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象……黛黛在外面承認他的名分了!
一想到這一點,季寒川渾身每個毛孔都舒坦得不行,整個人像踩在雲端上,又像浸到蜜罐里一樣。
完完全全被「對象」兩個字給拿捏了。
此時他也不蹙眉了,唇角也鬆動了,眼神裡面的冰冷也漸漸消融,臉上的表情可以說多雲轉晴。
整個人占有欲十足地站到沈黛身邊,還主動接過她肩上挎著的包,貼心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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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向周凌雲時,卻繃著一張臉,眼底寒冰覆蓋,整個人都跟冰山似的散發著低氣壓。
變臉的速度之快,讓人嘆為觀止。
周凌雲也抬頭看過去,嘴角還帶著裝出來的溫柔繾綣。
倆人目光在半空中相撞,噼里啪啦火光四射。
沈黛自然看出了季寒川的醋意,挑了挑眉,朝周凌雲主動介紹道:
「周老師,這位就是我對象季寒川,是不是很帥氣?」
希望周凌雲看見她又帥又酷的男朋友,能自慚形穢一些。
還真當她沈大小姐什麼臭魚爛蝦都能看上嗎?
想到剛剛周凌雲一副騷包的樣子湊過來沒話找話,沈黛就一陣反胃,又趕緊瞥了兩眼季寒川洗洗眼。
周凌雲即便被沈黛這話問得臉色僵了僵,可心裡卻更痒痒了。
美人就是美人,嗓音都如此悅耳,普通話字正腔圓,鶯鶯嚦嚦的,叫人聽得耳根酥軟。
季寒川也被沈黛直白的話說得心裡一盪。
他下頜微緊,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線,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侷促。
狹長眼眸冷冷從周凌雲臉上划過,目光淡淡地點了點頭,聲音清冷:「你好。」
一副矜傲目不斜視的表情。
下一秒扭過頭去,落在沈黛臉上便如春水化凍一般:「走吧,車就停在外面。」
沈黛點點頭,絲毫沒搭理還有話要說的周凌雲,徑直跟著季寒川往學校外走去。
雖然兩人之間雖然隔著半米的距離,沈黛卻時不時轉頭,唇角帶笑,沖男人說著什麼。
季寒川面色無波,周身冷厲冰冷的氣質卻如同融化了一般。
一個是穿著白色小套裝,清純得驚人的美人,一個是身穿中山裝,氣質攝人的高大男人。
兩人走動之間仿佛自成一股氣場,水潑不進似的。
周凌雲眉頭漸漸皺起來,顯然沒想到沈黛居然已經有對象了,而且還是個這樣的男人。
通體氣質一看就知道,這男人不是個普通人。
不過,周凌雲卻更有興趣了。
他就喜歡奪人所好,對方的男人越優秀,他越是興奮。
更何況,這個季寒川一看就是那種冷淡的性格,又冷又硬跟石頭一樣的男人有什麼好的?
一點都不解風情。
就算是結了婚,女同志跟獨守空房有什麼區別?
而他這種又溫柔又深情又會說甜言蜜語的,才是最討女人歡心的,這種人設百試不爽。
思緒流轉間,周凌雲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
吉普車內。
等沈黛系好安全帶,季寒川才發動車子,雙手把著方向盤,下頜微收,目光直直望著前面。
儘管他心裡藏著事,但車子還是開得又平又穩,一點顛簸都沒有。
車裡的氣氛一時之間有些靜謐。
醞釀了幾秒,季寒川還是轉頭,假裝極其不經意問道:「剛剛那個人,在找你說什麼?」
沈黛眼裡閃過笑意,就知道這男人肯定憋不住要問。
「季大哥,你說的是哪個人呀?」
她故意裝迷糊,杏眼盈盈地望著他,仿佛一派天真。
聽到她這樣說,季寒川轉回頭,繃著下頜目視前方,黑眸中醋意翻滾,一聲不吭。
沈黛不想說,他自然不會逼著她說。
只是……
見男人握著方向盤的雙手攥緊,面上仿佛帶上了幾分黯然,沈黛頓時更想笑了。
怎麼吃個醋也這麼悶騷啊。
她小手輕輕拉了拉他胳膊,小嗓音如同嬌鶯啼囀般開口:「季大哥,你生氣了?」
季寒川感受到胳膊上軟弱無骨的小手,心中一動,卻沒有說話。
見狀沈黛一愣,不至於吧!一個周凌雲就把季大哥真給氣著了?
他是對自己有多不自信啊。
想著男人吃軟不吃硬,該哄的時候還是得哄。
沈黛正想開口順毛捋一下,卻突然發覺車子拐進了一處無人的死胡同里停穩。
季寒川扭過頭,漆黑的眸看向沈黛那張艷若桃李的小臉,語氣認真:
「黛黛,我永遠不會生你的氣。」
沈黛沒想到,這男人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薄唇一張一合吐出來這麼甜的話來。
她忍不住傾身過去,在他耳邊用軟乎乎的口吻好奇問道:
「如果我和別的男人偷情的話,你也不會生我的氣嗎?」
「……」
這話猶如惡魔低語。
季寒川聞言,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了一下,說不出悶還是疼。
一想到沈黛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他心底那點暴虐的情緒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來,頃刻間差點將他席捲。
沈黛見他不說話,柔軟的唇若有似無地撩過他耳廓的肌膚,「嗯?說話呀~」
實在是這段時間被男人給寵壞了,此時她忍不住試探他的底線究竟在哪裡。
季寒川只覺得一陣電流從耳朵竄進了心臟,後背倏地繃得筆直。
兩秒過後,他轉過頭盯著她,漆黑的眸中仿佛有滔天巨浪,聲音艱澀難當:
「就算你……我也不會生你的氣。」
即便以後沈黛愛上了別的男人,那也肯定是別的男人勾搭她。
這麼嬌滴滴的一個女人,難免可能會走了彎路,自己要多體貼才是。
沈黛只不過好奇多問了一句,還不知道男人已經自我攻略到了這種地步。
「我才不會喜歡別的男人,我剛剛逗你呢。」
聽完季寒川的話,沈黛滿意極了,連忙解除誤會。
隨即又軟聲說起了土味情話:「你知道嗎,我今天只做了兩件事,那就是呼吸和想你。」
「可想而知,你對我多重要了吧?就像魚兒離不開水,我離開了你也活不成了。」
說到動情處,還湊到他臉頰邊,殷紅嘴唇軟軟撅起來。
親了一口,又親一口。
聲音軟得像融化的冰淇凌,又甜又軟:「真的好愛你呀,寒川哥哥~」
妖精撒起嬌來,就連佛門最清冷高貴的佛子,也會忍不住被拉下神壇。
季寒川感受著臉頰旁的吐氣如蘭,再被她在耳邊這麼親著哄著表白著,一口一個愛你,一口一個哥哥地叫著。
即便再厚的萬年冰川,此刻也被融成了一片汪洋。
季寒川痛並快樂著,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沒辦法,誰讓他就喜歡這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