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鳶沒再理睬他,他知道這是一隻白眼狼,自己救了他妹妹,他依舊會對自己狠辣出手,因為他骨子裡就看不起自己,完全被傅景峰他們給洗腦了,一門心思幫著傅景鋒來對付自己。
不過他也是看著莊王和總兵的面子上過來,秦小雙這個病人確實是無辜的,他也的確做不到見死不救。於是便對智能法師說:
「走吧,我們再去看看。」
回到屋子,她察看了秦小雙,雖然剛才那道天雷沒有直接命中她,但也是受到了波及,氣息奄奄,已經沒幾個時辰的命了。
立刻凌空畫了一道符,打在了秦小雙的額頭,然後念出一連串的咒語: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引氣凝魂,定魄安身,——敕!」
隨即他對智能法師說道:「我需要凝神靜氣,做法追蹤她的魂魄去處,以便招回來。你們在外面為我護法,沒有我出聲,不要進來。」
智能法師忙躬身答應,而玄陰叟依舊陰沉著臉,沒說話,但是跟著出去了。秦烈表情複雜地看了一眼屋內,便也跟著出去了,輕輕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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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輕鳶取了秦小雙的一根頭髮,拿出一張黃紙折了一個紙鳶,將那頭髮纏在紙鳶之上,念動咒語:
「靈絲為引,紙鳶為媒,魂魄歸蹤,引我尋來,——疾!」
念畢,凌空拋出紙鳶。
那紙鳶居然撲棱著翅膀,從窗戶飛出去了。
蘇輕鳶則盤膝閉目,感受著紙鳶的飛行所見。
很快,紙鳶落在了一處墳地之上。
蘇輕鳶掃了一眼墓碑,心中對可能發生的事已經大致有了推斷。
她收回神識,走出屋子,告訴秦烈要準備的東西。
待東西準備妥當之後,便出發前去招魂。
他們騎著馬,一路出了沙河城,走出了十多里地,來到一處風景優美的山谷。
而這山谷隱蔽的半山處,有一處野墳,上面長滿了青草,墓碑歪斜,上面的字模糊不清,難以辨認。
蘇輕鳶對秦烈說道:「你妹妹是得罪了這墓碑的主人,被他把魂魄留下了。需要你替你妹妹真誠悔過,求得主人的原諒,主人才可能把你妹妹的魂魄還回來。
等到救治好她之後,她還要親自來向墳墓的主人懺悔,否則她的魂魄很可能還會出問題。」
秦烈不禁皺眉,問道:「我妹妹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她的魂魄會留在這兒?」
蘇輕鳶說道:「這個等你妹妹甦醒之後,你自己問她。現在,如果你還想招魂的話,就趕緊按照我說的做,時間不多了。」
秦烈一咬牙,跪在那墓碑前,恭恭敬敬地磕頭:
「我妹妹不知道做錯了什麼,冒犯了您,還請您原諒她,她還是個孩子,求您把她的魂魄送還給他吧。」
說著又磕了幾個響頭。
蘇輕鳶見到墳墓依舊無動於衷,於是凌空畫了一道法訣,打在了墓碑之上,念出一段咒語:
「陰靈聽令,陽音傳訊,冒犯之過,願以懺悔相抵,魂魄歸位,勿再糾纏,——敕!」
念畢,蘇輕鳶又說道:「冒犯你的人名叫秦小雙,她如今昏迷在床,無法前來向你親自賠罪,還請你把她的魂魄還給她,她清醒之後,自會來向你賠罪。」
說完之後,那野墳依舊毫無動靜。
一旁的玄陰叟嗤的一聲冷笑:「蘇輕鳶,你就這麼好聲好氣的跟他商量,他會聽你的嗎?對於這種孤魂野鬼,隨便糾纏人的魂魄,就該好好教訓,你還是讓到一邊,這種事情讓我來吧,保證讓他乖乖的把魂魄交出來。」
