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見沈黛咳得眼睛都泛起了水花,連忙起身幫她拍了拍後背。
一邊拍還一邊遞水杯過去,關切道:「哎呦慢點慢點,快再喝口水順順氣兒。」
「你這孩子身子瘦,嗓子眼也細,以後吃飯喝水什麼的,都得仔細著點。」
絮絮叨叨的,像個關心孩子的老母親。
沈黛喝了一杯水下去,才算好受許多。
本以為能藉此轉移話題,但沒想到劉嬸還挺執著。
見她不咳了,忙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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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黛,你還沒回答嬸子的話呢,你就當說說心裡話,我保證聽了就忘!」
語氣堅定得,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了。
只是臉上笑眯眯的樣子,讓這話的可信度大大打了折扣。
沈黛臉色一囧,不明白劉嬸怎麼突然問這個。
眨了眨眼睛,不答反問道:「嬸兒,您怎麼突然這樣問呀,怪羞人的。」
「那什麼,我就是隨便問問……」劉嬸眼神有些飄忽,明顯沒說實話。
上次她聽到沈黛說喜歡寒川,就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這麼個嬌嬌的丫頭和寒川多配呀。
再加上這次大院裡有人亂傳謠言,說什麼沈黛心機重,勾搭季家獨子想要攀高枝。
劉嬸聽了簡直想一口唾沫噴過去,倆年輕人就算在一起了,那也是互相喜歡的結果!
她心裡忿忿不平,忍不住就想使勁兒撮合撮合兩人,打那些亂傳謠言人的臉。
沈黛還不知道,劉嬸已經打定主意撮合她和季寒川。
眼見糊弄不過去,她滿臉嬌羞地說:「季大哥自然是哪哪都好,但談對象的話,我還小,先不考慮這個呢。」
她沒明說喜不喜歡季寒川,只是推說自己年紀還小。
確實小,她這副身體今年滿打滿算也才17歲不到,放在後世,那還是個孩子呢。
不過在七十年代,這個年紀有的都當媽了,也不算太小。
因此劉嬸還想說些什麼,沈黛連忙將碗裡最後一口麵條吃下,然後假裝冥思苦想:
「嬸兒,這個麵條好吃是好吃,但還差了點東西。」
劉嬸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瞪大了眼睛:「你快給嬸兒說說,到底差了什麼啊?」
沈黛笑眯眯的:「差了點新鮮花樣呀,要是能放點其他食材就好了。」
她故意這樣說來吸引劉嬸的心思,盼著她琢磨新菜,可別再問談對象的事情了。
「新鮮食材?」劉嬸聞言先是想了幾秒,然後雙手一拍,激動道:「有了!我大概知道往裡面放啥了!」
她語氣里暗含篤定,信心滿滿。
對於奪回自己季家首席保姆的身份,劉嬸勢在必得!
看見這一幕,沈黛功成身退,端著空碗起身往廚房走,「劉嬸你慢慢琢磨吧,我去洗碗了。」
劉嬸聞言回過神來,跟在後面,一把將碗奪了過去,「不用不用,我來洗,你快回屋歇著去吧。」
說完不由分說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開始洗碗。
見狀,沈黛只好甜甜道了聲謝,上樓準備回屋休息。
結果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她才發現了一件比較尷尬的事情——
她沒有自己房門的鑰匙,進不去屋。
剛安好門鎖的時候,沈暖暖就跳出來找茬,她就沒來得及向季寒川要鑰匙。
後來出門去百貨大樓購物,就更忘了這茬了。
沒辦法,沈黛又回到了一樓。
想著季寒川估計一會兒就進來了,就準備坐在客廳等他一會兒。
正巧劉嬸剛刷完碗,從廚房架子上抱下來自己剛醃好的小泡菜。
季家人口味清淡,不太喜歡吃鹹菜、泡菜之類的東西。
就連口味清爽的榨菜,都幾乎不會出現在季家的飯桌上。
這罐子泡菜是劉嬸醃給自己吃的,她就好這口。
這不,剛醃到差不多的火候,她就忍不住開蓋嘗嘗鹹淡了。
蓋子一打開,一股子鮮辣香味緩緩散開,帶著發酵獨有的鮮醇瀰漫出來。
沈黛一下子聞到了,忍不住朝廚房問了一句:「劉嬸,你又做什麼好吃的了?我聞著都要流口水了。」
聞言劉嬸笑呵呵探出頭,「是我醃的泡菜,不是什麼精貴玩意兒,你要不要嘗嘗?」
說完沒等沈黛回應,就急吼吼盛出一些走出廚房,「來來來,你嘗嘗我們老家那邊的特色味道。」
沈黛很給面子地嘗了一口,隨即就被這味道征服了。
咬下去「咔嚓」一聲脆爽,最先湧上來柔和的酸香,緊接著鮮辣慢慢從舌尖漫開,咸鮮入味,清爽解膩。
她一連吃了好幾口,顯然很是喜歡,要不是太辣,她能吃一盤子。
沈黛被辣的小嘴通紅,一邊「嘶哈」一邊忍不住夸道:
「劉嬸,你泡菜做得別有一番風味,要是放在供銷社賣,那都得被搶沒了。」
劉嬸醃製的泡菜,從前也給其他老姐妹嘗過,大家確實都說好。
但說能放到供銷社賣的,沈黛還是頭一個。
劉嬸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樣,笑得見牙不見眼:「我自己瞎倒騰的,自己吃吃還可以,哪有你說得這麼好。」
「我還怕你吃不慣呢,畢竟我口味比較愛辣,醃的時候放了不少辣椒。」
她老家是川省那邊的,醃泡菜習慣性放不少辣椒,紅彤彤的才下飯。
確實是辣,沈黛吃了這麼一點就受不了了。
剛喝了好幾口水緩過來,就聽見客廳的電話響了起來。
劉嬸在廚房倒騰小泡菜騰不開手,沈黛就把電話接了起來,對面是賀傳軍打過來的。
電話那頭還有其他人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嘈雜。
「喂喂,你好找一下季寒川同志,咦?是沈同志啊?」
「沈同志,我找季隊有急事,能幫我叫一下他嗎?」
聽出賀傳軍語氣有些急切,沈黛攥著聽筒的手指緊了緊,知道這是有急事,便讓他稍等一下。
她將聽筒放下,連忙轉身,準備去外面叫季寒川。
正巧這個時候,季寒川一臉冷厲地從大門外走了進來,身形高大,手裡還拎著倆人在百貨大樓購物的紙袋子。
兩人四目相對。
視線對上的瞬間,季寒川忍不住就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