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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準備把蘇輕鳶從蘇家除名

  蘇輕鳶說道:「沒關係,即便三天時間到了,我們沒能收集完整藥材,我也有辦法延長皇帝的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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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輕鳶懂道法,要想延續一個人的性命,其實很容易。只是那樣做需要耗費極大的靈力,不到萬不得已,她並不想那樣做,因為那會損害她的修行。」

  南宮雲傑聽聞蘇輕鳶有後手,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對蘇輕鳶更是多了幾分敬佩。

  隨後,南宮雲傑安排羽林衛將濟世堂團團圍住,嚴密警戒,不許閒雜人等靠近。

  他自己則穿著便裝,將短劍藏在身上,扮成店裡的夥計,在濟世堂附近暗中保護——如今蘇輕鳶是救治皇帝的最後希望,難免有人會對她下手。

  蘇輕鳶其實也算出有人會對自己不利,雖然她並不怕,但整天提防這些瑣事,也頗為煩心,倒不如讓羽林衛來保護自己,這樣她就能安心看病、清淨度日。

  她本就是個怕麻煩的人,有人替她把麻煩事擋下來,自然是最好的。

  只是,羽林衛在濟世堂四周警戒,盤查進出之人,每個人都要搜身才能進入,這一來,很多病患都不敢來了。

  除非是病情極為危急,且別的醫館都治不好的,否則沒人敢貿然前來,以至於濟世堂的病患比以前少了很多。

  對此,蘇輕鳶也頗為無奈,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蘇家人一直擔心被蘇輕鳶殃及池魚,派人觀察濟世堂的動靜,就怕出什麼變故。

  結果,不過半天時間,派去探查情況的隨從便驚慌失措地跑回蘇家,稟報說蘇輕鳶雖然回來了,卻是被羽林衛押解回來的,還被關在了濟世堂里,任何人都不許靠近。

  這個消息一出,蘇家人瞬間炸鍋了,所有人都聚集在蘇老太爺的屋裡,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亂作一團,都在琢磨該怎麼辦。

  蘇老太爺原本還打算為蘇輕鳶舉辦一場隆重的歡慶晚宴,正式告訴族人和世人,蘇家即將騰飛——畢竟蘇家蘇輕鳶有尚方寶劍在手,以後再也沒人敢隨便招惹蘇家了。

  可沒等他籌備妥當,就傳來了這樣的「噩耗」,蘇輕鳶不僅被羽林衛抓走,如今還被關在濟世堂,任何人都不許探視。

  蘇家人滿心疑惑,她到底犯了什麼錯?為什麼不把她打入天牢,反而關在濟世堂?

  只因那隨從不敢靠近濟世堂,無法獲得更準確的消息,只能憑著道聽途說和遠遠看到的景象來稟報,根本說不清楚其中緣由。

  這時,蘇輕鴻擺出一副料事如神的勝利者姿態,在一旁喋喋不休:

  「我就說嘛,大姐就是個害人精,誰沾誰倒霉!她還好意思說侯府占星如何,我看侯府就算現在落魄些,也依舊飽含榮光,輪不到她指手畫腳。

  反倒是她,現在被羽林衛看管起來了,任何人都不許進去探視,這次她恐怕要倒大霉了,說不定還會連累咱們蘇家!

  你們別不相信我,我的判斷絕對準確!這次,爺爺奶奶、父親,你們無論如何都要聽我的,趕緊跟大姐徹底斷清關係,還要召開全族會議,請各位族老前來商議,把她逐出族譜,從蘇家除名!

  不許她再在外面打著蘇家的旗號招搖撞騙、禍害咱們蘇家!還有,她手裡的錢財,也要全部收回來!

  咱們通過全族會議的形式作出裁決,一旦定下來,就沒人能翻案,咱們就能徹底與她斬斷關係。

  將來就算官府要追究責任,咱們也有話說,能證明咱們早就跟她劃清界限了,不會被她連累!」

  蘇老太太卻有些不情願,嘟囔著說道:「咱們已經連著好幾次傷了輕鳶丫頭的心了,如果這次又是個誤會,那豈不是更讓她寒心?

  那樣一來,恐怕咱們就再也沒有機會挽回她的心了,她的心,早就被咱們傷透了啊。」

  蘇輕鴻滿不在乎地說道:「那又何妨?反正咱們也不打算再跟她有任何關係了,只要能把她的錢財收回來,就算是誤會,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走她的陽關道,我們走我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以後咱們也求不到她,何必在乎她寒不寒心?」

  蘇老太太又問道:「你們不是說,她有尚方寶劍嗎?那東西不是極為厲害,能護她周全,也能護咱們蘇家嗎?怎麼現在反而說求不到她了?」

  蘇老太爺卻點了點頭,附和道:「二丫頭這話倒是在理,只要咱們不求著她,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咱們也不用怕她。」

  蘇老太太急了:「咱們真不管她了?萬一她這次沒事,將來記恨咱們,咱們蘇家可就麻煩了!」

  蘇輕鴻連忙說道:「奶奶,看來你還是被她迷惑得找不到北了!她就算有尚方寶劍,此刻也肯定被朝廷沒收了,不然羽林衛又怎麼敢把她囚禁在濟世堂?

  雖然羽林衛到底要做什麼,咱們不得而知,但她被關起來,卻是板上釘釘的事!

  我都親自去看過了,根本靠不近濟世堂,就算是病人家屬,也要經過層層盤問、嚴格搜身,才能勉強靠近門口,更別說進去探視了。

  所以,咱們真的不用在乎她,她現在就是個自身難保的人,根本沒能力再連累咱們,也沒能力再幫咱們,趕緊跟她斷清關係,才是最穩妥的!」

  蘇老太太還是搖了搖頭,堅持道:「無論如何,這次都要核查清楚,看看她的尚方寶劍還在不在,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失去了皇帝的恩寵,然後再做決斷。

  咱們不能再做後悔的事了,這次定下來,就再也不能更改了。」

  ……

  鎮遠伯府內。

  杜氏躺在床上,發出一陣陣時高時低的痛苦呻吟。

  不僅是因為挨了三十幾個耳光、當眾丟盡臉面,更主要的是,早在一天前,她的膳食、藥膳還有續命丸就全斷了。她有厭食症,沒有藥膳,其他食物根本咽不下去,一吃就吐。

  何況如今府里只剩粗茶淡飯,連飽飯都吃不上。

  餓了一天的肚子,再加上一頓耳光的打罵和羞辱,杜氏徹底起不來床,卻依舊大呼小叫,逼著兩個兒媳在旁伺候。

  顧氏和金氏雖捏著鼻子來了,卻半點不願幫她擦身子、清理身上的膿瘡——她身上早已長了不少褥瘡。

  如今她身邊,只剩田饃饃和韓嬤嬤兩個老僕還守著,其他丫鬟婆子不是被發賣就是被遣散,府里實在沒錢供養了。

  別說月例,就連溫飽都成了難題,這兩人跟著杜氏多年,念著舊情,哪怕拿不到月例、儘量省吃儉用,也願意留下來,身子早已極度虛弱。

  杜氏夜裡被褥瘡和病痛折磨得整宿睡不著,便不停使喚她們,兩人這些天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整天昏昏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