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嫣紅嘴唇抵在軍綠色水壺口上,小口小口抿了幾下就喝不下了。
季寒川再喂,她水潤紅嘴唇閉得像是蚌殼,嬌氣地搖搖頭:「不要喝了,喝飽了。」
「乖,再喝兩口,你剛剛沒收著嗓門,聲音都啞了。」季寒川抿了抿薄唇,跟哄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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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季寒川說她嗓子啞,沈黛不服氣地撅嘴,斜睨了他一眼:
「還說我呢,你嗓子不啞呀?咱倆半斤八兩。」
想到剛剛,男人在她耳邊嗓音壓得很低,低音里摻了一絲磨人的沙啞,磨得她心尖都顫了。
一回想,沈黛內心就情不自禁湧上一抹燥熱,頓時又渴了。
她伸手捧過水壺,咕嘟咕嘟往嘴裡灌了好幾口涼水,紅唇都被水染得晶瑩剔透。
只是喝完將水壺遞迴去的時候,右手腕酸軟得使不上勁兒,壺口傾斜了一下,水不小心灑出來一些。
幸虧季寒川動作迅速,將水壺攥在手裡,這才免得她被澆個透心涼。
「還好還好,沒灑上多少。」沈黛甩了甩衣袖上的水珠,有些慶幸男人的身手靈敏。
周圍沒人,沈黛纖纖指尖輕輕戳著他手臂繃緊的肌肉,語氣好奇:
「幸虧有你在,也不知道你這肌肉怎麼練的,那麼有勁兒還那麼敏捷。」
季寒川左手握住她作亂的指尖,聲音不自覺低啞幾分:「再亂摸,下午你就別想去上課了。」
沈黛被嚇到,嗖得一下抽回自己的手,拽住自己的挎包就腳底抹油想溜。
打開車門,身姿輕盈地跳下車,隔著車窗還朝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隨後窈窕動人的細腰一擰,轉身朝學校門口小跑過去。
她下身那條白色的闊腿褲,是她買布麻煩劉嬸按她畫的樣式做的,小腿部分偏寬鬆,越往上越收緊。
而最緊的地方在腰臀那塊兒,把她的蜂腰蜜臀勾勒得淋漓盡致。
跑動的時候,她臀部肌肉自然地收緊,腰肢款款擺動,像是柔軟的柳枝。
季寒川盯著她的背影,她搖曳的姿態便印到他眼睛裡,他登時額頭青筋直跳,身體不受控制地繃緊硬邦。
有點不太好受。
深呼吸幾秒,將悸動強行壓下。
他擰動車鑰匙,正準備啟動車輛離開,餘光突然瞥到一抹晶瑩反光。
扭頭看過去,就見副駕駛黑色皮面座椅的正中央,一小灘透明的水漬留在上面……
像是剛剛水壺中灑出來的水珠,沒來得及擦拭。
季寒川登時眼底暗色沉降,身體立刻就有了反應。
他面無表情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帳篷,雙腿岔開坐在車上,只覺得座椅上、車子頂棚、方向盤上,哪哪兒都是沈黛身上的甜膩香味。
直往他鼻子裡鑽,勾魂奪魄。
……
下午的課,沈黛上得十分輕鬆。
這個時候的高中刪掉了許多比較難的知識點,剩下的基礎知識,對她來說簡直是手拿把掐。
還有一些上輩子沒學過的內容,只需要死記硬背下來就可以。
更可喜可賀的是,今天一下午都沒有語文課,再也不用見到周凌風那張油膩臉了。
可還沒等沈黛高興多久,最後一節課的課前休息時間,班長突然走到她桌前。
班長是個身材清瘦的男同志,表情靦腆道:「沈同學,周老師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呦呵,周凌雲那小子還想搞事情?
沈黛挑眉,隨後朝班長勾唇笑了一下:「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過來告訴我。」
雖然看不慣周凌雲,但班長又沒做錯什麼,她出於人情世故,便禮貌地道謝了一句。
班長卻被她甜絲絲的笑晃花了眼,臉頰迅速飄起兩朵紅雲,連帶脖子和耳尖也泛著紅色。
「不麻煩不麻煩。」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得有幾分傻氣。
等班長傻笑著走後,沈黛從包里掏出一把小巧剪刀揣兜里。
「黛黛!」林珍看見後瞪大了雙眼:「你去周老師辦公室,拿著剪刀做什麼?」
「你說這個呀?」沈黛笑得天真無害,嘴角兩個梨渦若隱若現:「我給周老師辦公室的盆栽順帶修修草,表現我尊師重道嘛。」
說完悠悠然站起身,往教室外面走去。
林珍看著她的背影撓了撓自己的臉頰,總覺得沈黛的背影透著股殺氣騰騰。
可能是她看錯了吧。
老師辦公室。
此時辦公室里就周凌雲一個人,其他老師不是有課就是去上廁所了。
沈黛進門的時候留了一個心眼,將門敞開沒關,
「沈黛同學,快來。」周凌雲笑得十分溫和,一副謙謙君子溫如水的模樣。
沈黛小臉面無表情,透著股冷艷:「周老師,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看你作文寫得十分不錯,文字功底也很好。」周凌雲上來先給個甜棗,很是誇讚一番。
要是普通小姑娘,被這麼一位俊秀斯文的男老師誇讚,肯定高興得不行。
可沈黛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沒吭聲,靜待他的下文。
「……」周凌雲笑容頓了頓,只好繼續道:「正好我想著任命一位語文課代表,我覺得你就很不錯。」
「我不行,我覺得我不能勝任。」沈黛想也不想地拒絕。
周凌雲沒想到她猶豫都沒猶豫就拒了,語氣有些急切:
「怎麼不能勝任呢?你看你作文寫得那麼好,遣詞造句那叫一個優美,你……」
「我作文交的是白卷。」
沈黛杏眸眨了眨,天真極了,還歪頭追問道:「周老師,你是怎麼從一張白卷上看出遣詞造句優美的?好厲害哦!」
最後那句驚訝,像是一巴掌扇到了周凌雲臉上,他尷尬地面色僵了僵。
他確實是還沒批改作文卷,剛剛就是隨便找了個藉口那麼一說。
誰知道怎麼那麼巧?!
沈黛的作文居然沒寫!
周凌雲扯了扯嘴角,正想找個什麼理由糊弄過去。
卻見沈黛裝模作樣地看了眼手腕,一隻手驚訝地捂著嘴:「哎呀,快到最後一節課的上課時間了,我得趕緊回教室了。」
說完抬眸,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周老師,那就不打擾你批改試卷了,可別把我的白卷批改成一百分了呦。」
說完扭頭就走,馬尾辮在空中甩出一抹嬌蠻的弧度。
周凌雲只覺得自己牙根發癢、咬牙切齒,肺泡生疼。
他不是氣沈黛臨走前撂下嘲諷的那話,而是氣這女人手腕上壓根就沒有手錶!
居然還在那裝模作樣說到上課時間了。
這是當他瞎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