎖骨和喉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領口處繫著的那條深藍色領帶，是她送給楚聿州的那條。
他微微偏著頭目光落在鏡頭上，嘴角彎著一道極淺的弧度，像是隔著屏幕在看她一般。
聞眠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公交車的引擎聲從不遠處傳來，她才如夢初醒一般把手機按滅。
這個人...又在勾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