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所有人都不相信她,杜麗萍歇斯底里,百口莫辯。
醫生的話就像一盆冰水朝她兜頭淋下,她的臉色瞬間發怒漲紅。
有口難言是什麼感覺,被人冤枉是什麼感覺,就是現在這樣!
窒息的感覺傳遍全身,杜麗萍的五臟六腑都像被人揪住一樣疼。
杜麗萍眼神像是淬毒了一樣看向沈黛,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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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黛!你以為憑藉這些就能定我的罪嗎?你沒有證據,休想污衊我!」
杜麗萍總算恢復了些理智,明白不管別人怎麼議論,反正沒有證據誰也動不了她!
沈黛聽到這話,啜泣抽動的肩膀頓了一下,委屈又可憐兮兮道:
「杜麗萍同志,你有沒有做教唆人綁架我的事自然有公安同志調查,但你進我的病房,還對我打打殺殺,所有人都看見了。」
「我是能控制你的腳進來,還是能控制你的手打我?」
這話有理有據,杜麗萍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越描越黑。
圍觀的群眾此刻卻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瘋女人先找人開車想綁走人家,現在又追到病房親自動手。
被人抓住了,還想著裝病逃避罪責!
天吶,這種人太狠毒、太肆無忌憚了吧!
簡直是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這個時候,有人認出杜麗萍來了,畢竟軍區文工團的演出,不少軍屬也跟著去了。
「哎呀,我說剛剛怎麼覺得眼熟呢,這個打人的瘋女人,是文工團的台柱子杜麗萍!」
「原來是她啊!聽說前段時間她演出失誤,別是因為這個就開始發瘋,隨意報復人吧?」
「哎呀媽呀,那太有可能了!聽說她以前演出的時候,都不允許別的演員比她漂亮,霸道著呢!」
「真該有人管管這個害人精了,這樣下去,簡直無法無天!」
……
所有人都像是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杜麗萍,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親手將她扭送派出所的程度。
杜麗萍這次是真怕了,這麼多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她淹死。
醫院的保衛處也怕她再暴起傷人,直接將人按住綁起來帶走。
已經有人跑去報公安了,接下來只需要等著公安過來。
方麗君看著沈黛虛弱的模樣,仍然心有餘悸:「不行不行,這醫院我看也待不下去了,咱們回家養傷。」
護士小夏一邊給沈黛重新抹藥包紮,一邊點頭附和:
「我剛剛問過醫生了,除了身上這些傷口,其他沒什麼大礙,回家靜養就行。」
「另外就是傷筋動骨一百天,多補充點營養,好得快些。」
沈黛漂亮的眼睛彎彎,瓷白的小臉抬起,朝小夏點頭道謝:「多謝你了護士同志。」
要不說美貌是硬通貨呢。
小夏被美得摸不著北,又可憐這麼嬌柔的女同志被欺負,於是自告奮勇道:
「沈同志你放心,我一會兒親自去盯著那個瘋女人去,向公安同志作證她的惡行!」
方麗君趕緊謝過了小夏,將人送出去後,她直接推了一把輪椅過來。
沈黛眨眨眼:「方姨,輪椅就不用了吧,我還能走路。」
方麗君卻覺得她是在強忍傷痛,十分堅持:「不坐輪椅怎麼行?不光今天得坐,以後養傷的這段時間更不能隨便亂動。」
沈黛無奈地彎起唇角,臉頰梨渦若隱若現,虛弱地笑了一下:「方姨,您把我當成琉璃娃娃了不成?」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聽話地坐上了輪椅。
方麗君滿意地推著輪椅,來到了走廊里的護士台打電話。
這次她可不敢再將人獨自放在病房裡,剛剛那情況,光是想想她就一陣後怕。
沈黛看見方麗君拿起話筒,還有些詫異。
她本來以為是直接出院回家呢,不過她馬上就想明白了,目前她這身體狀況,坐公交車是不現實了,還是得叫個車來接。
方麗君確實是這樣想的,直接將電話打給了季偉民的辦公室。
此時,季寒川也在這裡。
想要調查整個軍區的車輛,還是得季偉民這個軍區一把手批准通過才行。
季偉民聽見電話那頭妻子敘述的來龍去脈,頓時眉頭緊皺: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和小黛先在醫院等一等。」
說完掛了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兒子猛地站起身,寒潭般的目光十分攝人。
季寒川聽到電話內容之後,心跳直接漏掉一拍,恨不得直接飛奔到醫院。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再度受傷?
有沒有被嚇到?
一種毀天滅地的怒火在季寒川心中蔓延。
季偉民還是第一次見兒子如此情緒外露,他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交代道:
「調查車輛的事情我讓小張去,公安局那邊我等會打聲招呼,你現在趕過去,保護好小黛!」
季寒川點點頭,拎著外套大步流星離開。
……
由於報公安的及時,公安同志來得比預想中快了不少。
看到公安,人群激動起來。
立馬就有人繪聲繪色地把事情的原委講了一遍,著重突出了杜麗萍罪行的可惡可恨。
剛剛說要作證的小夏也跳出來,義憤填膺道:
「公安同志,就是這個女人在我們醫院喊打喊殺,所有人都看見了的!」
說完還指著不遠處的沈黛道:「諾,那位就是受害者,小姑娘被欺負的可慘了!」
公安同志聽完來龍去脈後,當即重視起來。
要知道這是在軍區醫院,一點小問題都能引爆輿論,更何況現在又是牽扯綁架又是涉及殺人的。
必須處理妥當才行。
因此其中一位公安同志走到沈黛面前,嚴肅詢問道:「同志,麻煩你細說一下事情的原委。」
沈黛面上仍是那副孱弱的氣色,點點頭正準備說話,杜麗萍突然猛地抬起頭來:
「我今天是來醫院體檢的,不小心走錯了房間而已!你們憑什麼綁我?!」
剛剛被人按住的時間裡,杜麗萍已經給自己想好了脫身的法子。
這第一步,就是絕對不能承認自己打了沈黛!
公安們聞言對視了一眼,他們辦案,自然不能只聽一面之詞。
如今雙方各執一詞,具體情況如何,還得帶兩方當事人去派出所,做完筆錄才能下定論。
眼見自己要被帶到派出所,杜麗萍眼中划過一抹喜色。
這可正合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