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叟在一旁目瞪口呆,因為他剛才一直在專心致志地布陣法,一心防備邪祟逃走,忙著掐訣念咒、擺放陣眼,並沒有仔細查看秦小雙的具體情況。
而智能法師是全神貫注地盯著秦小雙,他要引動天雷劈他身體裡的邪祟,可最後一刻,他清晰地看到秦小雙體內並沒有任何邪祟氣息,反倒是魂魄殘缺不全,氣息微弱得幾乎要消散。
瞬間他就明白自己算錯了,蘇輕鳶說的才是對的,所以他才不顧一切用身體擋住了天雷,挨了這樣一道天雷劈中,差點就丟了老命。
多虧了之前蘇輕鳶的提醒,讓他心裡多了一絲警覺,沒有用全力招來天雷,這道天雷也只是試探性的,威力並不算太強,他才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這條命從某個角度說,也是蘇輕鳶賞賜給他的,若是沒有蘇輕鳶的提醒,恐怕他此刻已經被天雷劈死,又或者天雷已經劈死了秦小雙,他犯下滔天大錯,必將聲名狼藉。
所以他對蘇輕鳶充滿了感激,又急忙對秦烈說:「快把蘇大師請回來!快!」
他之前對蘇輕鳶完全看不起,言語間滿是輕慢,而這一刻,語氣里充滿了感激,稱呼也改成了恭敬的「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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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趕緊讓人去追。
智能法師也跟著朝蘇輕鳶離開的方向追去,秦烈也急忙跟在後面,玄陰叟還是沒弄明白到底出了什麼事,便也懵懵懂懂地跟著。
在將軍府門口,終於,追出來的侍衛攔住了蘇輕鳶,說:「等一下,我們將軍讓你立刻回去,不許走!」
這侍衛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還以為蘇輕鳶犯了什麼錯,惹得秦烈將軍不高興,不讓他走,所以言語間極為傲慢和霸道,語氣里滿是呵斥。
蘇輕鳶背著手,就這麼靜靜站著,目光冷淡地看著從後面追上來的智能法師等人。
秦烈跑得最快,他見智能法師如此焦急,還以為是蘇輕鳶之前搞了什麼鬼,暗中做了手腳,才害得做法失敗、法師受傷。
他異常惱怒,幾步衝到蘇輕鳶面前,伸手攔住了她,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毒婦!你做了什麼?害得智能法師受了這麼重的傷,你怎麼那麼惡毒、那麼心狠手辣!
之前我聽傅景峰說你種種卑劣行徑、陰險手段,我還不是很理解,今日親眼看到你這般卑劣無恥,才知道你果然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立刻跟我回去,跪在我妹妹床前懺悔,把你搞的那些陰謀手段全部撤銷!若是我妹妹有半點閃失,我定叫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讓你不得好死!」
他正滔滔不絕地辱罵、威脅、恐嚇蘇輕鳶,而智能法師從後面快步追上,抬手就一巴掌狠狠拍在他的腦袋上,厲聲說道:
「秦將軍,你胡說什麼!你怎麼能對恩人如此無禮、如此辱罵!」
秦烈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腦袋,回頭看著智能法師,一臉愕然地說道:「法師,何出此言?明明是她害了你,怎麼會是恩人?」
智能法師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轉過身,對著蘇輕鳶恭恭敬敬地雙手合十,躬身說道:
「蘇大師,是老衲弄錯了,是老衲有眼無珠、狂妄自大,你說的全是對的。
你剛才的提醒救了老衲一命,也救了秦小雙一命。
老衲在此向蘇大師您賠罪,並致以最誠摯的感謝,還請大師原諒老衲之前的無理和輕慢。」
秦烈張口結舌、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對著智能法師說道:
「大師,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玄陰叟也滿臉疑惑地看著智能法師,等著他解釋。
智能法師才重重嘆了口氣,把事情經過說了。然後又說道:
「蘇大師不僅是秦小雙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的指點讓我僥倖逃過一劫。
蘇大師,還請跟我們回去,由您來主導,我們三人一起聯手救治秦小雙,務必讓她早日康復。」
玄陰叟陰沉著臉,臉色難看至極,他沒有智能法師那般親身體會,所以心裡依舊充滿了懷疑。
不過他也知道,智能法師不會拿這種關乎性命和名聲的事開玩笑,他自己沒搞懂其中緣由,也就暫時沒開口質疑。
蘇輕鳶淡淡說道:「這件事我原本是看在莊王爺和總兵官的面子上,才勉強答應出手的。但秦將軍不僅看不上我,還對我出言不遜,把我的好心當成驢肝肺,我就這樣回去,豈不是自討沒趣、自取其辱?
你既然已經看出他是魂魄不全,而不是中了邪祟,以你的本事,再加上茅山長老玄陰叟大師,你們兩位都是皇帝親封的國師,本事定然不凡,應該能搞定這件事,我就不摻和了。」
說著蘇輕鳶轉身又要走。
智能法師急忙叫住了他,恭敬地說道:「秦姑娘魂魄不全,老衲也只看出來個大概,但究竟是怎麼回事,又如何將魂魄收回,說實話,老衲完全沒有主意。
大師竟然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想必成竹在胸,所以還請大師救這姑娘一命,她畢竟是無辜的呀,不能因為她哥哥態度不好,就讓妹妹遭受無妄之災。」
智能法師朝秦烈一個勁使眼色,見他還在那猶猶豫豫的,便皺眉說道:「秦將軍,你說句話呀,這可是為了救你妹妹。」
秦烈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他之前才嘲笑譏諷了蘇輕鳶,現在又要低三下四去求他幫忙,這臉當真是好比挨了幾巴掌一樣,難受得要死。
可他相信智能法師的話,為了救妹妹,也只能厚著臉皮道歉。
因此,他上前抱拳對蘇輕鳶說:「傅夫人,之前是我錯怪你了,還請原諒,再救救我妹妹吧。」
他說話乾巴巴的,幾乎聽不出有什麼道歉的誠意。
蘇輕鳶淡淡開口:「王爺和總兵官讓我來,我已經給了面子,是你不要,而且還出言羞辱於我。
你要真心道歉,就跪下磕頭,為你之前的話表示懺悔,我或許考慮救你妹妹,否則,想也別想。」
秦烈眼中閃過一抹怒意,不過他也知道,蘇輕鳶真要走了,他妹妹估計就麻煩了,智能法師都這麼說了,而那茅山長老又始終不發一言,好像也沒什麼把握。
何況剛才一來他們就判斷錯了,蘇輕鳶說的是對的,說明蘇輕鳶更有把握處理這件事。
為了妹妹,他只能低三下四一回,反正之前都已經跪過了,於是一咬牙,撩衣袍跪倒在地,給蘇輕鳶磕了三個響頭:
「蘇大師,求你救救我妹妹,我之前言語無狀,冒犯了你,還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這一回。
我妹妹不該為我的愚蠢送了性命,你就可憐可憐她,幫她這一回吧。你如果還不解氣,打我罵我,我都認了,只求你救救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