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此以往,相儒哥哥也對他這血緣上的父母失望了。他告訴我,他想脫離宋家,就當沒有發生過認親一事。
「他說他再也不渴望父母親情了,他想回到我們的小窩,像之前那樣,跟我無憂無慮,過著清貧但快樂的生活。
「我明媚陽光的少年原來遭受了那麼多委屈,我心疼壞了,無條件支持他的一切決定。
「那天他吻了我,說這就回宋家跟宋父宋母攤牌,跟他們斷絕親子關係,就當他們從來沒有找到過他。
「我滿懷期待,摸黑收拾好房間,靜待他的歸來。
「可我等啊等,從天黑等到天亮,又從天亮等到天黑,他都沒有回來。
「到第三天,醫院突然聯繫我,說找到了跟我匹配的眼角膜,讓我儘快趕去醫院接受手術。
「我高興壞了,連忙去了醫院。我想著等相儒哥哥處理好事情回來,發現我已經能看到他了,他肯定會很驚喜。
「這一等,就是半個月。我拆了紗布,重新見到了光明,可是卻無論如何都聯繫不上我的相儒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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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上午,宋母給我打了電話,說相儒哥哥生病了,不能趕來看我,但是他很想我,讓我去宋家探望他。
「我失明三年,已經整整三年沒有見過相儒哥哥了,也不知道他是胖了還是瘦了,有沒有變得更成熟了呢?」
至此,姜以茉和男友故事就徹底結束了。
小姑娘仍舊笑意盈盈,沉浸在即將見到男友的喜悅之中。
似乎忘卻了剛才江漁說她男友已死的話。
網友們手中鍵盤都要敲冒煙兒了,說什麼的都有,熱鬧非凡。
【確實很感人,青梅竹馬,互相救贖,雙向奔赴,可你男友已經不在了,你得接受這個事實呀。】
【姑娘你清醒一點,我們先回家,等危機解除再調查你男朋友的事情。】
【我從江大師第一場直播就關注她了,她真的從沒出錯過,你聽聽勸吧!你男朋友在天之靈,肯定不希望你去冒險的。】
面對網友們的勸阻,姜以茉仍舊不急不躁,溫柔地笑道:「我才不相信我的相儒哥哥死了。就算他死了,有再大的危險我也得去看看呀,萬一見不了他最後一面怎麼辦?」
【哎呀,你這姑娘怎麼這麼犟?】
「師傅,停一下車。」姜以茉像是在車窗外看到了什麼,忽然叫停了司機。
待車停穩後,她興沖沖地下了車,往某處小跑而去。
就在網友們以為她開竅了,準備逃跑,為她高興之時,她又回到了車上,手裡還拎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
然後吩咐司機,繼續開往目的地。
網友們氣炸了,嚷嚷著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不管她了!
江漁則靜靜地注視著姜以茉,沒有再勸,若有所思。
這女孩很不正常。
她得知男朋友可能已經死亡,卻沒有表露出半點的傷心和絕望;她深知自己這一趟行程會遇到危險,卻執意前往,一點都不著急不恐慌。
無波無瀾,淡然處之,連臉上的笑都沒消失過。
這不是一個正常人應有的情緒。
姜以茉不聽勸,也不掛斷直播,如懷春少女,獨自沉浸在即將見到愛人的喜悅中。
又過了二十分鐘,車子停在了郊外的一棟別墅前。
姜以茉拎著黑色塑膠袋下了車,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奔向別墅大門。
外面等候的傭人了解了她的身份,將她引進別墅大廳。
奢華的客廳里,三個人正襟危坐,等待她的到來。
一對中年夫妻,衣著華麗氣質非凡,應該就是那宋父宋母。
旁邊還有一個身材消瘦的年輕男子。二十多歲的樣子,一身黑色休閒運動服,栗色短髮,皮膚白皙,左耳上戴著顆閃閃發亮的鑽石耳釘。
宋家的家庭關係很簡單,這年輕男子不是宋相儒,卻能坐在宋家父母身邊,除了宋家養子也沒有旁人了。
姜以茉走到三人面前,落落大方地彎腰行禮,「伯父伯母,我來了,相儒哥哥在哪裡?」
宋家三人聞言臉上表情都有些僵硬,沉默了幾秒,宋母才起身拉著姜以茉說:「好孩子,大老遠趕來你辛苦了,先坐下歇會兒,等會兒我就帶你去見相儒。」
姜以茉眨巴著大眼睛,聽她的話坐在了沙發上。
宋母把桌上沏好的茶推到姜以茉面前,親切地拉著她的手說:「好姑娘,你和相儒之間的事我都聽他說了。現在你的眼睛也好了,我同意你們結婚了。」
「伯母,我眼睛好的事情相儒哥哥都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姜以茉疑惑詢問。
宋母尷尬了一瞬,生硬地扯出一個謊,「這不是見到你才知道嗎?看你進了門,直接就到我們身邊來了,說明你已經能看到了。」
姜以茉點點頭,並沒有拆穿她拙劣的藉口。
宋母又說:「以茉,我和你伯父商量過了,準備近期為你和相儒舉辦婚禮。
「不過你也知道,我們這種家庭信仰的東西比較多。在此之前,我們需要找大師,根據你們兩人的生辰八字測算婚期。
「所以,你把你的出生年月日跟我講一下吧,我好拿給大師測算。」
「好啊!」姜以茉沒有一絲猶豫,痛快地把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告訴了宋母。
【臥槽,生辰八字怎麼能亂給?小姐姐你糊塗啊!】
【有陰謀,他們沒安好心,要害你,小姐姐快逃!】
網友們彈幕刷個不停,只可惜姜以茉壓根沒看手機。
宋母得到了姜以茉的生辰八字,眼中迸發出驚喜的神色。
隨即她又拿出一本深紫色的硬皮書,翻開讓姜以茉看,「以茉,聽相儒說你喜歡中式婚禮,這是伯母特地為你們兩人準備的證婚書。
「相儒已經在上面按上手印了,你也把手印按在旁邊吧。」
「好的,伯母,印泥在哪裡?」姜以茉乖順得不像話,甚至都沒問為什麼婚書的書皮不是大紅色,而是陰鬱的深紫色。
宋母笑著打哈哈:「你這孩子,要什麼印泥呀?鮮血才更能表達你們至死不渝的愛情呢。」
「哦哦,好。」姜以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立馬聽話地咬破自己的食指指尖,用指尖血在婚書上宋相儒的手印旁邊按上了自己的。
兩個手印正好組合成一個愛心的形狀,姜以茉看著那顆愛心,笑得一臉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