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她的講述,直播間網友也都義憤填膺地刷起了彈幕:
【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思想那麼迂腐?才五年級就讓輟學,無語。】
【渣爹!閨女學習那麼好不讓上學,我小時候學習差,我老爹拿皮帶抽著也要讓我去上學。】
【老師,你可一定得幫幫小花,生在窮鄉僻壤里,上學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
【就是,一定不要讓渣爹得逞,小花太可憐了,要讓她繼續讀下去。】
白秋潔淡笑著點點頭,「我會盡全力而為,如果實在勸不動,我就自己出錢供小花讀書。我家裡條件不錯,可以供得起。」
網友們感動壞了,紛紛發聲附和:【嗚嗚,白老師真是人美心善,如果不行,我們廣大網友可以給她捐款。】
【我也捐,可不能讓一個好苗子折在這山溝溝里了。】
【加油白老師,只有你能幫小花了。】
跟網友們聊完,白秋潔看向江漁,問道:「江大師,我已經把我的八字後台私發給你了,麻煩你幫我算一算,我去這一趟能不能改變小花的命運?」
江漁沒有答話,翻到後台她的私信,根據她的生辰八字,再結合她的面相,認認真真掐算起來。
少頃,她停止掐算的動作,眉頭微微皺起,一臉認真地看著她道:「你去這一趟,改變不了小花的命運,但會改變你自己的命運!」
白秋潔一愣,不明所以,「改變我自己的命運?這怎麼可能?這就是一趟普普通通的家訪而已,能改變什麼?」
江漁:「依照你的八字來看,今天就是你命運的重要轉折點,由天堂轉到地獄的那種!
「你如果不想遭遇,就聽我的,哪也別去,等支教到期後立馬回城!」
白秋潔滿臉驚愕,不敢置信地搖頭:「怎麼會這樣?不可能吧?這山里人雖然迂腐落後,但仗義每多屠狗輩,他們大多老實本分,踏實善良。
「我只不過去家訪,命運怎麼會從天堂落入地獄?他們還能吃了我不成?」
江漁收回掐算的手,一臉正色道:「真的,你命中有大劫!就在今晚!你去家訪的那家人不是好人,你去了,就回不來了!」
白秋潔心裡一咯噔,臉上浮現出懼色。
可又一想小花那瘦弱枯黃的可憐樣子,她又有些心軟。
網友們聽到江漁這麼說,也跟著勸:【我們關注江大師那麼久,江大師從來沒有出過錯,她說白老師此去有危險,那就肯定有危險。】
【就是,不要小瞧人性的惡,更不要小瞧我們江大師的本事。】
【窮山惡水出刁民,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白老師,你能為自己的學生打抱不平,說明你是個好人。不要去,我們不想看到好人受傷。】
白秋潔看著彈幕,想起江漁之前直播時施展的神通,心裡已然相信了七八分。
低著頭思考半天,她一咬牙,說道:「江大師,我信你!但是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他們既然盯上了我,我今晚躲過去,他們遲早還會再想別的辦法。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我現在離開這山溝溝,那後來的其他老師呢?她們有我這麼好的運氣遇到江大師嗎?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江漁微微挑眉:「所以你想……」
白秋潔握緊拳頭,堅定道:「行程不變,我今晚仍舊要去家訪!不過我要全程開著直播。網友們,一看到我有危險,麻煩為我報警!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好!】網友們一下燃起來了。
【你說的對,你躲過去又能怎麼樣?惡人還在那裡安然無恙,不拔除毒瘤,他們還會把魔爪伸到另一個無辜之人的身上。】
【對對,白老師願意以身入局,以身犯險,可真是太偉大了!】
【這主意真棒!主動引誘他們犯罪,再報警把他們送進去,為社會清除人渣!】
白秋潔被網友們說得鬥志更加昂揚,雙眼放光,看著江漁詢問:「江大師,你覺得我這麼做怎麼樣?」
江漁嘴角揚起笑,欣慰地點點頭:「好,就依你這麼辦,等我一下。」
說完,她給秦書城撥去電話。
好巧不巧,秦書城此刻在外地出差。那外地,就在白秋潔所處大山的外面。
「好,我已經幫你報警了,你儘管去,警察馬上到!京都的警察,絕對能保你安全!」
白秋潔很興奮,她感覺此時的她像個英雄:「謝謝江大師,正好如果那家人有問題的話,我還能順手把可憐的小花解救出來,到時候收養她也不是不可以。」
江漁張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有些殘酷的真相,還是讓這個有些單純的女老師自己經歷吧。
幾人就這麼敲定,白秋潔的院子外忽然傳來摩托的嗡嗡聲。
白秋潔起身,對江漁說道:「江大師,我同事來接我了。麻煩直播不要斷,我現在把手機放到包包里,讓你們全程觀看這場好戲。」
「好。」江漁微笑頷首。
白秋潔把手機立在包包一側,拉鏈拉到一半固定住,把攝像頭露出來,然後就走了出去,笑著跟來人打招呼:「陳老師,你來了?」
來人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白襯衣,黑褲子,個子不高,略微圓潤的臉上有些青春痘,戴著一副金邊眼鏡,頭髮有些稀疏,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陳玉書見她過來眼中閃過驚艷之色,扶了扶眼鏡,招呼她上車,「來了,白老師,我們走吧。」
白秋潔答應一聲,跨上了他的摩托車,叮囑道:「山路不平,又趕到晚上,陳老師可要慢點開。」
陳玉書打開車燈,啟動摩托車,笑道:「放心吧,我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多年,對路況都熟得很。」
白秋潔點點頭,心道要不是小花說白天她爸爸做工不在家,她也不會大晚上的去家訪。
伴隨著摩托車的嗡鳴聲,直播間網友們通過鏡頭看到了兩旁幽深茂密的山林;看到了崎嶇難行的山路;看到周圍景色在顛簸中快速後退。
「白老師,你說,我們真的沒有可能嗎?」
良久的靜謐後,陳玉書忽然略帶傷感地問出這樣一句話。
白秋潔身體一僵,尷尬道:「陳老師,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只拿你當同事,對你沒有男女之情。
「感情這事,不能勉強的,不是嗎?」
「是啊!」陳玉書發出一聲喟嘆,自嘲地苦笑,「你是城裡來的千金大小姐,我是這窮鄉僻壤的教書先生,我們生就不在一個層次,怎能相配呢?」
「陳老師,不是這個原因。」白秋潔有些無奈。
陳玉書沒再搭話,眯了眯眼睛,一絲危險在眸中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