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上了江漁的法拉利,按照女孩發來的地址,往降頭師的住所駛去。
降頭師乾的不愧是見不得光的事,住在城外深山裡的一所茅草屋裡,一般人沒有具體地址還真找不到他。
夜間十點,法拉利駛出城區,疾馳在荒無人煙的鄉道上。
唐豆豆好幾晚沒休息好,在副駕駛上打著瞌睡,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中,他眨眼的瞬間,突然看到有一張人臉貼在外面車窗上,正朝他陰森森地笑。
唐豆豆頭皮都要炸開了,整個人一激靈,頓時精神百倍,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他沒看錯,車窗外的人臉還在,就那麼看著他,咧著嘴笑。
雖然在笑,可雙眼中卻泛著冷森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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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細看去,那不單單只是一張人臉,而是一顆完整的男人的頭顱。
頭顱下空無一物!
他們的車子還在疾馳中,外面的人頭卻一直能保持貼在車窗口,可見他的飛行能力之厲害,竟能比肩跑車。
唐豆豆畢竟入門久了,各種恐怖的牛鬼蛇神見了一籮筐,除了剛開始條件反射嚇了一跳外,適應之後,也不覺得有多恐怖。
因此他格外淡定,不喊不叫,連江漁都沒通知,而是默默從包里拿出一瓶用礦泉水瓶裝著的童子尿……
打開車窗,擰開瓶蓋,瓶口對準窗外的人臉。
「喝冰紅茶,不用謝。」
說完,他雙手用力一捏瓶身,瓶子裡淡黃色的尿液頓時噴射而出,準確無誤地噴了人頭一臉。
他正笑著的嘴裡也進了不少。
人頭哪裡想到他這麼狗?完全沒防備,齜著的大牙瞬間收了回去。
他這種屬於邪術,邪術屬陰,因此至陽的童子尿對他還是有很大作用的。
尿液噴到他臉上的同時,他只覺皮膚像是被烈火灼燒,痛得他嗷嗷慘叫一聲,皮球一樣彈出好遠。
江漁其實早就注意到了這一幕,淡定地開著車,沒忍住勾起了嘴角。
人頭顯然沒那麼容易放過他們,緩和了沒多大會兒,就又鬼魅一般出現在了汽車的前擋風玻璃上。
齜牙咧嘴,滿臉猙獰,試圖想用恐怖的外貌嚇退他們。
江漁不耐煩了,踩下剎車,對身旁的唐豆豆說:
「豆豆,下去,削他!」
唐豆豆求之不得呢,火速下車,從包里抓起一把銅錢就往人頭上砸。
銅錢數量多,攻擊面積廣,人頭縱然很靈活,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其中兩顆砸到。
被砸到的地方爆出小火花,將一小塊皮膚炸得焦黑。
人頭被激怒,跟個閃電球一樣,左躲右閃著朝他逼近,待靠近他之後,猛地張開了大嘴。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無數隻拇指長的大蟑螂從他嘴裡冒出來,然後撲騰著翅膀,往唐豆豆身上飛。
「臥槽!」唐豆豆一陣惡寒,後退幾步,滿臉嫌棄。
江漁當機立斷,抽出幾張火符,一邊念咒語一邊從車窗拋出。
火符變化成籃球大小的火球,砸向那些大蟑螂。
一燒一大片,燒得蟑螂撲簌簌往下掉。
「你爺爺的,居然用這種東西噁心老子。」唐豆豆氣炸了,抽出自己的哭喪棒就去揍他。
只可惜人頭意識到他手裡的哭喪棒不是凡物,不敢硬碰硬,只一味躲避。
仗著自己會飛,它在空中忽高忽低,瘋狂走位,把唐豆豆遛得跟狗一樣。
唐豆豆追著跑了好久,都沒能打中人頭。
他意識到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哎呦!」他突然慘叫一聲,故意裝作崴了腳,跌倒在地上,順手把哭喪棒扔到了三米開外。
果不其然,人頭一看他倒地,覺得機會來了,如小炮彈一樣,「嗖」地一下彈了過去,張嘴就往唐豆豆脖子上咬。
在人頭靠近後,唐豆豆陰險一笑,猛地從包里抽出一個大紅公雞頭,用力塞進了人頭的嘴巴里。
人頭只覺嘴巴像是含住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疼得他嗚嗚直叫。
唐豆豆不給他反應的時間,一把抓住人頭的頭髮,在人頭不可思議的目光下,左右開弓,噼里啪啦就是幾巴掌。
直接把人頭打懵了。
打完以後唐豆豆還不過癮,幾口濃痰吐到人頭臉上。
然後又從路邊找到一泡不知什麼動物的糞便,直接把人臉按了上去,瘋狂摩擦。
再最後,他像是拍籃球一樣,拍著人頭往地上猛砸。
砸得人頭嗷嗷直叫,好不悽慘。
等唐豆豆玩過癮了,才把人頭慘不忍睹的臉對向自己,看著他故作鬱悶地問道:「我要怎麼處理你這麼個丑東西呢?把你做成鹵豬頭怎麼樣?」
人頭吐掉嘴裡的公雞頭,憤恨地瞪他,咬牙切齒,「士可殺,不可辱!」
「不可辱?你個干盡怪事的邪物,我還偏要辱你!」
說完,唐豆豆似乎有了新的主意,轉身問江漁:「漁姐,你有沒有刀?我要在這王八蛋臉上刻只大王八!」
「……」江漁額角划過三條黑線,心想這唐豆豆可真狗啊!
「小心!」
低頭找刀的瞬間,她突然看到唐豆豆手裡的人頭露出詭異的笑容,然後又張開了嘴。
一股綠色的氣體從他嘴裡噴出,直逼唐豆豆的面門。
好在江漁提醒及時,唐豆豆很快反應過來,立馬憋住呼吸,一腳將人頭踢飛了出去。
唐豆豆後退好幾步,直到那團綠氣消失不見,才敢鬆口氣。
「好險,差點中招。」唐豆豆後怕地拍拍自己的胸口,心想這降頭師嘴裡吐出的東西,肯定不是啥好玩意兒。
那人頭被踢飛,心知不是唐豆豆的對手,直接順勢跑了。
速度之快,跟流星一樣。
唐豆豆遺憾地看著它逃竄的方向,無可奈何地上了車。
江漁重新啟動了車子,笑著安慰他,「沒事,咱本來就要去他老巢,跑不了他。」
唐豆豆點點頭,繼續發揮自己好奇寶寶的本質。
「我百事通漁姐,他這招屍首分離是什麼降頭啊?怪神奇哩。」
江漁一邊開車,一邊跟他解釋:「是飛頭降!
「飛頭降是所有降頭術里,最為神秘莫測,最為恐怖詭異的首席降頭。
「同時,飛頭降也是一種極具危險性的降頭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