智能法師急忙勸阻說道:「玄陰長老,這種事既然是蘇大師出手,咱們輔助就好,不可喧賓奪主。
而且你搞清楚這裡面究竟什麼緣由了嗎?就要暴力拆解,弄不好會適得其反的。」
玄陰叟卻望向了秦烈,冷聲道:「秦將軍,你的意思呢?」
秦烈如果有別的選擇,並且能達到目的,他當然不願意求著蘇輕鳶,但是他又怕玄陰叟搞不定,於是有些為難。
不過沒等他說話,蘇輕鳶戲謔的看著玄陰叟說:「你覺得你能對付得了這墓碑的主人嗎?行,那你來,不過我提醒你,等一會兒別開口求幫忙。」
玄陰叟冷笑一聲說:「笑話,我如果連這個孤魂野鬼都搞不定,還當什麼茅山長老。」
說著他對秦烈等人叫道:「你們都退後,別在這兒,免得待會兒誤傷了你們。」
所有人都退出了幾丈開外,玄陰叟取出桃木劍和八卦照妖鏡,開始繞著那野墳走動,口中念念有詞:
「茅山道法,驅邪除祟,八卦定界,桃木斬陰,妖魔鬼怪,速速退去!」
同時不斷的打出法訣,桃木劍也對著虛空狠狠劈出。
但是只片刻間,玄陰叟就神色大變,連連後退,嘴裡還驚恐地叫著:「別過來,別過來!」
秦烈什麼也看不到,而蘇輕鳶和智能法師卻看得清清楚楚,——野墳之上,一位身著甲冑的戰將,手持雙錘,正一錘一錘的朝著玄陰叟的腦袋砸去。
玄陰叟用桃木劍拼命抵擋,神色狼狽不堪,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智能法師一抖禪杖,沖了上去,喊道:「我來助你!」
兩人合力斗那雙錘金甲戰將,只可惜,又鬥了片刻,兩人便全面落下風,玄陰叟的右邊肩膀還被金錘重重擊中,痛徹心扉,一條右臂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再也無法操持桃木劍,只能將劍交到左手勉強支撐。
這樣一來,兩人更是抵擋不住,智能法師急得大叫:「蘇大師,幫幫我們,求你儘快出手!」
蘇輕鳶卻聳了聳肩,慢悠悠地說:
「玄陰長老說他很輕鬆便能解決這件事,我要是出手,豈不是敗了他的興致?他要是生氣了,我可擔待不起,他可是堂堂茅山長老,我哪裡惹得起。」
玄陰叟到了這一刻,哪裡還有臉面硬撐,先保命再說。他連逃都逃不走,對方的雙錘把他們倆全都圈在了攻擊範圍內,根本沒有突圍的可能,只能低三下四地對蘇輕鳶說道:
「是我錯了,求你出手救救我們倆。」
蘇輕鳶挑眉:「要我出手,可以,但是我要回報。」
玄陰叟急聲道:「無論什麼回報,我都答應,先救我們一救,我們實在抵不住了,再扛下去,我們倆都得斃命當場。」
他打破腦袋都想不到,在這風景優美的山谷里,一處不起眼的孤墳,居然藏著如此厲害的存在,是他太大意了。
秦烈也在一旁焦急地對蘇輕鳶說:「蘇大師,請你出手吧,求你了。」
蘇輕鳶邁步上前,隨手打出一道結界,將那孤魂戰將和纏鬥的三個人全都封閉在內。
然後輕舒手臂,一抓一甩,連續兩下,分別將玄陰叟和智能法師扔出了結界之外。
那雙錘戰將砸了個空,瞪著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蘇輕鳶,接著他一聲咆哮,舞動著雙錘,腳步如車輪一般朝著蘇輕鳶碾了過來。
蘇輕鳶自然不會親自上手跟對方硬碰硬,他直接祭出了收魂玉中的戰魂兀達渾——這可是兩百年前匈奴的第一猛將,是當時匈奴殘餘勢力中最強大的戰神。
兩人一照面,高下立判。
那金錘戰將被兀達渾的狼牙棒一棍就砸飛了出去,在空中連翻了好幾個筋斗,才重重的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