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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季大哥來了,我就不哭了

  杜麗萍記起來,她母親認識公安系統的領導。

  這下子,看誰還敢欺負她?

  杜麗萍正暗喜的時候,一名公安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嚴厲道:

  「同志,請跟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另一個公安則看向方麗君和沈黛道:「也麻煩你們兩位同志走一趟,配合我們做一下筆錄。」

  方麗君和沈黛點點頭。

  能將杜麗萍的趕緊繩之以法,那是最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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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拽著杜麗萍的公安從腰後掏出一把銀手銬,就要往她手上拷。

  杜麗萍渾身透著抗拒,她一個有名有姓的文工團演出工作者,大庭廣眾之下被拷上,那還得了?

  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想到這裡,杜麗萍掙扎得愈發厲害起來:

  「我還沒有被定罪,憑什麼用手銬拷我?我是冤枉的!沈黛身上的傷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杜麗萍不是傻子,她是見過世面的人,法律知識多少知道點。

  所以一見公安要拷自己,她就據理力爭起來,一口咬定自己是冤枉的。

  配合調查可以,但公安根本沒有資格去拷她。

  公安們眉頭皺起來,正常來說只是配合調查的情況下,確實是不用帶手銬。

  但杜麗萍情況不同,根據群眾供述,這人有明顯的暴力傾向。

  而且大家聲討得群情激憤,案件性質惡劣,不戴手銬不足以平民憤。

  正當公安嚴肅看向杜麗萍的時候,季寒川趕到了。

  迎著季寒川寒潭一般的目光,杜麗萍渾身都抖了抖。

  那眼神太可怕,漆黑的瞳仁像結了萬年不化的寒冰,不帶絲毫情緒,卻銳利如冰冷刀鋒。

  只對視一瞬,杜麗萍只感覺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竄,頭皮發麻,四肢發僵,仿佛被凶獸鎖定,窒息的感覺傳遍全身。

  這份突如其來的恐懼,杜麗萍害怕過後是無盡的惱怒。

  季寒川憑什麼這樣看她?

  憑什麼她要受這份委屈?

  明明她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

  都怪沈黛這個賤人!

  杜麗萍胸口劇烈起伏,瞪著眼睛看向季寒川:「季隊,我是冤枉的!你要幫我澄清!」

  她以為不管怎麼樣,看在她部隊宣傳科長母親的身份上,季寒川總歸是要說幾句公道話的。

  但現實明顯不如她的意。

  季寒川連個眼風都沒給杜麗萍,快步走到沈黛身邊。

  看著眼前這張瑩白如玉的小臉,雪膚紅唇桃花眼,臉上的幾處傷痕於她只是白壁微瑕。

  因為那一點瑕,反而叫她原本的艷麗不可攀的美貌減退少許,換作了楚楚動人。

  這樣嬌氣的一個人傷了臉,會是怎樣難過的心情?

  光是想一想,就令季寒川心臟抽痛難忍。

  再看沈黛身上露出的傷痕,竟比先前還要紅腫不堪,紅紅紫紫,觸目驚心。

  季寒川心臟緊縮,全身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喉嚨發緊,心臟發疼。

  他徑直走到公安面前,出示自己的證件,要求嚴肅處理這場事件。

  一看是軍人同志,公安更重視了幾分,當即將杜麗萍銬了起來,準備押送派出所。

  方麗君看見兒子趕來,心裡鬆了一口氣,叮囑道:

  「寒川,你先帶黛黛去派出所,我得在醫院這邊處理一下出院的手續。」

  季寒川面色冷肅地點點頭,大掌握住輪椅的推手。

  方麗君這才轉身去處理醫院的事情,等會不光要辦理沈黛的出院,還有開藥、日常護理問題等等。

  這邊,沈黛看見季寒川,心裡突然安定了不少。

  她眼眶泛紅,什麼都沒說,只是用一種嬌弱無依的語氣,委屈地喊了聲:「季大哥……」

  短短三個字,把季寒川的心都喊疼了。

  他望著她,喉結輕輕滾了下,低聲道:「不要哭。」

  沈黛忍住眼淚,輕輕點頭:「季大哥來了,我就不哭了。」

  「……嗯。」季寒川頓了兩秒,低低應聲。

  看見這一幕,杜麗萍氣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恨不得吐出一口血來。

  ……

  派出所內。

  杜麗萍路上就因為氣急攻心暈了過去,整個人渾身癱軟,雙眼緊閉,臉色和嘴唇白得嚇人。

  最後還是被人抬著進派出所的。

  不過公安一時料不准她是裝暈還是真的暈了過去,畢竟以往也有不少嫌犯,想要靠裝暈來逃避審訊。

  對於這點,派出所都有應對法子,直接把人送到了醫務室檢查。

  是不是裝暈,一查便知。

  此時,季寒川注意到沈黛病號服上幾抹顯眼的痕跡——

  暗紅色的血跡!

  他盯著那幾處血痕,瞳孔驟然縮小,心跳直接漏掉一拍,直接將沈黛也帶到了醫務室包紮傷口。

  人家小姑娘既是病人又是受害者,公安自然不會不同意。

  季寒川就帶著沈黛,進到另一間醫務室內。

  診室簾內,沈黛挽起袖口和褲腳,將受傷的胳膊和雙腿露出來給醫生檢查。

  她面色泛著潮紅,嘴唇有些發白。

  醫生知道她是受害者,再加上這麼漂亮的姑娘肯定愛美,便仔細檢查著她的傷口。

  季寒川站在一旁,視線跟隨醫生的動作在傷口上停留,放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

  眼神里,焦急、擔心、心疼、怒火……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半晌,他嚴肅地看向醫生,嗓音低沉,透著隱隱的沙啞:

  「醫生,傷口怎麼樣?有沒有感染?」

  本來檢查的時候,醫生就被他壓迫感十足的眼神看得壓力山大,此時季寒川驟然出聲,更是讓人後背一緊。

  醫生輕咳了一聲,開口道:「放心,是皮外傷,不用縫針,只需要後續注意不要感染就行。」

  聽到這話,季寒川才算是鬆了一口氣,手臂緊繃的青筋鬆懈下來。

  醫生不知道沈黛跟季寒川的關係,看到他如釋重負的模樣,打趣地朝沈黛笑了笑:

  「你對象看著臉挺冷,沒想到這麼關心你,剛才看著我檢查的樣子緊張得嘞,恨不得替你受傷了。」

  這話一出,沈黛雙頰泛紅髮燙,眼波如醉,嫩白手指情不自禁揪著自己的衣角。

  這話讓她怎麼回?

  太快澄清關係,顯得像是嫌棄季寒川似的。

  但不否認吧,倒像是她故意給醫生造成誤會一樣。

  沈黛沒招了,想將問題拋給季寒川,抬頭卻對上他火熱炙熱的視線,像是烈火一樣要把她燃燒殆盡。

  她壓根受不住這樣的眼神,雙腿越發地軟,心口小鹿亂撞,砰砰直跳。

  季寒川喉結滾動了幾下,那句本應出口的解釋,怎麼也說不出口。

  就在這個時候,隔壁的診室突然傳來一道悽厲的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