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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金氏跪求藥材

  傅景仁找了一個熟悉的官員低聲問,召集大家來到底什麼事。那官員也搖頭說不知道,但是好像跟城樓上防守有關。

  很快,戶部尚書和兵部尚書走上了高台,示意大家安靜。

  戶部尚書用雙手攏在嘴前做了個喇叭狀,以便大家能聽得清楚些,他高聲道:「預計明日匈奴的三路大軍將會一起抵達京城,隨即便會發動強攻。城裡的守軍目前只有五萬人,而匈奴軍隊高達三十萬。

  皇帝早就已經下達了勤王令,但各地的勤王軍隊尚未抵達。我們必須要嚴防死守,守住京城,等待援兵。

  匈奴軍隊只適合在草原上生活,所以他們不可能長時間待在這裡,只要我們堅持下去,敵軍必然會最終撤走。

  這是我們最困難的時候,所有官員要把手裡的其他事情都放下,只要不是十萬火急的事,都通通放下,全部上城樓,與將士們一起守城。

  你們很多人可能只會拿筆桿子,不會拿刀,不要緊,你們只要人在城樓上就是給士兵們最大的鼓勵。

  你們在城樓上吶喊,比射出去的弓箭還要有用。所以一定要振作起來,不能到城樓上發抖、哀嚎,丟我們朝廷命官的臉。」

  有不少人頻頻點頭,顯得很振奮,而大多數人則惶恐不安,低聲議論著。

  站在後面的傅景仁,感覺到自己的腳開始發抖。他強打精神,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害怕,但是他自己知道,他有一種要尿褲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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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沒上戰場呢,就已經怕成這樣,只要上了戰場,那不得嚇癱在地上動彈不得嗎?

  隨後,吏部尚書進行了分工,基本上是按照各衙門來分配,沒有具體念名字,因為官員太多,而官員之間又分隊,由官職高的擔任隊長、副隊長,帶領各自的成員,負責某一片的防守。

  宣讀完之後,由兵部尚書開始進行作戰基本培訓,告訴大家一些基本的守城常識和需要他們做的事,無非是鼓勵將士們,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參與防守進攻。

  但是前提是要保護自己的安全,並力所能及地提供防守幫助,他們主要的還是精神上的鼓勵。

  安排妥當之後,要求所有官員今晚做好上城準備,並要帶足衣服、乾糧和被褥,有可能要睡在城樓上。

  一聽這話,很多官員都低聲議論起來,不少人都在抱怨,他們覺得自己可是朝廷的棟樑,怎麼可能讓他們冒生死危險上城樓守城,那不是那些軍漢才要做的事嗎?

  可是吏部尚書已經說清楚了,這是皇帝下達的命令,誰要敢不從,將按軍法從事。

  也就是說從這一刻開始,他們若是不服從命令,將會用軍法來懲治,搞不好會直接砍頭,因為臨陣退縮是可以直接格殺勿論的。

  到時候吏部、都察院以及兵部三個衙門將會組成督戰隊,專門負責對官員上陣幫助守城的人員進行督查,當然也會幫他們解決一些客觀困難。

  安排妥當之後,便宣布解散。

  傅景仁找了好幾個平時關係還不錯的官員借錢,可是都被婉言拒絕了。

  因為誰都知道這個時候要借錢,風險是非常大的,萬一將來出什麼問題,戰亂之中,到哪去找人要錢去?

  於是傅景仁空著雙手回到了住處,一聽說他沒有借到錢,金氏當時就繃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擔心自己的丈夫就這麼死了。

  哭著哭著,她把眼淚一抹說:「我去找蘇輕鳶,我跪在地上求她給我一些藥材,好歹我們在一個屋檐下一起生活了三年,這點面子,她總要給吧。」

  傅景仁心裡冷笑,這三年你是如何對她的,你難道沒點逼數嗎?你這時候還有臉去求,只怕到時候只能是自取其辱。

  金氏來到了濟世堂,在門口跪在地上,咚咚地磕頭,對蘇輕鳶說:「姐姐,我丈夫被人打成重傷,郎中開了藥方,但是我們沒錢抓藥,求你可憐可憐我,給我一點藥,救救我丈夫吧。」

  蘇輕鳶說:「你前不久還欺辱到我門上來,指著我鼻子破口大罵,把最難聽的話都罵了,居然現在給我下跪求藥,你不覺得可笑嗎?」

  金氏哭著說:「我錯了,所以我給你跪下磕頭認錯。——我真沒辦法了,所有能借錢的人我都借遍了,他們再也不肯借錢給我,甚至還逼著我還以前的舊債,我走投無路了,只能來求你。」

  蘇輕鳶說:「你覺得我最好說話,到我這來想免費弄點藥,撿這個便宜是嗎?我為什麼會給你這樣的印象?

  是因為我以前對你們的要求從來沒有拒絕,有求必應,是嗎?才會讓你們覺得我好拿捏、好欺負。

  可是我要告訴你們,那個時候我好說話,可不代表現在我也好說話。那是我在乎你們,想讓你們認可我,想讓你們覺得我和你們是一家人,可後來我發現,無論我怎麼努力,都融不入這個家。

  你們從來沒有把我當成自己人,反而一次次得寸進尺、變本加厲地欺負我。我就徹底放棄了,現在我已經不在乎你們,甚至與你們有仇,因為你們三番五次地辱罵我、欺辱我。

  所以我寧可把藥全部扔到下水溝里,也不會借給你,更不會白送給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就算你在門口把頭磕破了,甚至磕死在我門口,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更不會給你一點藥。」

  幾句話說得金氏整個人又氣又急,咚咚磕頭,額頭都磕破了,引來不少人圍觀,指指點點議論。

  她一邊持續磕頭一邊哭著說:「姐姐,我知道錯了,以前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罵你,不該欺負你,只求你看著我丈夫快死了的份上,救救他吧。

  過去三年,你在侯府也沒少照顧我丈夫,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呼朋喚友,要多少錢,只要跟你開口,你都會給,從來沒有推辭過。

  今天我只是想要一點藥材,又不是要多少錢,你該不會這麼狠心吧?難道你真的忍心見死不救嗎?」

  蘇輕鳶說:「沒錯,我忍心,我就是要見死不救,——因為你們這些白眼狼不值得我救。而且,你這一套苦肉計,道德綁架對我沒有任何用,哪怕你磕頭磕死在我門口,我也不會給你一片藥。」

  金氏徹底絕望了,整個人跪在青石板上放聲大哭,哭聲悽厲又無助。

  可是無論她怎麼哀求、哭泣,蘇輕鳶都沒有說話,也沒搭理,自顧自的看病,門口幾個夥計眼神不善的盯著她,就怕她搞事,她只要敢搞事情,就立刻將她拿下送官。

  金氏知道,她這一招沒用了。

  她憤怒的站了起來,惡狠狠的盯著蘇輕鳶,可看見抱著肩膀冷冷看著她的幾個夥計,又不敢放狠話,一跺腳,轉身往外走去。

  她剛走幾步,蘇輕鳶開口:「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