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之後，聞眠的呼吸終於慢慢平穩下來，大腦也一點一點恢復了清明。
可隨著意識回籠，她才發現兩人此刻的距離有多近。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楚聿州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地隔著兩層薄薄的泳衣布料傳來敲在她的耳膜上。
而她的手此刻正鬆鬆地放在他腹部的位置。
黑色的泳衣面料被水浸透後緊緊地貼著他的皮膚，勾勒出清晰利落的肌肉紋理。水珠從他髮絲上滑下來，最後滴在她的指尖上。
聞眠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掌心下傳來的溫度透過那層輕薄的黑色面料，一點一點地滲進她的掌心。
她的耳根開始發燙。
甚至直到了現在她腦子裡的第一個想法居然是...
楚聿州的身材比例那麼好，腹肌是不是也會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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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這個想法燙到，連忙把手收回來。「...學長，」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侷促，「我、我站穩了。」
楚聿州沒有立刻鬆手。
他垂著眼，目光在她微微發紅的耳尖停了一下，那股桃香還纏繞在他鼻尖沒有散去。
「……嗯。」他慢慢鬆開環著她腰的手臂，退了半步，「那先回岸邊的椅子上休息一下吧。」
聞眠點了點頭，低著頭不敢看他，手扶著池壁一步一步地往岸邊挪回去。
她的掌心還殘留著那層黑色面料溫熱緊實的觸感。
她在楚聿州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甩了甩手，想把那股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從掌心裡甩出去。
楚聿州在水裡多待了一會兒才上岸。
水珠順著他肩背的線條滾落下來，在黑色泳衣的面料上凝成細碎的水痕。
他走到旁邊的躺椅前，拿起一條干毛巾不緊不慢地擦著身上的水。
「你再休息一下，」楚聿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先去換衣間洗澡收拾，等會兒我們一起出去。」
聞眠點了點頭，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楚聿州朝男更衣室的方向走去，聞眠靠在躺椅上閉了閉眼，試圖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去。
剛閉上眼，腦海里卻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叮！觸發任務：闖入換衣間，獲取目標人物楚聿州的貼身衣物氣味。】
聞眠猛地睜開眼睛：「？？？」
很久沒有接到過線下的任務了，此時一下子接到任務她還有些懵。
888貼心的附上解釋：【就是偷偷的潛入男更衣室，聞一下男主的衣服。】
聞眠整個人都僵住了：「老八這不是變態嗎？」
不僅要闖入更衣室，還要聞男主的衣服，這個任務的含變態量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
888也沒辦法：【你本來的人設也是陰濕變態啊。】
【而且這已經是爸爸把任務給你壓縮之後的結果了，這個行為明確寫在原著小說里，爸爸想給你放水都放不了。】
【小說里聞眠就是因為這次變態的行為讓男主忍無可忍，最後被退學了。】
聞眠欲哭無淚，」可是我不是很想退學，老八你有沒有更不吃操作的方法啊。」
【沒辦法。】888愛莫能助，【陰濕女配的任務已經快做完了，你加加油完成這次任務的時候小心點不被男主發現就行了。】
【反正也就兩個月了，你想想你做完任務擺脫劇情，然後獲得十個億它不香嗎？】
還有一些更過分的任務它都已經用權限幫她拒了，這句話888沒說。
聞眠嘆了一口氣，「我現在覺得我像一頭驢。」
888好奇，【怎麼說。】
「因為我一直在被你前面的畫的大餅吊著走。」
888：【......】
女換衣室分為外部換衣區和內部淋浴區，男換衣室應該也是這樣，所以她只需要從外部的換衣區拿到楚聿州的一件衣服聞一下就可以了。
整個過程如果夠輕夠快的話，裡面的人也的確發現不了。
這讓聞眠心裡有了點底。
她朝著右邊那扇磨砂玻璃門走去的時候，心裡還在問888。
「老八，你確定楚聿州還在洗澡嗎？他剛剛進去應該有幾分鐘了吧，萬一我一進去他剛好出來，我倆大眼蹬小眼怎麼辦？」
888：【確定，系統檢測男主洗完澡還需要很長時間。】
聞眠有些好奇，「系統是怎麼檢測到的？」
【不太清楚，是系統自帶的一個黑盒模型算法，具體的爸爸也不太清楚，你只需要知道楚聿州洗澡還要好長時間就行了。】
聞眠這下更有底了，「沒想到楚聿州還是個精緻男孩，洗個澡也要花那麼長時間，我還以為男生洗澡都很快呢。」
她快步走到門前，輕輕地把門推開。
男更衣室和女更衣室的結構果然一樣，換衣區擺著幾排深色的儲物櫃和一條長椅。
長椅上搭著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浴巾，旁邊放著楚聿州來時穿的外套。
她的目標很明確。
只要拿一件衣服湊近聞一下，完成任務就立刻撤出去。整個過程如果足夠快，裡面的人的確發現不了。
她正要伸手去夠那件外套，動作卻在半空中頓住了。
裡間的淋浴間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被水聲壓著，隔著磨砂玻璃門傳出來。
不是說話聲，像是一種......壓抑著的喘。
聞眠的手指僵在半空，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定在原地。
水聲嘩嘩地響著，可那道壓在喉嚨底部的呼吸聲還是穿透了水幕，一下一下地落在她耳膜上。
比楚聿州平時說話的聲音更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她在任何語境裡都沒有聽過的質感，粗糲又滾燙。
臥槽！！！
不會吧不會吧，這麼尷尬的時候被她撞上了？
楚聿州有沒有公德心啊，雖然他確實是一個人包了整個游泳館，雖然整個更衣室也就他一個人，嚴格來說屬於私人區域...
聞眠：......
好吧，好像是她闖進來的問題。
都怪這個陰間任務。
她不敢再聽，一把抓起那件外套湊到鼻尖隨便聞了一下。
完成任務的提示音在腦海里響起的瞬間，她就打算開溜。
可就在她抬頭的那一剎，目光卻好死不死地掃過了一扇木製的隔間門。
門沒有完全關上，留了一道大約一指寬的縫隙。
聞眠的目光穿過那道縫隙落了進去，只是瞥了一眼，畫面卻像烙鐵一樣燙進了視網膜里。
水霧朦朧，模糊了大部分細節。
那道身影在水霧中分明，脊背微微弓著，肩頸的線條繃得很緊，水珠順著脊溝往下淌，蜿蜒地滑過腰窩，沒入被水汽模糊的腰線下。
然後是......
聞眠：！！！
她突然有點恨自己5.0的視力了。
那道狹窄的縫隙里，隔著水汽和朦朧的光線，她看到了那一瞬不該看到的畫面。
粉色的。
那個顏色她見過，在衣櫃裡那個被她藏起來的BJD人偶身上。
上次分數字好像有些略少了，現實里的尺寸更......
聞眠的腦子嗡地一下炸了，她動作又快又輕地推開門，整個人像一陣風一樣擠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的瞬間，她閃進了隔壁的女更衣室，後背抵著冰涼的牆面大口大口地喘氣。
心臟擂得像要撞破胸腔，耳膜里全是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她低頭看著自己還在發抖的手，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這下她真成變態了！！
男主被她看的不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