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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侯爵被降級

  幾個丫鬟婆子連忙攙扶著杜氏跪下,鎮遠侯傅嵩以及他的兒子、兒媳,包括柳花蕊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兒媳婦,也全都乖乖地跪在了後面,一大片人,姿態卑微,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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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家人站在一旁,表情複雜地看著這一切。

  蘇金香皺著眉,低聲說道:「不是說侯府要倒霉嗎?怎麼現在反而得到聖旨了?」

  蘇輕鴻沒好氣地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蘇輕鳶的話你也信?也就只有你這麼傻,才會被她忽悠。」

  蘇金香有些不服氣,低聲反駁:「可是,之前她說的的確對了啊。我跟侯府斷了關係之後,我的腿保住了,身上也不癢了,再也沒有倒霉的事情發生,這都是她算對了的。」

  「那都是碰巧罷了!」蘇輕鴻不耐煩地說道,「她就是個胡說八道的大嘴巴,你沒看到她把大皇子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她這麼會忽悠,遲早要把自己忽悠進天牢里去。

  等著吧,說不定那道聖旨就是針對她的,搞不好就是來抓她的。她以前不是侯府的三少夫人嗎?也許皇帝還不知道她已經和離了,所以聖旨才下到了侯府。」

  蘇金香一聽,也覺得有這種可能,不由得同情地望向蘇輕鳶,還一個勁地朝她比手勢,示意她趕緊逃走。

  蘇輕鴻連忙拉住她,壓低聲音呵斥:「你幹嘛?你要跟她傳通風報信?她要是逃了,宮裡的人找不到人,肯定會來咱們蘇家找事,你這不是給蘇家惹麻煩嗎?」

  蘇金香急得跺腳:「可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姐被抓呀,她幫過我呢!」

  「她被抓也是活該,誰讓她自己作死,得罪了那麼多人!」蘇輕鴻語氣冰冷,絲毫沒有同情之意。

  就在這時,魏公公清了清嗓子,用尖細卻威嚴的聲音,朗聲念誦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遠侯夫人杜氏,行止污穢,敗德失儀,與市井閒雜之人私通,有辱門楣,著即褫奪誥命,貶為庶民,掌摑二十。

  鎮遠侯傅嵩,治家無方,家門失范,債累纏身,有辱勳爵,著降為鎮遠伯,自省修身,永戒劣行。欽此。」

  頓時間,跪在地上的鎮遠侯一家人,徹底傻眼了。

  一個個面如死灰,如同遭了晴天霹靂一般,渾身不停地發抖。

  杜氏跟乞丐鬼混的事,居然被皇帝知道了!

  聖旨里不僅斥責她行止污穢、敗德失儀,話說得極重,還直接剝奪了她的超品誥命夫人之位。

  她之前可是鎮遠侯夫人,屬於超品誥命,那是天下女子都羨慕的尊榮,是夫人中最頂尖的存在。

  而且不光她自己倒霉,她的丈夫傅嵩也跟著遭殃,因為她的醜事,直接從鎮遠侯降成了鎮遠伯。

  雖然依舊是勳爵,可在爵位中被降級,是天大的恥辱,更何況,還是因為妻子跟乞丐私通這種噁心至極的事情被降級。

  傅嵩的臉面,算是徹底丟盡了。

  傅嵩惱羞成怒,怒火瞬間沖昏了頭腦,想也不想,一把抓住杜氏的頭髮,正手反手就給了她十幾個耳光,打得杜氏慘叫連連,嘴角鮮血直流。

  隨即,他狠狠一把將杜氏推到地上,厲聲怒罵:「你這賤貨!喪門星!都是你害了我,害了整個侯府!老子一定要休了你,讓你滾出侯府,死在外面!」

  杜氏一聽傅嵩要休了她,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在地上磕頭求饒,哭聲悽厲:

