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要求大雍歸還全部殉葬器物,尤其是上面的三道魂魄,交還所有被捕的盜墓賊人,還要釋放匈奴七王子、國師與莫野跋,嚴懲所謂涉案的「大雍兇手」。
除此以外,他更是獅子大開口,要求大雍賠付高達八百萬兩白銀的巨額賠款,揚言若大雍不肯依從,便即刻起兵,兩國兵戎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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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蠻橫無理的訴求,讓談判徹底陷入僵局。
起初尚心懷平和、意欲妥善化解爭端的九皇子,見狀也徹底摒棄了議和的念頭。
雙方最終不歡而散,約定三日後開啟第二輪談判,各自回去斟酌考量、調整對策。
眾人各自散去之際,蘇輕鳶指尖微動,悄然掐出一道隱秘法訣,無聲無息地落在大王子身上。她唇齒輕啟,默誦咒文:
「千絲引蹤,萬法鎖形,寸步不離,皆可感知,——敕!」
這道引蹤法訣,能牢牢鎖定大王子的行蹤,但凡對方有絲毫異動、暗藏不軌圖謀,她便能第一時間感知察覺,提前布局防備。
返回城中後,莊王問蘇輕鳶道:「你如何看待今日這場談判?」
蘇輕鳶道:「匈奴人神色桀驁不善,恐暗藏別樣圖謀,王爺務必謹慎,嚴加防備。」
莊王頷首,眉宇間滿是憤懣與無奈:「他們開出的條件,我們絕無可能應允。那三道魂魄根本不在我們大雍朝,如何退還?而且提出如此巨額賠款,根本不可能接受。
我大雍替他們追回被盜殉葬珍寶,他們不僅不感激,反倒暗中對父皇下毒,我們還沒有要求他們賠禮道歉、賠付損失、嚴懲元兇,他們反倒倒打一耙,顛倒黑白指責我大雍過失!真是可惡!」
蘇輕鳶勸慰:「世間顛倒黑白、恩將仇報之事很常見的。」
閒聊一會,蘇輕鳶告辭返回住處。
路上,她就猜想,秦烈與他妹妹很可能會來尋釁滋事。
果不其然,她剛回到住處,秦烈便帶著傅景鋒、秦小雙和一眾親兵,大搖大擺地登門。
蘇輕鳶沒有讓他們進屋,就在門口,負手而立說道:「有話就在這說吧。」
秦烈指著蘇輕鳶說:「還真是個沒教養的商賈女。蘇輕鳶,並非我多言,你若想讓景鋒真心待你、好好護你,便該謹守本分、做出樣子。
你如今這般模樣,拈酸吃醋、無理取鬧,如何能讓景鋒傾心相待、真心眷顧?」
「是啊!」秦小雙親熱地挽著傅景鋒的手,「鋒哥哥這麼好的人,你能嫁給他,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不僅不知道珍惜,反而整天在他面前擺臉色,實在太不應該了。你趕緊給鋒哥哥賠禮道歉,然後跟鋒哥哥回去。
他都已經承諾了,那柳花蕊他已經把她休了,以後不會讓她再出現在你面前。」
秦烈說道:「是呀,你要搞清楚,這裡不是京城,是邊關。在邊關我們這些身居高位的將領說了算。你要不跟傅景鋒回家,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難受!」
蘇輕鳶冷冷說道:「我跟傅景鋒已經和離,此後各不相干,你們還跑到這裡勸和,可笑至極。」
傅景鋒擺出一副受傷的模樣,苦著臉對蘇輕鳶說道:
「輕鳶,你別騙他們了,咱們好好地過日子不好嗎?我知道你從京城追到邊關來,就是為了我,就是還放不下我。
我之前確實委屈了你,三年沒回侯府,回去之後還讓你受了柳花蕊的委屈,都是那個賤人搞的鬼,我什麼都不知道,一直被她蒙在鼓裡。
我們好歹做了三年夫妻,至今都還沒有真正圓房,在我心中,傅家三少夫人的位置,從來都是你的,別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取代你。」
挽著他手臂的秦小雙忽然抖了一下,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滿是幽怨。
傅景鋒的話,狠狠戳痛了她的心。
她實在不能接受心上人當著她的面,說另一個女人無可替代,那她又算什麼?
傅景鋒感覺到了,便用手輕輕拍了拍秦小雙挽著他胳膊的手,扭頭給了她一個溫柔的笑容,示意她別吃醋,暗示自己這麼說只是權宜之計,是別有目的。
他以為他的小動作沒人看到,實際上蘇輕鳶全都看在眼中。
只是他根本就不把傅景峰放在心上,從得知傅景峰毀掉婚誓那一刻起,傅景峰在她眼中就只是一個外人,他跟誰眉來眼去、溫柔體貼,跟她蘇輕鳶都沒有任何關係了。
蘇輕鳶道:「你們說完了嗎?說完就可以走了。」
秦烈冷聲道:「沒說完,剛才說的只是第一件事。這第二件事情是——目前傅景峰手頭緊,他不好開口,我來替他開口,你拿五十萬兩銀子給他,他要打點關係。
之前他被你禍害,被貶官降級,成了七品校尉,必須拿錢去走關係,直到官復原職。
五十萬兩肯定是不夠的,不過先拿這麼多,後面需要多少再接著找你要。
他是你夫君,他好你才能好,這叫夫為妻綱。讓他官復原職,他會為你請封誥命,到時夫唱婦隨,你才有好日子過。所以,趕緊拿錢吧。」
蘇輕鳶說:「我已經跟他和離,再不會給他一文錢。——其他還有什麼話快說。別說廢話!」
秦烈大怒,指著蘇輕鳶問傅景峰:「你夫人在家也是這麼說話的?真是太囂張霸道了!要換成我妻子,我早賞她大耳刮子抽過去了,你可真不是個男人,被自己妻子欺負成這樣還要忍,我都不知道你要忍到什麼時候。」
秦小雙也對傅景鋒說道:「景峰哥哥,蘇姐姐這也太目中無人了,作為妻子怎麼能這樣跟丈夫說話,而且還是當著外人的面,完全不把你看在眼中。
要不你休了他吧,以你的身份,只要開口,有的是女人娶過門,何必受他的氣。
我們秦家雖然錢不算太多,但也是一方富豪,我們的家教可從來沒有像他這麼蠻橫霸道、目中無人的。」
蘇輕鳶說:「話說完了?說完我要關門了。」
傅景峰忙上前說道:「輕鳶,你別這樣,我是真心想跟你好好過日子。我在求婚的時候就跟你說過了,今生今世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之前做錯了一些事,對不起你,從這一刻起,我會兌現我的諾言,跟你好好過日子,你看好不好?」
蘇輕鳶說:「我不想再聽你們囉嗦,現在立刻離開!我要關門了!」
「等一下!」秦烈咬牙切齒對蘇輕鳶說,「你跟傅景峰兄夫妻之間的事情我管不著,但是我妹妹說你之前驚嚇了她,這件事總得有個說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