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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姜以茉的愛情故事

  「也有不服的壞孩子來找我們的事兒。他們人多勢眾,相儒哥哥卻完全不慫,每次拼得一身傷,總要從那些孩子身上撕咬下一塊肉才罷休。

  「他打起架來不要命,不見血不罷休,哪怕每次都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時間久了,孤兒院其他孩子都說他是瘋子,都不敢再招惹我們了。

  「直到我們都成年後,有了工作能力,才相伴離開了孤兒院。

  「我們租了一間小小的房子,分別找了工作,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少年長成,情竇初開。在我十六歲那年,他給我買了一束我喜歡的梔子花,鼓足勇氣跟我表白,說護了我那麼多年,也習慣了,不如就延長成一輩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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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以沫回憶著當時的情景,雙手交握放在下巴處,微微仰頭,唇角帶笑,眼中裝滿了浩瀚星辰。

  「我尤記得當時的心情,那是我此生最開心的時刻。一直仰望的光說要永遠罩在我的身上,誰能不激動呢?」

  「我答應了他的表白,他高興地抱著我轉圈圈,跟我承諾,等他攢夠了辦婚禮的錢,就風風光光迎娶我做他的新娘子,我們今生今世永不分離。

  「我恃寵而驕,提要求說我喜歡漢服,喜歡中式婚禮,喜歡鳳冠霞帔。他要把這些都準備好,我才肯嫁。

  「他笑得滿眼寵溺,連聲應是。

  「也是那天,他捨棄了我們兩個在孤兒院時編號一般的普通名字,給我們兩個分別改名為『相儒』、『以茉』。

  「自那以後,他像是找到了人生目標,瘋狂打工賺錢,兼職都有好幾份。

  「只可惜變故還是來了。」

  姜以茉嘴角的笑變得苦澀。

  「他有一份兼職是在一家餐廳當服務員,當他把熱氣騰騰的咖啡放到一對中年夫妻面前時,那對夫妻看著他流出了眼淚。

  「原來他的長相和那夫妻中的男人幾乎一模一樣,並且他的耳後有一枚紅色的胎記,這更加坐實了他的身份。

  「果不其然,在鈔能力的加持下,親子鑑定當天下午就出來了。

  「我的相儒哥哥,是頂級豪門宋家丟失的親生孩子。

  「當年宋夫人在醫院生產時因保姆疏忽,相儒哥哥被偽裝成護士的人販子給抱走了。宋夫人深受打擊,從那以後意志消沉,抑鬱成疾,差點自殺。

  「宋先生為了讓她的思子之情得以寄託,就從福利院抱養了一個和相儒哥哥差不多大的男孩,交給宋夫人撫養。

  「孩童幼時總是純淨無暇的,軟軟糯糯的孩子很快討到了宋夫人的歡心,讓她逐漸從丟子之痛中緩過神來,把滿腔母愛盡數傾瀉到養子身上。

  「宋父宋母用遍人脈,找了相儒哥哥十幾年,見一直沒有消息,便也都心照不宣地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他們逐漸遺忘了自己的親生孩子,把養子當親子,當成龐大家產的繼承人。

  「直到他們認回相儒哥哥。他們對外宣布了他的身份,準備好好培養,讓自己的親生子繼承一半的家產。

  「親子鑑定結果出來那天,相儒哥哥回到我們的小窩居,跟我講述了事情經過。他說他不管是什麼身份,永遠不會改變要和我相守一生的想法。

  「他讓我等等他,等他先回家熟悉熟悉,然後說服他爸媽接受我,同意我們結婚。

  「我答應了,並由衷為他能找到親生父母而高興。

  「第二天,我送他去車站跟父母團聚。就在我們過馬路的時候,一輛車突然不受控制地朝我們衝來。

  「相儒哥哥背對著車輛,沒有看到這突發情況,而我雖然看到了,卻已是避無可避。幾乎是出於本能,我用力把他推開,自己卻被捲入了車底。

  「等我醒來,是在醫院裡。

  「全身多處骨折,喪失了視力。醫生說要想恢復,除非有人自願為我捐贈眼角膜。

  「相儒哥哥握緊我的手,哭得泣不成聲,說要把他的眼睛給我。

  「我嚇壞了,第一次沖他發脾氣,說如果他敢那麼做,那我就自戳雙眼,然後跳樓自殺。

  「相儒哥哥應該是被我的疾言厲色嚇到了,只抱著我哭,再沒提過此事。

  「他怕我想不開,給我戴上了戒指,說戴上戒指就是他的未婚妻了,無論我變成什麼樣,他都永遠不離不棄。

  「事發後,相儒哥哥準備把我一起帶到宋家,讓宋父宋母儘快為我們安排結婚的事。

  「可我心知肚明,宋家這種豪門家大業大,怎麼可能接受一個雙目失明的盲女當他們的兒媳婦?

  「事實上宋母確實也私底下找過我,她直言不諱,說他們不會接受我這個瞎子進宋家的門,在我恢復視力之前,希望我不要糾纏相儒哥哥。

  「我不忍心讓相儒哥哥為難,不顧他的反對,執意回到我們的小家。想著走一步看一步吧,先不給相儒哥哥添麻煩。

  「要是我真的幸運,有朝一日能恢復視力,再去找他也不遲。

  「相儒哥哥拗不過我,給我找了個阿姨貼身照顧我的生活起居。

  「他則回了宋家,將姓氏改為『宋』,開始在父母的安排下學習貴族禮儀,學習有關金融方面的知識,為將來繼承家業做準備。

  「不過他再忙,三年間,每個星期也都會回兩次家。帶我去醫院複查眼睛,陪我說話聊天,一遍遍讓我放心,發誓他永不負我。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相儒哥哥越來越沉默寡言。

  「每次跟我說話,他雖然一如既往地溫柔,我卻感覺出他不似以往開心了,語氣中總是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一開始他不肯說,後來經不住我的再三逼問,才第一次跟我透露了他在宋家的狀況。

  「那時我才知道,他回家後過得並不快樂。

  「宋父宋母收養的那個孩子,他的養兄,把他看作競爭對手,對他敵意特別大。

  「他聯合圈子裡的狐朋狗友孤立他,嘲笑他,還使出陰謀手段陷害他。他努力學習,成果卻總是被破壞。

  「讓他絕望的是,宋父宋母對他的回歸只是剛開始很高興,後來隨著養子的挑撥離間和栽贓陷害,他們的心逐漸偏向。

  「他們無條件相信養子所說的一切,嫌棄相儒哥哥蠢笨,哪哪都比不上自己精心栽培的養子。

  「哪怕相儒哥哥把自己被冤枉的證據拿到他們面前,他們卻看都不看一眼,說他不學無術蓄意爭寵,拿著偽造的證據陷害自己的養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