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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蘇家上門要分紅

  可根深蒂固的孝道讓皇帝依舊選擇退讓,只能低聲應道:

  「兒臣知曉了。暫且不讓她入太醫院,以免母后動氣傷身,朕另尋法子嘉獎她的功勞便是。」

  可龍太后依舊怒氣未消,再度厲聲斥責:「她就算立下些許功勞,那也是子民分內該做之事!還想奢求朝廷封賞,簡直是白日做夢!

  皇兒被褫奪王位,哀家知道禍根便在她身上!這般禍亂朝綱、招惹是非的害人精,就該杖斃,免得日後繼續禍害你!

  你身為大雍至尊,後宮佳麗無數,堂堂帝王,怎能被一個女子迷了心竅!」

  皇帝滿心委屈,只能小心翼翼低聲分辨:「母后誤會了。兒臣只是感念她護駕有功、為國紓難,一心想要酬謝功臣,並無半分逾矩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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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太后面色冰冷:「知曉分寸便好。往後哀家不想再見到此人,你也無需動輒召她入宮,徒惹哀家心煩!若是再一意孤行,休怪哀家不顧情面,執意處死這狐媚子!」

  這番步步緊逼、動輒加害的話語,終於讓素來隱忍孝順的帝王變了臉色。

  他眸光沉冷,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母后,其餘之事,兒臣皆可依從。可您若執意加害蘇輕鳶,兒臣絕不答應。」

  龍太后渾身氣得瑟瑟發抖,這是她此生第一次被自己素來溫順聽話的兒子當眾忤逆。

  她手指著皇帝,指尖不住哆嗦,又氣又恨:「好!好得很!為了一個卑賤狐媚子,你竟敢頂撞哀家!好,好得很!哀家這就派人去殺了她,哀家倒要看看,你如何阻攔!」

  大雍皇帝面色陰沉如水,擲地有聲:「那兒臣便命羽林衛護衛她的安危,寸步不離。況且朕已賜她尚方寶劍,任何人妄圖加害,死於劍下,皆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說罷,他不再理會暴怒失態的龍太后,轉身徑直踏出了太后寢宮。

