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江漁還放了一把火,把降頭師的小木屋給點了。
誰知道裡面會有哪些陰邪之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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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降頭師,江漁和唐豆豆連夜趕去了秦書城所在的警局。
恰好秦書城值班,熱情地接待她們,「江大師啊,你們抓到那個邪術師了嗎?那顆會飛的頭到底是誰的?又是誰指使它把寢室里的女孩活活咬死的?」
江漁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問道:「寢室殺人案的嫌疑人還在警局嗎?我有點事想問問她。」
秦書城點頭,「在,不過我們沒有證據,只能扣押二十四小時,明天一早就要把她放了。」
「嗯,帶我去見見她吧,今天把這事兒給了解了。」
秦書城那是相當高興,馬上提審了犯罪嫌疑人,準備陪江漁一起審問。
在進審訊室前,江漁卻停住了腳步,對秦書城說:「秦隊長,你在外面等著吧,我和豆豆進去就行,等會兒給你結果。」
「啊,那行吧。」秦書城對江漁百分百信任,沒有多問,乖乖在外面等他們。
進了審訊室,江漁看到一個年輕女孩正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散亂的頭髮遮蓋住臉,讓人看不清她的真實面容。
江漁坐到她的對面,並沒有直接開口詢問什麼,而是拿起桌子上女孩的身份信息開始查看。
韓秋池,26歲,山城人士,十六歲時父母意外雙亡,帶著十歲的妹妹韓秋雪獨自生活,相依為命。
為供養妹妹讀書自己輟學打工,總算將妹妹供上了帝都的一所211,隨即和妹妹一起遷到帝都生活。
半年前,妹妹在大學裡跳樓自殺了。
校方給出的解釋是學生本人學習壓力大,不懂疏解,抑鬱症發作才一時想不開的。
韓秋池在得知妹妹死訊後崩潰至極,不相信妹妹是抑鬱自殺,跑到學校大吵大鬧,要求學校徹查真相。
鬧了三四天,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就銷聲匿跡了。
直到這次的寢室殺人案鬧得太大,警方才順藤摸瓜牽扯出真相。
原來韓秋池的妹妹韓秋雪在生前遭受了很嚴重的校園霸凌,而霸凌她的罪魁禍首,就是被人頭活活咬死的關曼曼。
自然而然,作為最初受害者唯一的親人,韓秋池有著最合理的殺人動機,被警方列成了頭號嫌疑人。
「為妹復仇,這殺人動機確實足夠合理啊!」江漁一邊說,一邊若有所思地打量面前垂眸不語的韓秋池。
韓秋池倒是淡定得很,冷嗤道:「凡事要講究個證據,沒有證據的事,還請警官不要亂說。」
江漁把手機調出某個界面,扔到她面前,「事成之後光顧著高興,群聊忘記退了吧?哪個是你,需要我讓技術人員細查一下,再順便恢復你們的聊天記錄嗎?」
韓秋池看到了她手機上降頭師客戶群聊的界面,冷靜的面容總算浮現出一絲皸裂。
「哈哈哈……」她突然大笑起來,笑得滿眼是淚。
良久,她猛地一拍桌子,雙拳用力握住,滔天的恨意讓她目眥欲裂。
她通紅的眸子瞪著江漁,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你知道被人扒光衣服羞辱,再被拍成照片發到網上讓全校觀賞是什麼滋味兒嗎?
「你知道晚上正在熟睡,被窩裡突然鑽出冰冷黏膩的蛇、毛茸茸的老鼠,以及噁心的癩蛤蟆是什麼感受嗎?
「你知道下體挫傷、十指皆斷、肋骨骨折、腹腔出血分別是怎樣一種痛楚嗎?」
「你不知道,因為那是我妹妹全部的親身經歷啊!」
提起這些,韓秋池崩潰地抓住自己的頭髮,瘦小的身體劇烈顫抖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父母死得早,我受盡委屈與苦楚,好不容易把妹妹撫養長大,讓她有了明媚的前程。
「可就是因為那隻惡魔,它喜歡的男生不過是多跟我妹妹說了幾句話,它就給我老實本分的妹妹扣上了一頂狐狸精的帽子。
「她用盡超乎人類所能接受的殘忍手段,把我好好一個妹妹,硬生生逼得自殺!
「我妹妹說過,以後有本事了要報答我的養育之恩,要給我買全天下最好的東西,她怎麼可能會因為抑鬱症而自殺拋棄我?
「我跑到學校大鬧,我想讓校方調查事情真相,還我妹妹公道。
「可結果呢?那隻畜生的爸爸是校董事的一員,它們沆瀣一氣,睜著眼睛說瞎話,說我妹妹身上的傷都是她抑鬱自殘所導致。
「我不服,第二天就有人把我綁到一個廢棄樓里,對我拳打腳踢,威脅我如果我再鬧下去,就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市井小民能怎麼辦呢?真死在哪裡了都無人給我收屍。我只能放棄為我妹妹維權,用我自己的手段,幫我妹妹報仇!」
江漁注視著她,眉頭蹙得緊緊的,眼中是於心不忍。
「所以,你找到了降頭師,花了重金讓他用飛頭降幫你殺人?」
韓秋池猖狂大笑,眉眼間儘是得意,不見一絲一毫的後悔,「對啊,我把省吃儉用給妹妹攢下的學費,給她存下的嫁妝,以及我所有的積蓄都給那個降頭師了。
「我沒別的要求,就是要求霸凌者關曼曼慘死,死得越慘越好!
「哈哈哈,那個降頭師真沒讓我失望啊,他就那麼一口一口,把那畜生給活活啃咬至死了!
「你知道我得知這個消息後有多開心嗎?我跑到妹妹墳前告訴她這個好消息,我在她墳前哭了三天三夜。」
韓秋池回想起霸凌者慘到極致的死法,笑得越發痛快,如痴如狂。
「那你有沒有想到你這屬於買兇殺人?一旦東窗事發,是要被追究法律責任的。」江漁嘆息。
「想過啊!」韓秋池倒是坦然,一臉的無所謂,「我妹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她都死了,我活不活著又有什麼關係呢?」
江漁不再說話了,沉默了好一會兒,起身站起,「剛才跟我說過的話不要再跟任何人說。」
交代完,就和唐豆豆一起出去了。
門口的秦書城表情有些怪異,看著江漁問道:「江大師,問完了?關曼曼的死跟她有關嗎?」
江漁搖頭,「沒關係,降頭師已經死了,死前交代是關曼曼冒犯了他,他懷恨在心,才用邪術飛頭降把她咬死的。
「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跟裡面的韓秋池沒有任何關係,明天就把她放了吧。」
「呃……好。」秦書城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