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轉瞬即逝。
很快就到了新弟子們的考核的時間。
這決定了這些新弟子到底是能成為記名弟子還是外門弟子。
這場考核對他們尤為重要。
這三個月里，鎮岳峰，落霞峰，碧瀾峰，墨隱峰的峰主多少都在新弟子面前露過幾次臉，或親自示範劍法，或到場觀摩考核。
唯獨凌霄峰的雲階月，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一次。
絲毫不關心新弟子的死活。
他把新弟子扔給季寒蕪和幾個內門師兄輪流去教，自己連面都不露。
季寒蕪倒是去看了幾次，糾正了幾個弟子的基礎劍招，公事公辦。
陸泠更是只教過一次劍法，之後再未出現在演武場上，露面次數也差不多趕上雲階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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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峰的預選弟子和記名弟子們在私底下嘀咕。
大師兄那次教劍法，整個演武場都站滿了人，連其他峰的弟子都跑來了。
大師兄聲音好聽，教得仔細，握手腕糾正劍招的時候手心微涼力道恰到好處，收劍時飄落的冰晶像下了一場小雪。
實在是好看啊。
內門的師兄們雖然也很厲害，但是哪裡比得上大師兄。
雲仙尊更是壓根沒有出現過，神龍見首不見尾。
也有人鼓起勇氣去問季寒蕪能不能請陸師兄再來教一次，季寒蕪頭也不抬只說了一句話。
「師兄在養病，師尊很忙。」
沒人敢再問了。
說白了，他們甚至都算不上凌霄峰的弟子，聽說就算是記名弟子也很少見到雲仙尊和大師兄。
就算是二師兄露面也少。
秦咎也很頭疼。
凌霄峰的新弟子三個月來基本處於放養狀態，雖然季寒蕪教得認真，內門弟子的實力教起來也綽綽有餘，但是弟子代教和峰主親自教畢竟是兩回事。
眼看考核期已到，雲階月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讓雲階月考核凌霄峰的弟子更是天方夜譚。
秦咎只好退而求其次，安排凌霄峰的弟子去鎮岳峰的承岳殿和鎮岳峰招收的新弟子一起考核。
落霞峰、碧瀾峰和墨隱峰的峰主一看雲階月這麼躲懶，紛紛表示自己也躲懶。
順勢就讓各家的弟子也一起去承岳殿集中考核得了，省得各峰峰主還要廢腦子想考核內容。
忙前忙後的秦咎看著閒得要死的幾個人，氣得不行，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憤怒地挨個傳話給四個峰主，要求他們考核當天必須在場。
平時躲懶就算了，考核這種大事必須親自出席，這是宗門的臉面。
其實是自己累死累活，看不得幾個人過得太舒服。
前面三個峰主都老老實實應了，傳到雲階月這裡時，雲階月正在他的房中中給陸泠溫養經脈，掌心覆在陸泠後背上，銀白色的靈力緩緩渡入心脈。
陸泠的住處房間多，距離陸泠的房間最近的房間更是成為了雲階月的專屬房間。
這處住處還是當時雲階月專門給陸泠找的靈力最充沛的地方。
當時為了建這個住處，雲階月甚至還把自己原本的住處直接炸平，然後用他自己堆積成山的極品靈石用來做地基，加強靈力濃度，再根據陸泠的喜好建的。
雲階月也直接搬到了凌霄峰峰頂。
秦咎的傳音靈光炸在耳邊，聲音大得整個房間似乎都在嗡嗡響。
雲階月面無表情地聽了一半，抬手將傳音靈光掐了，繼續專注地為陸泠輸送靈力。
陸泠坐在他前面閉目調息，感覺到師尊的動作頓了一下，微微側頭問：「師尊，怎麼了？」
雲階月說：「無事。」
將掌心重新貼穩，繼續溫養。
片刻後他估摸著秦咎差不多該殺過來了，才慢悠悠地回了一道極簡的傳音。
「嗯。」
得了雲階月的回覆，秦咎也就滿意了。
他要的就是一個態度，至少雲階月承認自己是凌霄峰的峰主，考核當天會到場。
傳音結束後，雲階月依舊維持著為陸泠輸送靈力的姿勢，眉頭卻是微微皺了皺。
他是真的很不能理解秦咎。
他收泠兒為徒，是因為泠兒是他的道侶，當時只有三歲，作為道侶不合適，收為徒弟以師尊的身份名正言順地護著他，親手將他養大。
還能護著泠兒。
收季寒蕪是因為泠兒的身體需要愈靈體在旁溫養，收為徒弟讓季寒蕪有個正式的身份留在凌霄峰，雙方各取所需。
這兩次收徒都有極其明確的。不可替代的原因。
秦咎到底從哪裡看出他有強烈的收徒的意向的？
每一次招收新弟子，秦咎都想方設法往凌霄峰塞人。
這些人資質確實都不錯，但是雲階月實在沒有精力去一一教導。
更重要的是，泠兒還要時不時分出時間去看那些弟子。
他們請教的問題泠兒每一個都認真掰開了講，明明自己的心疾還在發作邊緣，卻從來不會拒絕任何一個來請教的師弟。
雲階月看著面前閉目調息的陸泠，心想那些人請教的問題實在是難以入眼。
凌霄劍法第三式轉腕的角度，基礎心法靈氣運轉的路線。
這些在凌霄峰的入門玉簡上寫得清清楚楚，自己看一遍就能懂。
也就泠兒心軟，只要有人來找他，便放下自己的事先去幫別人。
秦咎是真的會給他找事情。
但是他又是宗主，雲階月許多事已經駁了他的面子，秦咎雖然不追究，但是在這種考核到場的小事上再駁他面子，確實說不過去。
所以本來只有他和泠兒，寒蕪三人的凌霄峰，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堆弟子。
雲階月覺得這些弟子拿到手軟，既然已經入了凌霄峰，他便也要去看一看。
至少看看這三個月秦咎替他挑的人，到底有沒有能用的。
畢竟他雖然不想招收弟子，但是泠兒後續也算是凌霄峰明面上的主人，有這些弟子護著總歸還是好些。
雲階月知道有可能會出現一種情況，後面難免有人會說三道四，他一個人難以堵住悠悠眾口。
那便不如在此之前培養一些弟子，讓他們對泠兒足夠認同，這樣周圍的人都護著泠兒，總歸是好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