  立於殿外長空之下,皇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胸豁然舒展。

  這是他登基以來第一次公然忤逆母后、強硬抗爭。心底沒有半分愧疚,反倒滿是掙脫束縛的暢快與凜然,這才是一代帝王該有的風骨與氣魄。

  他心中暗自思忖,往日自己一味愚孝縱容,非但沒能換來母后的體諒包容,反倒讓她愈發專斷蠻橫,如今更是無端遷怒、執意加害有功之臣。

  往後,絕不能再這般縱容太后肆意妄為。

  折返寢宮後,皇帝即刻傳喚南宮雲傑入宮,沉聲吩咐:「你挑選一隊精銳人手,便裝駐守濟世堂周邊,專職護衛蘇輕鳶安危。務必布防周密、不留疏漏,杜絕一切隱患。

  朕知曉母后對她恨意極深,恐其暗中下手。輕鳶於朕於大雍皆有大功,朕絕不容她受半分傷害。此事干係重大,你務必盡心辦妥。」

  南宮雲傑躬身抱拳:「陛下放心!臣以性命擔保,蘇姑娘若有分毫閃失,臣提頭來見!」

  領命出宮後,南宮雲傑即刻遴選二十名頂尖精銳,換上便裝,悄然奔赴濟世堂駐守。

  同時調撥兩百人的巡防隊伍,專職巡視濟世堂周邊街區,晝夜輪崗,一旦突發險情,即刻馳援。

  部署妥當後,他入堂面見蘇輕鳶,將帝王口諭盡數轉達。

  蘇輕鳶聞言,語氣淡然:「費心了。」

  「能為姑娘略盡綿薄之力,是我的榮幸。」

  此後數日,京城風平浪靜。

  太后並未派遣人手前來尋釁加害。這也在情理之中,皇帝態度強硬、寸步不讓,太后終究有所顧忌,不願與親生兒子徹底撕破臉面、決裂對峙。

  這日,蘇輕鴻與蘇輕香一同來到濟世堂,二人臉上堆著刻意討好的諂媚笑意,快步上前親熱招呼:「大姐,忙著呢?」

  蘇輕鳶抬眸淡淡掃過二人,語氣疏離平靜:「有事直說。」

  蘇輕香搓著雙手,滿臉堆笑:「沒別的事,就是特地過來看看大姐,順便問問堂中生意近況如何。」

  「我事務繁忙,沒空寒暄。」

  「那我們就直說了。此番合夥生意的分紅何時結算?這次盈利是翻兩倍還是翻三倍?三叔公特意讓我們過來問詢,什麼時候能支取銀兩?」

  蘇輕鳶聞言微怔,眉宇間掠過一絲疑惑:「什麼分紅?」

  蘇輕鴻見她這般模樣,瞬間拉下臉,眉毛倒豎,語氣帶著咄咄逼人的質問:

  「大姐莫非是想獨吞盈利?當初我們可是拿出三十二萬兩銀子,入股你和皇家的生意,如今你竟打算翻臉不認帳?」

  蘇輕香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急聲道:「大姐,別開玩笑,這種事可開不得玩笑,會死人的。」

  蘇輕鳶認真地看著他們,說:「你們額頭的霉運已經越來越濃了,你們被人騙了大筆的錢財,對吧?

  你們剛才說的什麼三十二萬兩銀子,我沒見到,誰給我的,叫他過來對質。」

  一聽這話,兩人徹底慌了,蘇輕鴻急聲道:「三叔公把錢親自交給你的,就在濟世堂外頭,十天前。

  你說最多十天半個月就能掙一到三倍,是皇家的生意,願意搭我們一股,所以我們才東拼西湊湊出來三十二萬。

  你知道我們蘇家現在的銀子有多緊張,被騙了一百六十萬之後,很多生意都沒錢周轉。

  這三十二萬,都是變賣了首飾珠寶、古董字畫才湊夠的錢,你別想把它吞沒!」

  蘇輕鳶冷聲說道:「我再跟你們說一遍,我沒有拿到這筆錢,我也沒有做什麼皇家的生意,你們被人騙了。你們把錢給誰,就找誰要錢。

  自己長了個豬腦子,被人騙了都不知道,還好意思來我這兒鬧?」

  蘇輕鴻氣得臉色鐵青,正要大吵大鬧,卻被蘇輕香拉了一把,說:「咱們快去找三叔公,讓三叔公和爺爺他們過來,憑我們倆鬥不過他,只能讓長輩們來跟他理論。」

  蘇輕鴻也知道眼下只能如此,便指著蘇輕鳶道:「這麼多錢,你敢吞了,我們就去衙門告你!我不信,你還能用你的尚方寶劍把我們都劈了!」

  蘇輕香拉著他就往外走,急聲道:「快走吧你,別在這耽誤時間。」

  她腳上的傷還沒好全,走路一瘸一拐的,卻也顧不上疼痛,只想趕緊找長輩來撐腰。

  過了沒多久,蘇家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濟世堂,當先的正是三叔公和龍老太爺,兩人臉色鐵青。

  龍老太太沒有來,這種場合她已經不想參加了,生怕哪句話又得罪了蘇輕鳶,反倒落得一身不是。

  三叔公花白的鬍鬚不住顫抖,拄著拐杖俯身看著坐在那裡、表情淡漠的蘇輕鳶,沉聲道:

  「輕鳶呀,做人不是這樣做的。沒有蘇家就沒有你今天,你怎麼連蘇家的錢都敢吞沒?

  你這樣做,不是讓蘇家人寒心嗎?即便你有皇帝御賜的尚方寶劍,也不是這麼強橫霸道、生吞我們的錢吧?

  那可都是我們的棺材本兒啊,是我們拼了老命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