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嚇得一愣,她不知所措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不是您讓我.....」
謝南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扔在她身上,在對方出口之前已經打斷了她的話。「滾-」
女人不知道哪裡惹怒了他,也不敢繼續留下來惹他生厭,拿著支票顫顫巍巍從地上爬起來離開了。
對於這一幕,包廂里的人早已習以為常。
謝南梟時不時抽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是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讓那個倒霉女人碰上了。
妙瑩也沒想到謝南梟會忽然發難。
想起剛剛那個狼狽可憐的女人,她眼裡浮現一絲同情。
跟著謝南梟這樣的浪蕩子,註定會得到一個悲涼的下場。
如果在對這個浪子動了真心的話,那buff就疊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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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從來沒讓自己親過他的唇。
謝南梟扯了扯領帶,重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只是渾身那股躁動的氣息卻絲毫沒減。
他斜睨了一眼充當透明人的妙瑩。「過來。」
妙瑩一愣,站在原地沒動。
謝南梟唇邊的笑意冷了下來。「聾了?」
妙瑩磨蹭著,慢慢朝他走了過去。
俞景容喝完了一杯茶,正在跟周聿政談財閥的合作案。
「這個鋰礦項目,政府那邊已經批下來了。」
周聿政微微頷首,「我知道。當地設施建造由周氏來出這筆錢,到時候讓你的人直接過來簽掉就行。」
這也是他們當初就談好的合作。
俞景容眼光毒辣,早在兩年前就盯上了鋰礦開採。但是這鋰礦板塊一直握在當地政府手上,想要入手只有讓周家出面周旋。
畢竟,周家往上幾代人都是純正的皇室血脈。
如果說俞家掌握著整座海市的經濟命脈和金融股市,那麼海城的權利巔峰則是直接把握在周家人手裡。
謝家玩轉娛樂行業,涉及各大傳媒以及餐飲連鎖食宿一體。
霍家則是旅遊行業,和地域開採投標建設。
關於四大家族,每個家族都有自己的掙錢項目。當然其中最掙錢的項目還是牢牢掌握在俞氏財閥的手裡。
「出來喝酒還要談工作?你們兩個也太掃興了吧!」
謝南梟低頭飲了一口酒,一隻手則是隨意的掐了一把妙瑩腰上的軟肉。
「不然呢?跟你們這幫大老粗有什麼好聊的!」
俞景容想著家裡的香軟小蛋糕,忽然歸心似箭。明明沒多久前才見過她…
在看整個烏煙瘴氣的包廂,不順眼的,花里胡哨的,占了大半。他忽然沒了坐下來的興致。高大的身型從沙發上起身,指尖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走了。」
周聿政抬手,骨節分明的手輕輕觸了觸侍從擺好的棋盤。「來一盤再走?」
俞景容唇角勾了起來,拒絕的毫不猶豫。「不了。」
他沒在停留,長腿擺動幾個呼吸間已經走到了門口,健碩有力的手臂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謝南梟:「........」
「他就這麼走了?」
「來的最晚,走的最早?」
周聿政也覺得有點煩,自己跟自己對弈實在無趣。
他抬眸掃了一眼剩下的兩個人,還是選擇了自己玩。
「他有家室,你有嗎?」
謝南梟:「..........」
「老周,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的嘴也能這麼毒!」
一開口比國粹還扎心。
周聿政捻起一枚棋子按在棋盤上,輕飄飄開口:「那你現在發現了。」
「或許,你也該找個家室安定下來,也正好把多餘的心思收一收。」
謝南梟唇邊的笑意微微一滯。
隨後他重新勾起從容揶揄的笑意,「周老大還沒成家,我怎麼可能定下呢!」
「我可是聽說,周夫人給你安排了個司令的千金?聽說知書達理,人長的也漂亮,打算什麼時候見一面?」
周聿政捻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頓,聲音里沒什麼情緒。「你哪聽來的謠言?我怎麼不知道?」
心裡想的卻是,這件事母親怎麼沒跟他提起過?
謝南梟唇角勾了起來,帶著小小的得意。
「當然是因為我嘴甜,受伯母喜歡了。」
「伯母可不止一次說過,要是你的性子能像我這樣開朗就好了,她也用不著擔心你會孤獨終老了。」
周聿政聞言,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像你?她和我爸才會把我打死。」
要是他跟他一樣每天混不吝沉浸在酒色當中,周家的掌家權或許都落不到他手裡。
周家和其他的商賈之家不一樣,商賈之家可以沾女色,可以隨自己的心意來,可周家的繼承人絕對不能昏庸。
被這麼毫不留情的戳破,謝南梟臉上有點掛不住,眼神飄忽了一下。
「開個玩笑而已,還當真了!」
妙瑩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視線稍稍打量了一眼這個淡漠矜貴的男人。不由想著,要是謝南梟也跟他一樣就好了!
周聿政察覺到她視線,也沒在意,更沒看她。那雙點漆般的黑眸盯著謝南梟,染上幾分警告之意。
「有些東西玩過也就算了,不該有的念頭趁早掐死。」
他的聲音不響,可每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重重敲擊在謝南梟心裡。
這一刻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勢流露了出來,泛著懾人的壓迫感。
男人從容的坐在單人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單手操控著整盤棋局,情緒穩定又從容,把翻手雲覆手雨做到了實質化。
「啪嗒-」
最後一枚棋子落下,黑白子打成了平局。
侍者識趣的開始收拾棋盤。
被這番話震到的人不止謝南梟,還有一旁沉默半天的霍彥舟。
他眼中的情緒劇烈翻滾,又怕被周聿政看出端倪,一直繃著臉沒說話。給人營造一種他心情不好的假象!
他是猜到了一點關於俞景容正在做的事,可還差一個試探的時機。
周聿政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是看出來他的心思了還是有別的什麼含義?
這麼想著,他赫然抬眸,兩道視線在空中相交了一瞬,又很快錯開。
霍彥舟眼中浮現忌憚。
那雙眸子太過犀利,仿佛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對方眼裡無所遁形。
他坐不下去了,「蹭-」的一下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誰能想到昔日的好兄弟如今坐在這裡個個心懷鬼胎!
也不是,或許他們一直是這樣的。
利益至上才是商人本性。
沒有永遠的兄弟,但是只要和利益掛鉤誰又保持不住表面的那層情面呢!
「周先生,棋盤收拾好了。」
侍者恭敬的說道,隨後安靜的站在原地。
周聿政應了一聲:「嗯。」
他從善如流的起身,離開了包廂。
包間裡,只剩下神色複雜的謝南梟。
「謝四爺。」
妙瑩小聲叫了他一聲。
謝南梟掀起眼皮看她,忽然抬手扣住了她的下巴。
「喜歡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