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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軟硬兼施

  秦烈想起自己之前對蘇輕鳶的惡劣行徑,心底滿是懊悔。

  他想著,自己和傅景峰是鐵哥們,只要他好好賠禮道歉,再送一筆錢,求傅景峰的前妻子蘇輕鳶幫忙救治妹妹,應該沒問題,一定沒問題。

  眼看妹妹已經甦醒,他趕緊派人去叫府醫、隨軍郎中和當地的幾個名醫過來會診。

  這些人都曾經給秦小雙看過病,見她居然醒了過來,一個個都驚喜交加,趕緊圍上前詢問她的感受,確認她哪裡不舒服,好對症診治。

  他們都覺得,如今秦小雙已經甦醒,還能說出自己的不適,只要辨證論治,治好她的希望就很大。

  可惜,一個時辰後,秦小雙果然如蘇輕鳶所預料的那樣,再次陷入了昏迷,這一次,無論眾人用什麼辦法,都無法把她喚醒,而且她在昏迷中,神色顯得越發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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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大夫湊在一起,商量著開了一個眾人都認可的方子,覺得這個方子應該能穩住秦小雙的病情,可抓了藥給秦小雙服下去之後,卻沒有任何用處。

  一晚上又服用了幾次藥,到了第二天上午,秦小雙依舊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反而氣息變得更加微弱,時斷時續,幾乎就要斷絕一般。

  府醫、當地名醫和隨軍郎中們全都束手無策,只能無奈搖頭,讓秦烈準備後事,然後一臉慚愧地告辭離開,連診金都不敢要。

  秦烈心急如焚,第一個念頭就是去找傅景峰,可他來到傅景峰的屋子,卻發現傅景峰並不在。

  他回到妹妹的臥室,緊緊抓著秦小雙的手,聲音哽咽:「小妹,你再堅持住,哥這就去找人來救你,一定救你!」

  說完,秦烈轉身就走,直奔兵營,找到了蘇輕鳶的住處。

  蘇輕鳶並沒有跟王爺他們住在一起,她喜歡清靜,單獨住在一個小院子裡。

  秦烈一腳踹開院子的門,大踏步走了進去,就看見蘇輕鳶正坐在屋裡,手裡拿著一本書,一邊品著茶,一邊悠閒地看著,神色淡然,仿佛完全沒把他妹妹的死活放在心上。

  秦烈陰沉著臉,語氣蠻橫:「跟我走,去救我妹妹!你要是把她救好了,我可以不為難你,否則,哼!」

  他沒有往下說,但那一聲冷笑,已經說明了一切,滿是威脅之意。

  蘇輕鳶抬都沒抬眼皮,淡淡說道:「我之前就說過了,我能救你妹妹,但對於你這種蠻橫霸道、不知好歹的人,我為什麼要救?」

  秦烈臉色更沉,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傲慢:「我這是給你一個贖罪討好我的機會,等回頭,我會在你前丈夫傅景峰面前,幫你說兩句好話,這事你都不懂嗎?」

  蘇輕鳶擺了擺手,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屑:「不需要,你現在,從這裡出去。」

  秦烈怒極反笑:「可由不得你!」

  他一伸手,就想去抓蘇輕鳶的手臂,嘴裡厲聲喝道:「跟我走!」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蘇輕鳶手臂的瞬間,手掌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扎了一下,鑽心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他忍不住痛苦低呼一聲,急忙把手收了回來。

  他低頭一看,手掌上居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窟窿,鮮血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

  他又驚又怒,可蘇輕鳶分明坐在那裡一動沒動,依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根本沒有碰過他。

  這不可能是蘇輕鳶乾的,難道這屋裡還有其他人?有高手藏在暗處?

  他驚怒交加,四處張望查看,可屋裡除了不遠處站著、一臉憤怒地看著他的丫鬟清秋之外,再沒有其他人。

  那這暗處的高手到底藏在哪裡?

  他高聲喝問:「什麼人?鬼鬼祟祟暗箭傷人,有本事就出來!」

  可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秦烈咬了咬牙,心底的怒火壓過了恐懼,他伸出左手,就想去抓蘇輕鳶的頭髮,打算強行把她扯走。

  這個賤人,他從傅景峰嘴裡得知,她出身商戶,而商人的地位本就低下,像他們這種武將,根本看不起商賈女。

  再加上傅景峰嘴裡說的全是蘇輕鳶種種不堪的劣跡,他對這個女人更是厭惡到了極點,所以出手毫不容情。

  雖說他是來求蘇輕鳶救妹妹的,可他骨子裡的傲慢和蠻橫,讓他根本放不下身段,只能用這種強硬的方式。

  他心裡盤算著,只要蘇輕鳶好好給妹妹治病,他或許會給幾個錢作為報酬,在傅景峰面前,或許也會幫她說兩句話,讓她在傅家能有一點好印象。

  所以這一抓,他絲毫沒有留情,可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蘇輕鳶頭髮的瞬間,左手手心又是猛地一痛。

  這一次的疼痛,比剛才還要劇烈,而且像是連續被扎了兩下,他驚恐地慘叫一聲,猛地把手縮了回來。

  低頭一看,左手手心上多了兩個並排的小窟窿,鮮血汩汩地往外冒,染紅了他的衣袖,那鑽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渾身發抖。

  他又驚又怒,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看著自己的手,三個血窟窿猙獰可怖。

  糟糕,對手居然如此強大,他甚至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到,就已經受了傷。

  難道是南宮雲傑?他想起之前南宮雲傑護著這小賤人的模樣,看來多半是了,要不就是南宮雲傑身邊的高手,那可是他萬萬招惹不起的,所以他只能壓下翻湧的怒火。

  他急忙朝虛空鞠了一躬,說道:

  「前輩,我不是有意冒犯,只是家中小妹病情緊急,想請這賤人——啊不,蘇姑娘去醫治而已,並非有意得罪,還請前輩可憐一下我的小妹,不要阻攔。」

  他連說了兩遍,卻沒有任何人回應,只不過他再不敢伸手,手心陣陣發寒。

  因為他現在已經完全確認,蘇輕鳶身邊絕對有高人護衛,所以他壓下心中的怒火,換上一副虛偽的笑臉,對蘇輕鳶說道:

  「請你跟我到我家去救我妹妹,治好之後,必有重謝。」

  蘇輕鳶冷冷開口:「我不會去救的,你這種蠻橫無理、目中無人的人,我為什麼要幫你?你走吧。」

  秦烈壓著心頭的怒火說道:「我跟你的丈夫傅景鋒是很好的朋友,他以前是我的上級,現在是我的下級,但我們不管職務是否變化,都是鐵哥們,我的話他一定會聽。

  我知道,你在他心目中屁都不是,連給他提鞋都不配,但我可以讓他改變對你的態度,稍微對你給一點好臉色。

  但是你必須要跟我去救治我的妹妹,否則我會在他面前添油加醋,說盡你的壞話,讓他更加厭惡你、厭棄你,到時你的日子將會比現在更不好過,甚至連傅家的門都踏不進去。」

  他這番話軟硬兼施,自以為足夠讓蘇輕鳶低頭,可蘇輕鳶只是冷漠地說道:「送客。」

  丫鬟清秋立刻上前,冷冰冰地對秦烈說道:「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