  「老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別休我,求你了!」

  可她身體本就虛弱,又挨了十幾個耳光,根本跪不住,若不是身邊的婆子丫鬟連忙把她扶起來,她連站都站不穩,只能癱軟在地上,苦苦哀求。

  魏公公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半點都不心軟,一揮手,沉聲道:「把她摁在街上,掌摑二十,行刑!」

  幾個膀大腰圓的宮裡嬤嬤立刻上前,架住杜氏,拖到街邊的空地上,開始扇耳光。

  杜氏之前已經挨了十幾個耳光,此刻又被嬤嬤們抽了二十耳光,加起來足足三十多下,一張老臉被打得鼻青臉腫、鼻口流血,腫得跟豬頭一樣,中途昏死過去好幾次。

  最後被扔到地上時,她連頭都抬不起來,只能在地上微弱地哼哼著,氣息奄奄,幾乎就要斷氣一般。

  魏公公這才轉頭,對著傅嵩,語氣冰冷地說道:「以後,該叫你鎮遠伯了,老伯爵。回去好好管好你的妻子,再不能讓她做出這般丟人現眼的事,否則,下次就不是降級這麼簡單了。」

  傅嵩連忙躬身行禮,恭敬地應道:「是,謝魏公公提醒,臣記下了。」

  魏公公這時才走到秦王東方廣面前,躬身作了個揖,施了一禮說:「王爺,您的侍衛明知蘇姑娘手持尚方寶劍、如陛下親至,居然還敢向她出刀攻擊,等同謀反!

  即便王爺您當時撇清關係,說這是他們個人行為,但他們既是你的侍衛,你也難辭其咎。這件事,洒家會向陛下如實稟報,特向王爺知會一聲。」

  大皇子如墜冰窖,他本就因內傷發作嘔血不止,聽了這話,又接連兩口黑血吐了出來,顫抖著聲音說道:「公公,高抬貴手,放本王一馬。」

  魏公公搖頭說:「今日之事很多人都看在眼裡,就算老奴不回稟,也會有各種途徑傳到陛下耳朵里,王爺還是好好想想如何應答吧。

  還有,剛才參與攻擊蘇姑娘的侍衛可都沒受責罰,這是秦王您護著這些大逆不道之人的態度,陛下恐怕會龍顏大怒,到時候王爺更加吃罪不起。」

  大皇子如夢初醒,連連點頭。

  他一共帶了數十個侍衛過來,剛才參與進攻的有十來個,一聽這話,除了已經死了的兩個,剩下參與進攻的全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求饒。

  東方廣此刻滿心都是保自己,哪還顧得上這些侍衛?即便他們跟了自己多年、都是心腹,也只能丟卒保帥。

  他手一揮說道:「把剛才動手的侍衛全都殺了!」

  其他侍衛一擁而上,將跪在地上的十幾個參與進攻的侍衛亂刀砍死。

  鮮血流淌在青石板街上,觸目驚心,嚇得眾人紛紛躲得遠遠的,滿臉驚駭。

  尤其是蘇家和侯府的人,他們本想趁機溜走,可此刻腿都軟了,根本挪不動腳步。

  他們剛才得罪了蘇輕鳶,而蘇輕鳶現在手持尚方寶劍,要找個由頭殺了他們,簡直易如反掌。

  所以他們必須先賠禮道歉,消了蘇輕鳶的怒火,否則日後蘇輕鳶找他們麻煩,他們只會死得更慘。

  魏公公也知道皇帝其實很偏愛這位大皇子,不能讓他太過丟臉,如今東方廣已經表了態——這態度本就是做給蘇輕鳶看的。

  他見蘇輕鳶表情平和,雖無明顯情緒波動,但料想她肚子裡的氣也消了些,便又低聲提醒秦王:

  「王爺,恕老奴多嘴,求人得有求人的態度。若是遇到那些阿諛奉承的小人倒也罷了,可蘇姑娘是真有本事的人,沒有半點誠意,人家憑什麼出手幫你?」