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雙手緊緊攥著手機。
眼眶裡蓄滿了眼淚,滾燙的淚珠打著轉,她咬著唇,沒有讓它落下來。
她鼓起勇氣,再一次點開手機屏幕。
視頻網站上都是對她的聲討。
【聽說她現在還想,搶奪她親生父親的家產,真是不要臉的。】
【她爸從小拋棄她,就是看不上她,怎麼有臉回去呢。】
【私生子的三觀,哪能是咱們正常人理解的。】
【她老公看了後,一定覺得她髒,然後跟她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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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傅家的天之驕子了,就是普通男人也接受不了啊。】
眼裡的淚水像是瀉閘的洪水,一下從眼底滾落。
許念滿臉是淚,屏幕上子灼燒著眼睛,再也看不下去,猛地把臉埋到膝蓋里。
低聲的嗚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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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從家裡出來,滿世界的找許念,老宅,她兼職過的地方,一切想到的地方,他都找了個遍。
可是都沒有許念的影子。
再一次撥通許念的手機。
可是還是機械的女聲,提示著電話已關機。
傅硯緊繃著下顎,按掉了手機。
咬牙說:「你這個女人,究竟搞什麼東西。」
他沉默一瞬,趴到方向盤上,閉上眼睛,自言自語的喃喃道:「許念你接我電話好不好,別讓我擔心了,好不好,你聽話。」
車窗被人敲響了。
傅硯抬起頭來,看到是謝敘白,打開車門鎖,讓他進來。
謝敘白沉默的坐到副駕駛,瞥了一眼他。
「小嫂子的手機關機了,所有追查到具體位置,需要一點時間。」
傅硯深吸一口氣,往後仰靠到椅背上。
「一個小時,夠嗎?」
謝敘白思考後說:「阿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關心則亂,你不要著急.....」
傅硯坐直身體,黑眸涌動:「我怎麼能不著急,她膽子小,遇到困難就會躲起來,她從小沒有安全感,我能理解,這是她出於本能的自我保護,她現在肯定一個人在哭,哭多了,沒人哄,會哭壞的。」
謝敘白眼底閃過錯愕。
對於這個相交多年的髮小,他從未在傅硯眼裡,看到過這種擔心的神色。
之前,他只以為傅硯是因為孩子,而選擇和許念結婚的。
傅硯對許念,沒有感情,只有責任,可是看到這個樣子的傅硯。
他覺得傅硯,應該是墜入愛河了。
「下車。」傅硯突然說道。
謝敘白愣了一下:「啊?」
傅硯偏過頭,再說了一遍:「你快點下車。」
謝敘白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被趕下車了。
然後,看著傅硯開著車,一路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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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聲。
脆弱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走向了陽台。
許念聽到聲音,眼淚婆娑的抬起頭來,就對上了一雙沉沉的雙眸。
她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傅硯斂去了身上的戾氣,像是怕嚇到她似得,輕輕的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伸手想要給她擦掉眼淚。
許念瑟縮了一下:「你別碰我。」
傅硯的手指就此停在半空中,耐心的問:「為什麼?」
許念咬著唇:「我配不上你,他們都說我髒。」
傅硯聽到後,心臟像是被挖去了一塊肉,心疼的他要窒息。
他伸出手,強勢的抱住許念,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兩人的皮膚密不可分,親吻著女孩的脖頸。
「誰說的?念念堅韌,勇敢,即使身處逆境,也努力迎向陽光,只有活在陰暗角落裡的老鼠,才會去詆毀比他們優秀的人。」
他的聲音很輕,口吻也像是在聊天。
可就是這種肯定的話語,讓許念再次落淚。
許念小心翼翼的,把臉貼到傅硯的臉上:「你真的這麼認為的嗎?」
傅硯低笑了一聲:「我大老遠的過來找你,就是為了騙你的嗎?」
許念哽咽的說:「可是他們知道我的身世後,都會瞧不起我,還會背後罵我,私生子是我一生都撕不下來的標籤,即使不是我的錯,他們也會把錯處都歸咎到我身上。」
傅硯心口一緊:「那是他們錯了,是非不分。只會帶著有色眼鏡的人,不值得你去傷心。」
感覺到懷裡不斷顫抖的身體。
他輕輕拍著許念的後背,輕聲哄著,耐心哄著。
許念咬住傅硯的肩膀。
從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傅硯是第一個,會耐心的聽她訴說,會不厭其煩的給予她回應。
不知道怎麼的,她就更加的委屈了。
「你都知道了,是吧。」
傅硯實話實說:「對。」
許念頓了一下:「那你相信那些話嗎?」
傅硯:「不信,我家念念是什麼人,我比他們清楚。」
許念吸了吸鼻子,靠到他的肩上,她覺得有些累了。
傅硯用手臂撐住她的身體,輕聲問:「為什麼要偷偷躲起來。」
許念抿抿唇:「我的名聲不好,我怕你知道了我以前的事情,會嫌棄我。」
她努力考出江城,來到京市,努力的攢錢,就是想在這裡安個家。
永遠也不要再回去,那個時常被噩夢纏繞的地方。
傅硯語氣溫柔:「念念,流言不等於真相,錯的是旁人,別把別人的過錯攬到自己身上。至於嫌棄,你想多了,我反而只會擔心你不要我。」
許念被他的話,逗笑了。
傅硯輕輕抱起她,走進狹小的出租屋。
這是許念曾經租住的那個房子。
雖然老舊,但也是她來到京市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棲身之所。
「我們回家再睡好不好?」
許念眼尾泛紅,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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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許念就靠著椅背,睡著了。
傅硯抱著許念,從車上下來時。
別墅里,除了陳姨,他的父母,奶奶,傅清禾,謝敘白都來了。
大家看到傅硯找到了許念,都鬆了一口氣。
老夫人看著眼睛紅腫的許念,心疼的說:「那群殺千刀的,幹嘛欺負我們念念呢。」
傅崇屹:「傅硯,造謠之人查到了嗎?
傅硯眼底透著狠厲:「快了。」
傅崇屹:「傅家絕不放過惡意中傷念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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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把許念放到床上,為她輕輕蓋上被子。
高尋的電話打來了。
「傅總,網上的帖子已經全部撤下來了,那個煽動情緒,自稱太太高中同學的人查到了,是太太親生父親的繼女趙明明。」
傅硯冷冷的說:「報警處理,讓法務整理證據,立刻起訴趙明明誹謗罪和惡意中傷。」
膽敢傷害許念。
他要她百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