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眠整個人頓住了。
她仰起頭看他,路燈的光把他那雙墨綠色的瞳仁照得格外清晰,裡面的情緒安靜又克制。
她遲鈍的大腦忽然想起孤兒院院長媽媽說過的話。
眠眠不可以讓男生親嘴哦。
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她慌忙抬起雙手死死捂住唇瓣,只露出一雙因為酒意而格外明亮的眼睛。
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不可以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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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聿州望著她這副慌慌張張防備的模樣先是一怔,然後無奈的輕笑。
指尖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耳垂:「那小乖的耳朵,可以親嗎?」
畢竟小貓兩隻妙脆角也很軟很可愛。
聞眠遲疑地思索片刻。
耳朵......好像不在院長媽媽的禁令範圍內。
她捂著自己的嘴巴猶豫了一下,最後很輕地點了點頭。
楚聿州眼底暗色頃刻翻湧上來,緩緩俯身湊近她的耳畔。
先是用鼻尖極輕地蹭過她的耳廓,緊接著柔軟的唇瓣覆了下來。
唇瓣貼上去的瞬間,他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很輕地咬了一下那截薄薄的耳廓,舌尖幾乎是同時跟了過去,沿著她耳廓的邊緣極輕地舔了一下。
白嫩的耳朵被他的牙齒咬出了齒痕,溢出來的是無法抗拒的甜味。
甜。
蜜桃般清甜的馨香混著溫熱肌膚的暖意,盡數漫入他鼻尖。
聞眠整個人定住了。
不是說只是親一下嗎?為什麼要咬她的耳朵?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在楚聿州退開之後連忙捂住自己遭受蹂躪的耳垂,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道溫熱又濕潤的觸感。
她抬起眼眸帶著譴責的目光看向他。
楚聿州直起身,垂眸看著她瞪大眼睛的樣子,唇角彎起一抹弧度。
「......小乖的耳朵很軟。」
聞眠不搭理人了,她自己跌跌撞撞地慢慢走回學校,後面跟著個生怕小貓再次跌倒的楚聿州。
直到她走到宿舍樓下,腳步忽然停住了。
她站在宿舍門前,夜風吹起她的髮絲露出那一小片溫潤的皮膚,上面還殘留著剛才被他親過耳廓後留下的薄薄紅暈。
「....生日快樂。」
她別彆扭扭地說了四個字,然後推開門走進了宿舍樓。
楚聿州站在門外,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直到徹底看不到聞眠的身影才轉身離開。
唇角仿佛還殘留著一絲殘留的蜜桃酒味的甜香,他忽然有幾分難以抑制的愉悅。
這個生日好像過的也不算太差。
不知道明天小貓還會不會記得今晚發生的事情。
如果記得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她大概會把自己埋進被子裡懊惱一整天,然後被他逮住把關係推到現實里。
如果不記得的話......看在小貓今天這麼主動撲過來的份上,他可以勉強等到她說的一個月的期限。
他想要的是她徹徹底底心甘情願地走過來。
下一次,他就不只是親耳朵了。
....
滄瀾灣
楚聿州推開門的時候,玄關的燈自動亮了。
暖黃色的光落在他肩頭,把他從夜色裡帶回來的那一層涼意輕輕拂去。
他換了鞋走到客廳的茶几前,目光落在剛剛拿到的那兩樣東西上。
一個淺色的盒子和一個深色的絲絨禮盒。
這兩樣都是聞眠寄過來的,發貨地址填的是美院的地址,就是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居然讓小貓不想讓他拆開看。
他脫掉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先拿起了那個深色的絲絨禮盒。
打開盒蓋的瞬間,暖黃色的燈光落在裡面那條疊得整整齊齊的領帶上,面料是深藍色的,帶著細密的暗紋,在光線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領帶的材質很好,一看就是經過精心挑選的。
而且這個牌子他聽說過,不是那種雜牌,看的出來小貓是真的很想送他一件很正式的禮物了。
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領帶的表面,指腹滑過面料時感受那一層細緻的紋理。
盒子底部還壓著一張卡片,字跡刻意變得圓潤,一筆一畫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認真,末尾還畫著一顆小小的愛心。
【祝哥哥生日快樂。以後的每個生日,我都想陪哥哥一起過。——綿綿】
楚聿州看著那行字,眼底的墨綠色柔和了幾分。
他拿起那條領帶放在掌心裡看了好一會兒,才把它重新疊好放回禮盒裡。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茶几另一側那個淺色的盒子上。
裡面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娃娃衫泡泡袖上衣,淺色的布料很柔軟,帶著微微的透明感。
他伸手把它拿起來,指尖觸到布料的瞬間,那股屬於她的氣息變得清晰起來。
很明顯,這樣的一件衣服並不是送給他的衣服,反而是小貓將自己的一件衣服送給了自己。
衣服的下面還壓著一張列印的卡片:【讓這件衣服代替我陪著你好不好?】
楚聿州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想到晚上聞眠跟他說的想要他的襯衫。
所以......他可以理解為,聞眠也想要他的衣服來陪著她嗎?
他慢慢地湊近湊近那件衣服,鼻尖聞了一下,指尖攥著那件薄薄的布料微微收緊。
蜜桃的甜香像一個鉤子,把他的饑渴症引了出來,然後將他整個人從內到外地燒了一遍。
這次的症狀來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
明明他是那個早就知道真相,在暗處釣貓逗貓的人。現在卻被小貓的一個行為勾得神魂顛倒。
他的小貓也對他也有著占有欲。
這個認知讓楚聿州體內的血液燒起來。
他想要觸碰,擁抱,想要把小貓狠狠地緊摟進懷裡,用力嵌入自己的體溫里...甚至瘋狂地想要占有她。
他小心地把那件衣服疊好放在床上。
然後轉過身,走進了浴室。
......
冷水從頭頂澆下來的那一刻,他的呼吸才稍微平穩了一些。
水流順著他的肩頸滑落,沿著脊背的線條往下淌,在瓷磚地面上匯成細碎的水痕。
淅淅瀝瀝的水聲混雜著其他細碎的聲音,直到很久之後水聲才停了下來。
他沒有把那件衣服帶進浴室,那是她送給他的禮物,帶著她的氣息。
他不想就這樣把它弄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