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眠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她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有點沉，眯著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
昨晚的記憶像是被蒙了一層毛玻璃，模模糊糊的。
她記得和周怡夏一起去何老師的飯局，還喝了好幾杯很好喝的桃子味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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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事情像一段被剪斷的膠片，斷斷續續拼不出完整的畫面。
她好像喝醉了，然後碰到了楚聿州送她回了學校？
那她昨天晚上醉酒後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事情？
聞眠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試圖從記憶的碎片裡撈出一段完整的畫面，卻只撈到一些模糊的輪廓。
戲謔的笑聲，好像還有某個人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話。
她連忙拿起手機，點開和楚聿州的聊天框。
憂鬱的概率論：【學長......昨天晚上的事，我沒給你添什麼麻煩吧？】
發出去之後她等了一會兒，但對方沒有立刻回復。
她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楚聿州的消息才跳出來。
C.：【沒有添麻煩。但是以後別喝酒了。】
C.：【喝了酒連直線都走不了，晃晃蕩盪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小貓在打醉拳。】
聞眠：「......」
雖然感覺被內涵了，但是她內心還是鬆了一口氣。
走路不太穩而已，應該也沒做什麼太出格的事情。
她劃開了小號。屏幕亮起的瞬間，她的手指停住了。
消息列表里，楚聿州的對話框右上角標著一個紅色的數字。
整整五十六條未讀。
比她每日任務的kpi要多得多。
也是出息了，感覺現在已經攻守轉換，她變成那個被騷擾的人了。
天道好輪迴。
聞眠平復了一下心情，準備了一下然後點進楚聿州的對話框。
消息是從昨晚她開始犯迷糊的時候斷斷續續地發過來的。最開始幾條還算正常，像他平時的風格。
C.：【小乖是不是在外面喝酒了？】
C.：【身邊的人能帶你回學校嗎？】
C.：【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中間隔了一段時間，應該是她那會兒沒有回覆他，他等了一會兒又發了幾條，語氣漸漸變了味道。
C.：【小乖怎麼不說話了？】
C.：【小乖，你剛才說想要我的襯衫，還記得嗎？】
C.：【告訴我你在哪裡，我就給你送襯衫好不好？】
聞眠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她繼續往下滑。
後面的消息是凌晨兩點多發來的，也許是黑暗催生了勇氣，楚聿州發來了很多...很羞恥的消息。
C.：【收到小乖送給我的禮物了。】
C.：【很漂亮的領帶，到時候我們見面的時候我就扎這條領帶給小乖看好不好。】
C.：【另一件禮物是小乖自己的衣服嗎？】
C.：【好香。我捧在手裡的時候，那點氣味裹著我整個人，就像你整個人縮進我懷裡一樣。】
C.：【我今晚睡覺的時候是抱著那件衣服睡的，就像你陪在我旁邊。】
C.：【小乖，你出汗的時候身上是什麼味道？還是蜜桃的甜嗎？還是會更濃一些？】
C.：【想嘗嘗。】
C.：【下次見面的時候，你出汗了，讓我嘗嘗好不好？】
C.：【小乖想要和我交換衣服，是想讓衣服替代彼此陪著對方嗎？好浪漫。】
後面的話聞眠已經看不下去了，她的耳根開始發熱。
她不知道楚聿州到底是從哪裡進修了，說出的話一句比一句澀情，甚至已經達到私生飯的地步了。
如果楚聿州不是她的網戀對象的話，說不定她早就報警了。
本來已經做好準備了，但是顯然還是準備做少了。
這.......還能撐過這最後的一個月嗎？
聞眠有些不確定。
她急急忙忙劃到最後，是他今天早上發來的一些消息。
C.：【小乖早安。】
C.：【小乖醒了嗎？醒了的話可不可以搭理一下男朋友呢？】
C.：【他昨晚幾乎沒怎麼睡，一直在想小乖。】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打了幾個字回復過去。
小羊睡著了zZ：【......醒了。】
對方秒回。
C.：【醒了就好。昨晚睡得怎麼樣？是不是喝酒了？】
小羊睡著了zZ：【睡的還好，喝的是果酒，當時以為是果汁...現在頭還有一點暈。】
C.：【嗯，以後別碰酒了，不然會很難受。】
小羊睡著了zZ：【知道了...】
發完這條消息，聞眠本想借著這個「醒酒」的由頭順勢結束對話，可楚聿州沒有放過她。
C.：【小乖，還記得你昨晚說過什麼嗎？】
聞眠的心跳快了幾下。
她當然記得，從聊天記錄里她就發現了當時她喝醉後給他發的那句「想要哥哥的襯衫」。
果然酒後害人啊。
小羊睡著了zZ：【...記得一點點。我說想要哥哥的襯衫。】
C.：【嗯，你說想要，而且必須是穿過的。我當時答應你了，還記得嗎？】
聞眠盯著那行字，耳朵又開始發燙。
她看聊天記錄已經知道了，這個人為什麼還要再說一遍。
而且他說「想要的話自己過去拿」。喝醉了不知道事就算了，現在她清醒了，怎麼可能真的過去拿？
她想了想，試圖用迂迴的方式解決這件事。
小羊睡著了zZ：【那哥哥可以寄給我嗎？】
C.：【不行。】
聞眠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麼，他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C.：【我說過的，想要的話就自己過來拿。這句話不是開玩笑的，昨晚我說的是認真的。】
聞眠握著手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知道他說的「自己過來拿」是什麼意思，但是現在還差一個月，她現在不能和他見面，不然後面就不好跑路了。
小羊睡著了zZ：【可是我的衣服就是寄給哥哥的啊，而且我們不是說好了6月底見面嗎？現在還有一個月。】
C.：【嗯，說好了。所以我不會逼你和我見面。】
C.：【但是小乖，我們能不能約在一個安靜的地方，你不需要讓我看到你的樣子，也不需要說話。】
C.：【我會遮住眼睛，你走過來我把襯衫給你，然後.....讓我抱你一下，好不好？】
C.：【我真的好想抱抱你，線上的聊天都是虛擬的，我很沒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