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的臥鋪車票貴得讓人咂舌,有的車廂裡面,壓根沒有人住。
周莉雙手抱胸,率先走進了一處無人的車廂里。
她雖然剛剛話說得硬氣,但絲毫沒有和沈黛撕破臉的想法,而是打著挑撥離間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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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當時勾搭的情形,除了那個要走她十塊錢的男人看見了,其他沒人知道。
周莉準備一口咬死是季寒川對她耍流氓,反正這種事情說不清誰勾搭誰。
她就不信這倆人敢四處宣揚,否則這男人就得被公安抓進去!
越想越得意,周莉頓時氣焰高漲,雙手抱胸轉過身想要開口說話,卻被迎面而來的一個拳頭砸在嘴上。
「唔——」
一瞬間,疼得她眼淚都要出來了。
等緩過神來,周莉看見是沈黛打的她,人都愣了。
可她不是吃虧的性子,頓時咬著牙不管不顧衝過去,伸手就要去拽沈黛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
沈黛能讓她得逞嗎?
那必然不能。
像是跳芭蕾舞一樣抬起纖細的長腿,朝著張牙舞爪的周莉就踹了過去。
砰!
周莉悶哼一聲,整個人狼狽地跌坐在地。
沈黛居高臨下,眼神不屑,抬腳又朝周梨的屁股踢了兩下。
這兩腳沒用什麼大力氣,但侮辱性極強,像是在驅趕不聽話的瘋狗一樣。
周莉又疼又恨,憤怒地瞪大眼睛,萬萬沒想到沈黛居然這麼踹她,氣得張嘴就要怒罵出聲。
沈黛眼疾手快地扯了張枕巾堵住她的嘴,不耐煩道:
「你吼什麼吼?這大半夜的你要擾民嗎?什麼素質?跟你這種人溝通,就得以暴制暴。」
「哼!你要是想你對象被吵醒,你就喊吧。」
周莉剛扯出來自己嘴裡塞的枕巾,聽見這話,頓時不敢出聲了。
她渾身都疼,咬著牙不甘心地低聲威脅道:
「你敢打我?我要報公安!我要你們倆都蹲監獄!」
「噗!哈哈哈哈哈……」沈黛像是被這話逗笑,笑得開心極了,本就美麗迷人的眸子裡還泛著水光。
明明是極其甜美柔媚的笑顏,此時卻莫名讓周莉有些惱怒,感覺自己被嘲笑了。
笑完之後,沈黛指尖漫不經心的擦了擦眼角,語氣特別真誠地開口:
「行啊,你快報公安吧,我等著呢。」
周莉傻眼了,不明白她怎麼不害怕?!
「行了,別裝了,我看你壓根不敢報公安。」沈黛眼睛眯起來,笑容里還帶著三分瞭然三分不屑和四分的嘲諷。
這話說得周莉心裡一顫,她確實是不敢報公安。
看她這慫樣,沈黛冷哼一聲,不緊不慢地道:
「從現在開始,你少礙我的眼,要是再敢耍手段,小心我把你乾的破事全抖摟出來。」
威脅人的話,都被她嬌滴滴的嗓音說得威懾力大打折扣,但周莉卻聽得膽寒。
打蛇打七寸,這下子她算是被徹底捏住了命脈。
威脅完,沈黛絲毫不戀戰,直接轉身走出了車廂。
隨後對外面站著的季寒川拍了拍小手,得意一笑:「搞定!」
季寒川將剛剛的一幕看在眼裡,面上波瀾不驚,但看著沈黛的黑眸卻滿是情愫。
只感覺她身上那股肆意灑脫的勁兒,特別勾人。
連發脾氣和威脅人都這麼張揚自信,簡直耀眼得讓人矚目。
見男人不吭聲,沈黛對上他深潭一般的黑眸,好似要被吸進去一般。
她沖他盈盈一笑,踮起腳尖,抬手捏著他臉頰兩邊扯了扯:
「怎麼了?是不是被我揍人的優雅風姿給迷住了?」
沈黛可不是那種受了委屈卻什麼都不做的性格,也絲毫不介意季寒川看到她揍人、威脅人的樣子。
她就是睚眥必報,心眼比針尖還小。
這一點,她從來就沒在季寒川面前掩飾過,甚至還頗為自傲。
季寒川滿眼寵溺地望著她,雖然這輩子還沒被人這樣捏過臉,但他一點不生氣。
沈黛想捏就捏,捏哪裡都行。
等沈黛捏夠鬆開手,他才捧起她的小手,關心道:「剛剛沒把手打疼吧?」
「不疼不疼。」沈黛笑眯眯挽住他的胳膊,嬌滴滴地打了個哈欠:「咱們快回去吧,我還要睡美容覺呢。」
季寒川嗯了一聲,聲音柔和又寵溺。
與此同時,一牆之隔的周莉聽到倆人的對話,頓時氣得眼前一黑。
她真是沒想到,這男人還有如此溫柔寵溺的一面,哪有跟她說話的時候那種冷得凍死人的語氣?
可周莉再不服氣,也不敢再鬧么蛾子了。
被沈黛又揍又威脅一頓後,她走出空車廂的時候,都是一臉喪氣相。
那臉色,就跟在裡面被人上了刑一樣。
後半段路程,周莉是徹底安分了,整個人老老實實,安安靜靜的。
連眼神都不敢往季寒川和沈黛那邊看一眼。
沒人破壞心情,再加上有季寒川的細心照顧,沈黛覺得在火車上的時間過得還挺快。
感覺一眨眼的功夫,兩天就過去了。
終於,在第三天的上午,列車到站了。
季寒川已經提前收拾好了東西,下火車的時候,他照樣拎著所有行李,護著自己的小嬌嬌往外走。
出了火車站,季寒川準備打個電話讓朋友送輛車過來。
離開家裡之前,他已經將這事提前安排好了。
這個時候,沈黛左右瞅了瞅,突然眼尖看到了個熟悉的人影。
她想了半天,才從這副身體的記憶里扒拉出來一點印象——
那個駕著驢車的人,好像是村里負責管驢車的李大叔。
沈黛連忙拉著季寒川走過去,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李大叔從驢車上下來,一拍大腿:
「哎呦,這不是大隊長家的小黛嗎?你不是去首都了嗎?咋回來了?」
聽見這話,沈黛才敢確信自己沒認錯人,解釋道:
「李大叔,我聽說我爸腿受傷了,就趕緊趕回來看看咋樣了。」
「是個孝順娃。」李大叔掏出菸袋鍋吸了兩口,眼神不由自主落到沈黛旁邊的季寒川身上。
這一看就眼前一亮,這後生長得太俊了!
李大叔稀罕地上下打量了幾眼,正想說些什麼,身後的驢車卻突然被甩上來好幾件行李。
車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引得季寒川和沈黛同時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