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溫家父母派人去軍營跟兒子溫景然說,他們不會再干預他們的婚事了,讓他回家住,並把蘇輕鳶帶回來。
溫景然搖頭道:「她現在不僅是我的妻子,而且是朝廷特使,是奉命到邊關來公幹的,所以她住在特使的住所里,並不會住到咱們溫家來,你們倆就放心吧,她也不會在你們眼前晃悠,讓你們心裡不舒服。」
一聽這話,溫父溫母兩口子又傻眼了,之前的所有算計全泡湯了,只能罵兒子出氣。
本來溫景然和蘇輕鳶就商量好了各過各的,而現在有溫父溫母從中橫插一腳,蘇輕鳶就更有理由不住在溫家了。
這可把溫家夫婦氣壞了。
次日便是與匈奴商談的日子,雙方照例在城外談判大棚內進行談判。
大王子開門見山說道:「怎麼樣?你們想好了嗎?我們提出的條件,你們是不是已經確定答應了?若是不答應,那就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咱們可以各自回去,準備開戰。」
莊王臉都黑了,匈奴大王子公然用武力威脅,張口就要開戰,這大王子是真的巴不得挑起戰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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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之前,他父皇已經給了他最後的底線——如果對方提出的條件實在無法接受,那麼,要戰就戰。
大雍國儘可能避免戰爭,但也絕不害怕戰爭。
所以莊王拍案而起說道:「那好,那就不談了,要打便打,不用囉嗦,告辭!」
說罷,他朝蘇輕鳶一揮手,說道:「走!」
眼看莊王他們要拂袖而去,大王子反倒皺起了眉頭,眼看莊王他們都要走出帳篷了,他只能高聲道:「等一下!」
莊王站住,回頭看著他,說:「大王子還有何見教?」
大王子說道:「你們的條件,我們可以在有限幅度內做調整。說一下你們能讓步的地方。」
莊王說:「我們可以把盜墓賊和查獲的殉葬品全都還給你們,還可以把你們七王子等三人也還給你們。
但你們所謂的賠償,以及那三個魂魄,我們都沒辦法答應你們的要求。
那三個魂魄不在我們手裡,我們也不知道它們是否真的存在,更不知道在何人之手,無從退還。
至於賠償,我們大雍國沒有任何過錯,子民的個人行為,只能由子民個人承擔。大雍王朝不會為個別人的犯罪行為承擔責任。
這樣的要求很可笑。就好比你們匈奴國的野獸跑到我們大雍朝來,咬傷了我們的子民,難道我們也需要你們整個匈奴王朝來賠償嗎?」
大王子招了招手道:「你們先坐下來,咱們好好談。」
莊王和蘇輕鳶對視了一眼,便各自走回來重新坐下。
大王子說道:「如果你們不願意賠償,還有一個交換方案,那就是在沙河鎮開設一個自由貿易集市,讓兩國之人在這裡做買賣。
在這個集鎮上,我匈奴出售給大雍國的所有商鋪,不能徵收任何稅收,當然,從這裡運往大雍朝內地的物品也不能追加徵稅。
如果你們願意,就可以用這種方式來替換賠償。」
莊王一聽,愣了一下。做生意,大雍國向來是樂意的,雖然大雍國的商人地位並不高,但是大雍國靠著商業掙到了遠超匈奴的國力,這也是大雍國軍隊單兵素質遠不如匈奴,卻能與之抗衡的重要原因。
因為大雍國財力雄厚,能夠養更多的兵,而且裝備也更為精良,人口也遠比匈奴多,所以經受得住長期戰爭。
而匈奴更多是劫掠式的戰爭,搶了就跑,根本耗不起長期鏖戰。
所以對匈奴來說,跟大雍國做生意是求之不得。
這之前,匈奴對大雍朝商品徵收重稅,這使得大雍國出口到匈奴的產品價格昂貴,走私盛行。
而匈奴的商品出口到大雍國,包括牛羊以及各種皮貨、山貨等,也被大雍國徵收重稅。因而價格高居不下,競爭力大為降低,讓匈奴本就不多的出口商品,變得更難出口。
如果設立這樣的免稅貿易集鎮,大雍國不徵稅,那麼匈奴就能獲取更多的利潤。
莊王說道:「我想知道的是,不徵稅的要求,是針對我們大雍國單方,還是雙方都不徵稅?」
大王子冷聲道:「當然是只針對你們,你們大雍國出口到我們匈奴的所有商品,仍舊按照之前的標準徵稅。」
莊王冷笑,說:「這就太不公平了,我們不可能答應。」
大王子說:「這樣你們也不答應?那你們也太過分了。本來你們大雍國出口到我們匈奴的商品,就比我們匈奴出口到你們大雍國的要多得多,所以你們徵收的稅款,也遠遠高於我們,這一點,又談什麼公平呢?」
莊王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在雙邊貿易中,大雍國從來都是貿易順差,出口遠遠大於進口,長此以往,匈奴的國力只會越來越弱,這也是他們急於改變現狀的原因。
莊王想了想,說道:「要不這樣吧,我們可以對你們的商品不徵稅,但是你們對我們的商品徵收的稅額,要比之前下降一半,而且這個規則,只限於沙河鎮這個新設自由貿易集鎮。」
大王子大喜,因為沙河鎮是匈奴跟大雍國主要貿易口岸,超過一半的商品都是從這裡進出口,就算徵稅減一半,匈奴也有利可圖,比之前的條件要好很多,他回去也就有交代。
所以他立刻說道:「好,就這麼定了,咱們立刻簽約。」
莊王說:「這集鎮開在什麼地方?在沙河城裡面嗎?」
大王子說:「不行,在你們城裡面,我們進出不方便,因為你們的城池隨時要關閉,得在一個不能設城牆、能自由進出的地方,新修一個城鎮。
具體地點由你們大雍國選定,但是要在兩國邊境上,地勢平坦,方便雙方進出的。
這個免稅集鎮的修建,主要由你們大雍國來承擔。選址你們定,但離我們邊境要近,方便自由出入。」
莊王點頭說道:「可以。」
反正匈奴財力遠遠不如大雍國,讓他們修的房子質量不好,而且定價昂貴,還不如大雍國自己修建,然後把房屋出租給他們。
他扭頭對蘇輕鳶說道:「選址這件事就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