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袋裡的東西是三本存摺,外加好幾張1000元的定額存單。
沈黛隨便打開一本存摺看了一眼,裡面居然有三千多塊錢,最新的存款日期是前天。
一本存摺都有這麼多錢,更別提三本了。
再算上其他幾張存單里的錢,加起來估計得有上萬元。
在1976年,這可是實打實的巨款。
這麼多錢,都是給她的?
沈黛下意識想拒絕,可抬眸對上男人深邃似淵的目光,她怔愣幾秒,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季寒川跟她四目相對,黑眸認真地望進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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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我的工資,津貼,還有出任務的補助都分別存在三本存摺里。」
「另外那幾張存單,是這些年我父母存在我這的,準備以後給未來兒媳婦的。」
他平日花錢的地方不算多。
衣服鞋襪這些部隊每年都會發新的,在部隊食堂吃飯也有伙食補助,在家裡吃飯就更不用花錢了。
可以說衣食住行這幾方面就沒有花錢的地方。
再加上他物慾低,工資和一些津貼補助一發下來,幾乎就被原封不動存了起來。
剛滿十八歲參加工作到如今的二十三歲,將近六年的時間,正正經經存了不少錢。
如今,他要全上交給自己認定的未來媳婦兒。
沈黛聽著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忍不住有點鼻酸,還有點感動。
她知道季寒川對她好,但沒想到好到這種程度,連這麼多年的家當都能拿出來給她。
這可不像後世一樣轉帳都有記錄,銀行存取也有監控,但凡她是個有壞心思的拿著錢跑了,這些錢季寒川肯定要不回去。
「黛黛,給你這些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證明我的真心。」季寒川見她目光瑩瑩地望著他,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沈黛眼尾泛起一絲緋紅,聲音溫柔:「季寒川,你就這麼喜歡我嗎?」
「不是喜歡。」季寒川伸手拉過她放在桌上的小手,語氣鄭重得像是在宣誓:「是愛你。」
「我發誓,這輩子永遠忠於你,積極履行丈夫的義務,為你的幸福生活奮鬥終身。」
當年他參軍時,發誓要報效國家,為祖國建設奮鬥到底,永遠忠於祖國和人民。
如今信仰未變,只是忠於的對象多了一個而已。
這個素來冷厲矜傲的男人,連訴說愛意都如此正經,仿佛入黨宣誓一般。
沈黛的手被他緊緊握著,力道大得似乎這輩子都不想撒開手。
男人的手好大,溫暖而乾燥,就跟他的人一樣給人一種沉穩可靠,能夠把她妥善安置的感覺。
沈黛能感受到他誓言裡的認真,睜著一雙水霧濛濛的眸子,眼尾泛紅,滿眼愛意地望住他:
「寒川你放心,不管你以後是落魄還是富貴,我都絕對不會離開你的。」
她這個人某種意義上說確實是貪圖享樂,自私自利,如果過得不好肯定第一個撂挑子跑路。
但現在,她想她絕對不會因此而離開季寒川,這個男人值得她這樣對待。
因此,這句話對於沈黛來說,不亞於最深情的告白。
季寒川何等敏銳,霎時間接收到她話里的潛在含義,雖然面上表情不變,但實際心裡享受得不行。
那種被自己女人愛著、依賴著,當終身依靠一樣的感覺,好像心臟每一寸褶皺的地方都像被撫平了,熨帖極了。
沈黛雖然感動,可這錢她是不準備收下的。
自然不是因為「還沒結婚就花男人的錢,顯得她特別拜金」這類原因,而是因為心裡清楚自己的性子。
她自己上輩子特別能花錢,是各大奢侈品牌的vvvip客戶,各種全球限量的包和鞋,一上新就成批送到家裡來。
揮霍慣了,花錢不眨眼的性子幾乎刻在了骨子裡。
如今沒錢倒還能克制幾分,驟然成了萬元戶,她是真怕這錢放她這,再讓她給禍禍沒了!
因此,沈黛只能肉疼地將存摺和存單又塞回文件袋裡,準備還給季寒川。
嘴上也沒忘給男人下迷魂藥:「季大哥你對我真好,我真的好感動!只是這錢我現在拿著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季寒川漆黑的眸沉甸甸地望著她,「我給對象花錢天經地義,你不花,我賺錢還有什麼用?」
哎呀,這話對女人的殺傷力太大了。
沈黛看著季寒川英朗帥氣的臉頰,水眸愛意充盈地望進他的眼睛裡。
聲音溫柔得快滴出水來:「那我也花不了這麼多呀,你先替我收著吧。」
見她拒絕得堅決,季寒川低頭思索兩秒,退一步道:「那這樣,我的工資本給你花,其他的我先收著,你不准拒絕。」
這是他的底線,沈黛不花他的錢,他渾身難受。
「好吧好吧。」沈黛花瓣般的唇瓣勾起,笑顏如花:「哥哥真好~」
「不過……」說到這,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話音一轉,嬌俏笑了一聲:
「等咱倆結婚了,咱家可得我管錢,到時候你可不准有意見啊!」
季寒川盯著她水濛濛的杏眸,冷硬的喉結上下滾了幾下:「我求之不得。」
他求之不得想跟她結婚,跟她生孩子,跟她組建起一個溫馨幸福的小家庭。
……
倆人互訴衷腸後,關係更好了。
即便沒有手拉手,那模樣明眼人也看得出來如膠似漆、蜜裡調油。
只是對視,就仿佛過電般,心神愉悅,心中瞬間充斥著巨大的滿足與幸福。
季寒川開著車將人帶到學校附近時,沒急著將車開到門口,而是停在不遠處的一處牆角。
此時的沈黛已經沒了吃飯時端莊甜美的樣子。
她雙頰泛著緋紅,臉蛋濕潤潤的如同被雨水滋潤的牡丹花瓣,鞋子掉在地上,膝蓋支起,玉雪圓潤的腳趾踩在黑色的座椅上,更顯雪白無瑕。
身上的襯衫被揉得皺皺巴巴,扣子也被解開了幾個,一頭順滑的青絲有些凌亂。
「喝點水。」季寒川擰開水壺蓋子遞過去,絲毫不顧自己啞得不行的嗓音。
沈黛嬌弱無力地瞪她一眼,手指軟綿綿地不想動,直接就著男人的手喝了起來,滋潤乾渴的嗓子。
估計是剛剛發聲用力過猛,嗓子現在有點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